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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霁寒喉咙滚动了一下,拒绝的声音十分干涩:“不可以。” 但拒绝是没有用的,岑浔一向我行我素。 封霁寒能清晰地感到他的齿尖刺入了自己的颈部,尖锐的痛意传来,封霁寒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随着血液的流失,他会感到眩晕,随之而来的,是迷蒙的幻觉,无尽的下坠……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因为他曾经用这种方法,喂养过岑浔很长时间。 正当封霁寒的思绪逐渐变得缓慢时,一道机器音忽然拉回了封霁寒摇摇欲坠的神智。 “在车里猥亵教练,扣10分。” 脖颈上的柔软忽然挪开了,岑浔唇瓣上还染着鲜艳的血,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朵开到靡烂的花,艳丽到危险,可他的神情却是冰冷的,充满了被打断进食的不耐。 “我真是给它脸了。” 封霁寒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睁开眼一看,岑浔已经回到驾驶位。 封霁寒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要把我吸死吗?” 岑浔语气阴沉地推开车门:“吸血暂停,我先把这里的域主弄死。” 封霁寒:“?”啊? 甩上车门前,岑浔冷冷道:“给我老实待在这里。” 车门被重重关上,封霁寒独自坐在车里,听到车内再次响起机器音:“考试过程中离开驾驶位,扣十分。” 封霁寒叹了口气:“少说几句吧,你说你,惹谁不好。” 傀儡丝仍然紧紧缠绕着他,封霁寒思索了半天要不要解开它们,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驾校的地面忽然开始隐隐晃动,隐约可以听见尖锐的嘶吼声,又过了片刻,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 很快,驾驶座的门再次打开,穿着防晒衣的岑浔坐了进来。 封霁寒惊奇道:“没打死?” 岑浔:“我还需要学科三。” 所以勉为其难给域主留了一口气是吧,封霁寒眼睁睁看他重新系上安全带,点火发动车子,一时没忍住,问道:“那我呢?” 岑浔重新戴上墨镜,勾唇一笑:“急什么,有的是吃你的时候,储备粮。” 封霁寒很复杂地问:“你在噩梦大学也是这样随便吃玩家的吗?” 岑浔:“对,一顿要吃十个。” 真的假的?封霁寒就更复杂了,还想问些什么,岑浔却猛踩了一脚刹车,封霁寒猝不及防,头往前一点,还没恢复平衡,岑浔又继续往前开。 就这么一踩一放,起步还要三点头,封霁寒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晃晕了,无奈询问岑浔究竟想干什么。 岑浔是这么说的:“怕你无聊,请你坐免费的小鸟摇摇车,不用谢。” “……” 不愧是岑浔,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能想出一百个折磨人的招数。 等到岑浔练车结束,封霁寒已经一脸菜色,晕车晕得不行。 岑浔解开安全带,重新骑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拍拍他的脸:“这就不行了?” 封霁寒白着脸,还有心思嘴上逞强:“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岑浔却摇了摇头,煞有其事道:“你这样不行,心情不好,流出来的血也不会好喝的。” 说罢,他贴在封霁寒耳边轻笑,手往下探去,带着点恶意说:“我来帮帮你吧。” 轻微的气流拂过耳畔,封霁寒呼吸骤然一滞,声音立即发紧:“……松开。”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那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数倍,是那么清晰。 岑浔的声音像诱人入地狱的魔鬼:“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你这样算什么,”封霁寒的眼瞳颜色淡,就会显得眼睑泛出的红意很明显:“要杀直接杀,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要对前夫动手动脚。” 岑浔手指更加用力,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可是比起直接摧毁你,我更喜欢玩弄你——然后再杀死你的感觉。” 封霁寒呼吸更重了,咬牙道:“你是流氓吗?以前你就……” 他话还没说完,岑浔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岑浔皱了皱眉,单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备注:老六。 老六啊老六,你是真老六啊。 岑浔沉沉地瞥了封霁寒一眼,松开另一只手,直接往上,牢牢捂住封霁寒的嘴,然后接通电话:“什么事?” 童瞑在那边纳闷地问:“哥,你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岑浔淡淡道:“今天有别的事。” 忽然被中断,封霁寒的鼻息很重,眼睑更红了,岑浔一边打电话,一边松开他的嘴,饶有兴趣地抚摸他的眼角,被他愤恨地侧过脸躲开了。 “那哥,我是现在回去还是继续等你?” 岑浔说:“三分钟。” 挂断电话,岑浔没再管封霁寒,惑人情态如潮水般褪去,他从容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下车,微微弯腰,倚在全开的车窗上,对里面的封霁寒含笑说道:“我很满意教练的身体,希望明天还能看到教练。” 封霁寒被岑浔弄得很狼狈,闻言勉强牵起唇角:“……我恐怕教不了你这样的学员。” 岑浔沉吟片刻,点点头:“没关系,你不想教我的话,这个驾校里有的是别的玩家想教我。” 说罢,岑浔意味深长地往下瞥了一眼,施施然离开了。 封霁寒在他身后咬牙喊他名字:“岑浔!” 岑浔没回头,直到快走到驾校门口,才随意抬了一下手,收回封霁寒身上的傀儡丝。 岑浔一坐上车,童瞑立即发觉了不对劲。 明明送岑浔去练车时,岑浔还怨气满满,怎么回来的时候,有些人的心情却好像忽然变好了? 童瞑按耐不住好奇心,本想用全知千眼偷偷看一眼,忽然听到岑浔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敢看一眼,你就死定了,老六。” 童瞑:“……” 他紧急收回力量,若无其事地发动车子。 岑浔闭上眼,忽然说:“明天送我去练车的时候,记得把别墅里发现的药剂带上。” 药剂?童瞑心中一动,就是那个能暂时让诡怪失去行动能力的药剂? 不,不对——除了诡怪,那药剂说不定还能用在人身上。 童瞑心中瞬间千回百转。岑浔没理会童瞑的头脑风暴,手指抵着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封霁寒忽然出现,绝不可能只是想来看他究竟是不是在干所谓的坏事。 可惜一番试探下来,岑浔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封霁寒就像是真的来找虐的,哪怕被那样对待也半点不还手,这导致岑浔始终没摸清他的特技究竟是什么。 按照逻辑推断,封霁寒从前能在他手底下苟那么久,身上肯定有某种能够压制傀儡丝的特技,明明能用,封霁寒却偏偏不用,这就很有鬼了。 所以,岑浔也没暴露自己除了傀儡丝以外的其他技能,底牌当然是藏得越多越好。 搭在额头上的指尖敲了敲太阳穴,岑浔无声地笑,明明能挣开傀儡丝,非要在那装贞洁烈男,看着很正经,其实真的很道貌岸然。 让人更想撕开他装模作样的脸,狠狠将他摧毁,再把他那些污浊的碎片全部呈现给世人看。 大概是情境太过相似,岑浔忽而想起了多年前的夏天。 那是封霁寒带他离开孤儿院的第几年?岑浔记不清了,反正是他刚成年的那天,封霁寒为他过了生日,当晚留了一封信,然后拖了个行李箱,打算偷偷离开。 其实岑浔早就发现了他写好的那封信,那天晚上,岑浔提前在饮料里放了安眠药,把封霁寒药倒了。 等封霁寒醒来,就发现自己被锁链拴在了床上,而岑浔骑在他身上,正慢条斯理地脱着他的衣服。 封霁寒呼吸急促地问他在做什么,岑浔当时说:“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我不太满意,所以给自己找了个新的礼物。” 然后就强行拆了礼物。 礼物刚开始不是很情愿,反抗得剧烈,于是岑浔端来另一杯掺着安眠药的水,威胁着要喂他喝下。 礼物终于乖了,从抗拒到情难自制的配合,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岑浔享用了礼物,犹觉不够,担心礼物会再次逃走,就把礼物关了起来。 他的成年礼终究是留下了——直到数年后,他剖开礼物的表皮,忽然发现了礼物腐烂的内里。 岑浔现在回忆起那几天,发现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封霁寒也曾想阻止这段关系的发生,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劝哄着他,威胁着他,想让他从身上下去,可岑浔是什么人,他一旦看中什么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这么一想,其实也算他自作自受? 岑浔自嘲地笑了笑,不由地想,如果那时能知道封霁寒的来处和目的,他是否还会选择拆开那件礼物? 然而错误已经发生,这个问题注定无解。 童瞑把车开到教师公寓楼下,岑浔下了车,照例先去洗澡,童瞑含笑目送他进入公寓楼后,立即鬼鬼祟祟从身上掏出一个放大镜,快速弯下腰,急切地趴在副驾驶位寻找起来。 片刻后,童瞑伸出两根手指,捏出一根长发,只见放大镜下,这根长发末端为黑色,到了尾端,却变成了雪一般的银白。 很显然,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一个人拥有如此神奇的头发。 刹那间,如同一道灵光闪过,一切不对劲的地方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童瞑喃喃道:“哦豁……原来如此。” 真相只有一个!有些人表面上是去学车,实则瞒着弟弟在驾校私会前夫! 你说私会就私会吧,两个仇人见面还能干什么,那肯定是打架啊,如果真的只是打架,那有什么不能看的? 可岑浔偏偏不让看,这很明显有猫腻啊! 童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连全知特技都是为偷窥癖而生,此时看到一个暗藏的八卦在眼前却无法深挖,无异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行,他必须偷窥到他哥在跟前夫聊什么!否则他的每颗眼睛都会焦虑到爆炸的! 所以童瞑收好这根头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等第二天送岑浔去驾校后,他假意开车离去,实则把车停在一旁,自己扛着摄像机就翻上了驾校的墙头。 驾校的域主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气息,要将他驱逐出去,童瞑立即搬出自己的身份,听到他也是噩梦大学的诡怪后,域主僵硬片刻,也就不管童瞑了。 童瞑稍微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域主为什么这么听话了,他啧啧摇头,调试好他的长焦摄像机,用一种超高难度的姿势趴在墙头,对准远处的岑浔。 镜头里的画面跟随着岑浔往前,只见岑浔拉开车门,却没立即坐进去,而是抱臂对着车里说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下来了一个人,哦呦,正是前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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