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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嘲讽与怨恨 擎钰和楚云带着各宫神尊，赶赴神山勘察金脉。 到了栖灵山，大家分头行动，楚云拿着金脉卷宗跟帝尊商讨开矿事宜。 楚云指着一处说道：“侍从来报，此处有一处矿藏没有记载，我们要不要去查看一下。” 擎钰抬头望向那边的山峰，说道：“没有记载的，多半是个小矿藏，没有开采的价值，不必看了。”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背影上。 看不出是谁，但是，后面跟着一只洁白如雪的灵兽，让他立刻断定，那是卫孞。 谁都知道，水帝送给卫孞一只非常稀有的白泽灵兽。 擎钰暗自思忖，天兵找不到睦宸，只要跟着他，必定能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他不动声色，对楚云说道：“我想起来，那边有两处质地优良的矿藏。我们分头去查看，之后不必汇合，回到金神殿再说。” “是。”楚云告退，她转身要走，余光扫过两个熟悉的身影。 瞬间，她明白了帝尊的用意。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犹豫了一下，转身追上擎钰。 “请问帝尊，那两处，是何种矿藏？” 擎钰刚要开口，她指着前面，故作惊讶：“卫孞！帝尊，那是卫孞和他的灵兽。他一定知道水帝的行踪，快追上他！” 不等擎钰止住她，楚云已经追了出去。 他无奈只得跟了过去。 “卫孞留步！” 听到呼声，卫孞回头。 他的憔悴让楚云大吃一惊，她上前问道：“卫……，晓境神尊！你，你还好吗？” 卫孞一心想要尽快回去，这时遇到楚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习惯性地露出微笑，说道：“楚云仙尊，别来无恙。我，我还好，劳烦牵挂。” 楚云压低声音问道：“水神帝尊，他，如今可还好……。” 话还没说完，擎钰跟了过来。 “卫孞！你老实交代，睦宸现在藏在哪里？天界人界都没有他的踪影，莫非，他已经投靠魔族，意图堕魔，逃避天罚不成！” 听见金帝盛气凌人的责问，卫孞皱了皱眉，淡淡地回道：“不知，金帝与其猜测，不如亲自前去寻找。” 擎钰气道：“他怕是已经和魔帝勾结了吧！殊麟把魔界牢牢守住，不让天兵进去半步，是不是为了包庇他！” 天界到底还是没有下令通缉卫孞，擎钰不好拿他怎样。 他稍稍放缓语气说道：“虽然，是睦宸对你有恩，但天界诸神对你也是多有关照。你忍心看着天界陷入困境吗？魔界不是没有颠覆天界的可能，若到那时，你和睦宸就是罪魁祸首。” 卫孞张张口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擎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说道：“整个天界的神仙，都在想办法保住天界的太平。你如今还顶着霄霁神尊的名号呢，自当尽力才是。” 卫孞问道：“以金帝之见，我该如何尽力？” 擎钰道：“诸神翻遍天界没找到睦宸，却发现他和你的三生石不翼而飞。之前，他便因为擅自分离三生石，受过三道雷刑。你老实说，后来的九道天雷，是不是与三生石有关？” 卫孞抬头看着金帝锐利的眼睛，不可否认地微微点头。擎钰追问道：“莫非，你们把两块三生石，结合到了一处？” 卫孞没承认，也没否认。 擎钰只当他是默认，扶额蹙眉道：“荒唐！荒唐至极！” 睦宸惹祸逃走，新的水帝迟迟不诞神，天界势力大减，魔族虎视眈眈。火帝虽然善战，却常有妇人之仁，擎钰环顾左右，觉得能守护天界的只剩下自己，这个沉重的担子，压得他透不过气。 他尽力压住烦躁的情绪，控制着语气，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卫孞听了忙问道：“转机？金帝何意？” “若想保住天界不被颠覆，还有两个方法可以一试。其一，让睦宸返回天界，且看天意如何安排。要么，天罚停止，他继续担负起原神的责任。要么，天罚灭神，天道诞神，让新神护佑天界。” “其二呢？” 擎钰看着他说道：“其二，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但可一试。既然天罚是因三生石而起，若是把三生石分开，又或是毁掉，天罚或许会随之停止。到那时，无论如何，也请你把睦宸还给天界。” 卫孞道：“若说看天意安排，原神被天罚，已经是天意了，这个恕我无能为力。三生石之事，我可一试。” 卫孞不再多言，辞过金帝和楚云，离开了栖灵山。 当着楚云的面擎钰不好尾随他，只能任由他走远。 魔界。 卫孞回到飞崖废墟，进入密室，打开好几块灵晶，摆在睦宸的身边。 又等了几日，他还是没有醒来。 卫孞有些着急，既然殊麟说不必担心天兵天将过来骚扰，那也不用再保留法力防备偷袭。 他每日把自己法力渡给睦宸一些。坚持了三四日，他终于醒了。 睦宸没能恢复从前的清明，情绪很不稳定，时常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之中。 跟他说话时需得小心翼翼，趁着刚刚醒来，情绪尚且稳定，卫孞想跟他商量一下三生石的事。 他握起他的手，问道：“你现在感觉怎样？” 睦宸点头：“你又去凝结灵晶了？” “嗯。灵气充足，有助于你抵抗魔毒。”他观察着睦宸的神色，小心地问道：“那个，三生石，还在吗？” 睦宸听他问，惨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坐起身来，费了好些力气，把乾坤袖打开，把三生石拿了出来，递给卫孞。 卫孞双手捧过石头，看着上面的两个名字，出神了好半天。 睦宸问道：“很好看，是不是？有那么几日，我便像你这样，看着这块石头挺过来的。” 卫孞听了，心痛至极。 他竟然把这块石头看得这么重，何苦呢？ 从前，他也羡慕过其他的神仙眷侣共同拥有一块三生石，可是，这块石头与睦宸的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第163章 劝不动 卫孞收敛起思绪，说道：“你因结合三生石被罚，倘若，把三生石分开，是不是天罚就会停止，你便可以重新回到天界。只要回天界，或许就能找到解除魔毒的办法……。” 听他这样说，睦宸似乎很失望：“确实，我没问过你的意思，擅自合并了三生石，你，是在怪我吗？” 卫孞赶紧解释：“不，不是的。你这样做，我是开心的。只是，代价太大了。看着你饱受魔毒折磨，又找不到解毒的办法，我很着急，也很自责……。” 听他这样说，睦宸的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深深地埋下去，说道：“我是原神，本该神力无边，法力无敌。可如今，连这点魔毒都抑制不住，伤了你，还害你为我担心，我……辜负了你……。” 卫孞道：“你不要这样想，我们先想法子把毒解了。虽然殊麟说此毒在魔界无药可解，可是木界的长林宫，什么仙草妙药都有。还有火界的赤焰宫，太上神尊善炼灵丹，请他们帮忙，说不定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睦宸再抬头时脸色又变了，他不悦地盯着卫孞问道：“殊麟？他如何知道我中毒的事？你去找过他？” “没有。是他在追踪乾讳时，发现了我们。那日你中毒昏迷不醒时，他曾来过这里……。” 睦宸紧张地问道：“他，他有没有伤你？” “没有，我有辟邪灵索，他伤不到我。他想让我带你去魔宫，说那里的灵晶随便我们用，我没答应。” “哼！他怎会有这好心，定是有条件的吧。我没猜错的话，他必是想让你取下灵索。” 见卫孞点头，睦宸反复嘱咐道：“他对你贼心不死，不要上当！” “你放心，我不会。你身上的毒或许天界有解，我们可以试试，先把三生石分开，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睦宸摇头：“以前从没有神仙逃避天罚，也不知道天罚会不会因此停止。就算天罚停止回到天界，以后我们在一起，诸神必定会质疑，为何我们能避过天罚，他们早晚会发现你与众不同。” “那就把我的身世，跟诸神解释清楚……。” “把你的身世说出来，他们无法验证你说的是真是假，一样不会相信。哪怕你把所有的回忆展开来给他们看，他们也只会认为那是我用原神之力帮你做出来的故事，更加觉得你是个祸害，天界依然容不下你。” “没关系，我以后不回天界便是，只要你平安无事……。” 睦宸开始变得烦躁起来：“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不就是为了能在一起吗？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到底要怎样说，你才能明白！” 卫孞忙道：“即便我不回天界，我们也可以在人界相见，总要好过现在……。” 睦宸再次俯首抱头，陷入怨恨无法自拔，不停地抱怨道：“我们何错之有？为何非要偷偷摸摸？与其那般苟且度日，我宁愿被灭神！” “你不要这样想，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改天逆命……。” 睦宸猛地抬起头，面色发青，吼道：“逆天改命，说的轻松，我用了百万年的时间，也没能找到改天的方法……！” 说完，他又拼命地克制自己，满是自责地说道：“对不住，我不该这么大声……，卫孞，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待会儿……，我，我一会儿，去找你……。” 卫孞道：“我帮你渡些法力……！” “快！出去……！” 他见睦宸痛苦的样子，不忍心走开。 可是想起之前被他施暴的情形，心有余悸。他犹犹豫豫地退到门外。 刚走出去，“嘭”地一声，门被睦宸重重地关了起来。 卫孞双手扶门，额头顶在门板上，大颗大颗地泪珠砸落在地面。 天界。 玿瑾见父神整日操劳，想去帮他分担一二。可是父神总是挑毛病，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让他觉得委屈又心烦。 有时他会悄悄地去天界边缘散心，要是碰的巧，可以远远地看到卫孞匆匆来，或是匆匆地走的身影。 这一阵子，他前来凝结灵晶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玿瑾猜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悄悄地跟近了一些，想看个究竟。 他消瘦了许多，法力更加不如从前。 正想着，卫孞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他来不及躲闪，被撞了个正着。 看到卫孞额头和唇角的伤痕，玿瑾顾不上尴尬，他指着那些伤痕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为何伤成这样！” 卫孞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的匆忙，忘记掩去伤痕。 “没什么，不小心撞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施法掩去伤痕，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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