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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到公寓的时候并没有维修工在。安以诚进门以后先转悠了一圈,结构扫描仪在玄关,幸免于难;卫生间情况最惨,水倒是止住了,但狰狞的天花板和瓷砖缝还是让人不忍直视;厨房和卧室是被殃及的池鱼,常靖颐刚睡了没两天卧室就又被迫搬回客厅。 安以诚在阳台找到了本应摆在床头的小书架,看起来抢救得还算及时,只有两三本书起了皱正摊开晾晒。 他翻出夹了树叶的那本,发现叶片竟然被塑封起来做成了书签。安以诚确信自己昨天去学校之前它还不是这样,塑封看起来确实也很新,也不知道常靖颐是什么时候去搞的。 结束了“参观”,安以诚收拾出了一些衣服准备带走。这时,玄关那边发出了些动静,有人打开了门。 安以诚探头去确认来人的身份,撞见一个身着粉色背带短裙的女孩。 ……谁?不会是维修工吧? 安以诚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跟女孩双双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女孩身后挤进两个身着制服提着工具箱的人:“是这间吧?” “啊……”女孩退后几分又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对,是这里。” 这下安以诚反应过来了,多半是楼上的住户。他回忆着常靖颐给人贴的标签,“神经衰弱的有钱漫画家”,感觉很难跟眼前这个顶着丸子头、穿搭风格很是甜美的女孩儿联系在一起。 安以诚暂且把衣服放在一旁,主动过去打了个招呼:“我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吓人?你好,我叫安以诚,也算是这里的房客。” 女孩善意地笑了一声:“荣芋,香芋的芋。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只有一个房客来着。” “嗯……严格来说我是借住在这里的,所以我说我只能‘算是’房客。”安以诚道,礼貌起见还是没有突兀地坦白他们的关系。 荣芋也确实没有深究,转而谈起了漏水的问题,大大方方地给安以诚解释了修缮安排和赔偿事宜。说话间维修工也忙了起来,非常应景地配合上了荣芋正在讲解的内容。 谈完修缮问题,时间也还早,二人顺便闲聊了两句,共同话题意外地还不少。 “我有时候会从作画的角度观察周围人的外表。”荣芋聊起自己的漫画家生活,“比如说你们二位都挺漂亮的,看起来像是会做漫画主角的长相。” “谢谢,不过我可完全不想做那种跌宕起伏的故事的主角。”安以诚无奈道——尽管他本人已经是了。 荣芋俏皮地笑了笑:“但是我下一部漫画的角色说不定会长得有点像你——或者那位常靖颐先生。” 安以诚挑眉:“我是不是可以试着保护一下自己的肖像权?不过常靖颐应该会挺乐意的,你想画就画吧。”
被点名的不在场房客正百无聊赖地守着收银台。 下雨的工作日,店内顾客稀少。常靖颐今天的排班是从中午一直到晚高峰前,时间不短但过程比较轻松——就是有些无趣。 一想到回到家里见不到安以诚,这个下午就更加没有盼头了。 常靖颐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长叹一声,打开手环翻看着消息。 跟安以诚的聊天界面安静如也,倒是有两个通过旅鸽搭上线的地下研究机构人员回了话,其中一个开口就是不低的要价,另一个一听是用来消除超能力的武器就表示研究不起,于是常靖颐将消息暂且搁置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常靖颐从货架上顺了点食品(当然还是有付钱的)。由于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维修工在,他选择了靠电梯升上十四楼。 然后惊喜地在屋里发现了一只小狐狸。 ----
第 38 章
倚在沙发上看书的安以诚听见了门响,抬起头:“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 荣芋和维修工都已经撤了。安以诚看天色渐晚,干脆留下来等常靖颐。 “等一下,我一瞬间有点混乱。”常靖颐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走过去,“你是搬回宿舍了吧,为什么我感觉跟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在名义上“分居”的这两天,二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与以前相比完全没有缩短。 安以诚回忆了一下,也想通了这一层,笑了一声:“怎么,你对此是有什么不满吗?” “当然没有,完全没有,一点儿都没有。”常靖颐列举着他所知的程度副词。 常靖颐带回来的口粮不够填饱两个人的肚子,于是安以诚又变魔术似的从角落摸出一袋饼干。常靖颐对此表示极大的惊骇:“难道不光是语言,我对国内的房屋结构也不够了解吗?我以为我才是在这里住了五年多的那个。” “也许真的是你的记忆出了问题,毕竟按照木头的理论,我表面上才在这里生活了不到一个月,其实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安以诚调侃道,“说真的,跟木头聊天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后果。” 常靖颐神情迷茫:“你说慢一点,前半段我好像没跟上。木头的理论是什么?” “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了解比较好。见到木头也不要主动问他,千万不要。”安以诚严肃地说,咔嚓咔嚓地啃碎了一片饼干。 常靖颐有些自我怀疑地打开手环去查跟杨林樨的分享记录。怎么看都是一部科学纪录片,也没带科幻标签啊? 这时他订阅的频道恰好跳出了消息,新闻LIVE又发现了新情况。常靖颐吹了声口哨:“刚下班就又要开工了。” “啊。”安以诚也看到了消息。 两人轻车熟路地动了起来。常靖颐脱下外套露出CH的制服,接过安以诚扔过来的面罩,往窗边走的同时打开详情页,看清页面后脚步顿了一下:“嗯?好像是个熟人。” 新闻LIVE开始直播意味着事件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镜头中央的大块头踩断了晚高峰的尾巴——字面意义的踩断。他脚边躺着一辆倾翻的轿车,轿车在路面砸出了龟裂的坑,路口后方被挡住的车辆亮起一串红灯,还有几辆追尾的在急促地双闪,各色灯光映在被雨淋湿的路面。 大块头从翻倒的轿车内拖出受伤的司机,转向镜头,作势要收紧掐在那人脖颈上的手。 安以诚对这个大块头就更熟了:“当初轻轨上那个超能力罪犯?但他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 “看来出了些状况,等会儿问问他就是了。”常靖颐戴好面罩拉开窗户,语气不怎么愉快,“不过还要走个前置程序,他这个时间搞事情严重违反了我饭后半小时再运动的原则,我先好好揍他一顿。”
“……我市沿江路与江城站东路交叉路口发生一起超能力罪犯伤人事件,导致连环追尾,请各位司机朋友注意绕行。正值晚高峰时段,本台提醒您,遵守交通规则,保护生命安全……” 车载广播尽心尽力地报道着,并不知道它的听众已经不在驾驶座了,而它也自身难保。 鸣笛声、警报声和人们慌乱的喧闹响作一片,掩去了广播中传出的后续内容:“最新消息,CH已经到达了事故现场——” 蝠翼蓦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被困车内的受害者、正在逃离的幸存者、奔赴现场的营救者,以及事件正中心的老于,纷纷抬起头,注视着他们等待已久的角色登场。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所以我到前面来看看情况。”常靖颐悬停在相对安全的距离,目光紧锁着老于掌心的人质,“请问可以把你的车挪开一下吗?” 老于阴恻恻地瞥向他,眼神中透出恨意,冰冷地沉默着。 常靖颐判断这人无法沟通,准备直接出手。就在这时,老于猛地动起来,揪住人质的后领一把扔向半空中的常靖颐,那不算矮的成年男人在他手里就像个玩耍用的沙包。 常靖颐立刻去接住人质,与此同时,老于从倾翻的轿车下方抽出了他藏在那里的枪,毫不犹豫地抬手瞄准常靖颐扣动了扳机。 常靖颐经验丰富地选择了一个不容易被人质干扰视线的角度救人,因此没有错过老于的动作,揽着人质躲闪子弹,却见到枪口发射出了一束白光。
那把枪也是老熟人了,上次见到它之后常靖颐就暂时失去了超能力,他亲切地为之取名“脱皮枪”。 什么情况,今天是老相好团建日吗?
常靖颐把受伤的人质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再次腾起一挥蝠翼落到了老于身侧、远离人质的方向,微微压低重心以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换风格了?上次还玩近身肉搏,今天配了个挺酷的武器啊。也对,人生也不能总是一成不变。” “怎么这么多花言巧语?”老于烦躁地转过身再次瞄准。 谁知这回脱皮枪不配合了,一点反应都不给。 在老于转身时常靖颐就俯下了身,从脱皮枪的攻击范围以下逼近,而脱皮枪竟然很给面子地卡了壳。常靖颐趁老于惊愕的一秒伸长手臂去夺枪,同时出腿攻其下盘试图把人撂倒。 但老于反应极快,立刻腾出一只手拽过常靖颐的手臂,直接将枪当作榔头往他头颈抡过去。 他力气太大了。常靖颐眼看要被拽倒,立即改变策略,攀住老于的手借力稳住双腿,顺势侧身用另一手小臂扛下了抡过来的枪——属实不怎么好受。 但这争取到了一秒老于无防备的时间,常靖颐一提膝狠狠撞上老于的后腰。 疼痛之下老于的手松动了几分,常靖颐立马挣脱桎梏一肘撞向老于的太阳穴。老于偏头闪过,常靖颐便趁机矮身抱住老于的大腿将他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紧跟着又一拳砸下去。 老于被摔得懵了一下,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心里还没转过弯来。 不对啊,这小子上次还跟头一回打架的小学生似的,怎么突然这么狠了? 老于飞起一脚要将常靖颐踢开,常靖颐后退半分抬臂格挡住了,老于接着扑上去意图用体重压倒他。 老于整个人比常靖颐宽广一圈,体格上有优势,但常靖颐没让他得逞,抓握住老于的胳膊侧身向前一带,巧劲化解了老于的冲力。 眼看常靖颐又要顺势把老于甩出去,老于连忙稳住下盘,依仗着自己的重量稳定了身体,抓着常靖颐的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 然而这一摔没能摔到底,常靖颐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没浪费力气抵抗,而是在被拽起时伸展翅膀减缓了速度,找准角度落到地面上没让自己摔倒,并且就着下落的势头把老于撞倒在地。 这时候老于已经意识到CH跟上一次交手的水平不一样了,死死抱着枪没松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枪口。常靖颐不得不闪避,躲过了那一道白光。 老于连忙打了个滚远离他站起身,衣服沾满了泥水。再举枪时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好使了,他啧了一声,开口试图拖延时间:“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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