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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则是心神俱震,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只仿佛已经死去的雌虫:“什……什么雌父?” 他是我的雌父? 雌父? 沃斯对这个称呼有了另外的认知。 耶则惊讶地抬头:“你不知道?他是你雌父啊,你不是有血缘感应的吗?没有吗?” 沃斯恍然地“哦”了一声:“好像是……有。” 兰彻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说:“不能老是埋在机甲里,回去多给你买点儿十万个生活常识看看。” 沃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定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雌虫,看着那边突然冷汗淋漓的医务官,问道: “除了精神枷锁还有哪些问题?” 医务官万万没想到,这只破烂到如此地步的雌虫,竟然是一位A级阁下的雌父! 世事无常啊。 “尊敬的阁下,您的雌父除了以上问题,就是骨翼已经被剥落,并且时间久远无法再栽种……生殖腔损坏溃烂,无法再怀蛋,还……还有……虫纹被拔除了。” 莱文和兰彻俱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雌虫。 虫纹被拔除? 沃斯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可看着兰彻额角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他就知道这不简单。 “虫纹是雌虫自愈力的衔接处,干细胞没有它无法分化,恐怕这次治疗得全靠药物了。” 有药物辅助下,雌虫恢复伤痕是很快的,但若是无法自愈仅靠药物,谁也不知道这么严重的伤究竟要多久,还能不能治好。 “一切都按雄虫的规格来,务必治好他,尽量做无痛处理吧。”耶则难得安静,看着床上的雌虫,对医务官吩咐道。 医务官苦着脸应下了。 按雄虫来说得轻松,但雄虫哪会受这么重的伤?他得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治,不过有殿下这句话,起码成本是不用担心了。 沃斯面向耶则,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医药费我会付的。” 兰彻也是,他有时候是真佩服耶则那头脑。 耶则看着他俩,尤其是兰彻,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兰彻这刺儿头突然这么有礼貌,他都不适应了。 “你雌父就先待我这儿吧,你们也带不出去,我这儿什么都有还隐蔽。”他倾情建议。 有了沃斯这兰彻是真不一样啊,好使唤多了。 莱文不知道雄主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含着笑意看着耶则。 耶则心里一动,想到兰彻刚才摸了沃斯的头,便拉起雌君的手放到自己头顶,享受地蹭了蹭。 莱文脸一红,快速地甩开手。 太、太过了,他怎么能摸雄主的头? 耶则瘪了瘪嘴,赖着莱文求他再摸摸。 沃斯则是轻轻地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雌父,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精神枷锁和坏掉的骨翼生殖腔,不知道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的雌父雄父听起来似乎很恩爱,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忒亚……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的养父似乎也有不小的秘密,从那时他对温齐异样的依赖上,沃斯就看出了端倪。 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觉得阿忒亚不像是会在一个月里就对一只雄虫死心塌地的,可是阿忒亚什么也不肯跟他说,一听到他要去主星,神情担忧中又有一丝期待。 以前沃斯觉得阿忒亚是期待自己能找到雌君,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到底是期待他和兰彻在一起,还是期待他找到雌父? 雄虫浑浑噩噩地坐在床边,兰彻看了他一会儿,便也坐在他身后,双手从他腰间穿过,温热的体温覆盖了雄虫迷茫的心境。 沃斯眼眶一湿,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回身钻进雌虫怀里,发丝蹭着雌虫的脸颊。 一阵湿热。 兰彻安抚地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一下雄虫的耳朵。 耶则站在柱子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喔噢,铁汉柔情耶。 他诡异地一笑,自觉找到了以后拿捏兰彻给他办事的把柄。 莱文则是欣慰地看着自己两个师弟,嗯,凑一对儿了也挺好,挺般配。 沃斯和兰彻直到宴会结束的深夜才出来,明天是默认的婚假,今天属实经历了一件大事,兰彻见小雄虫心思沉沉的模样,便也没急着回去。 他慢悠悠地驾驶着飞行舰来到玻璃湖,领着雄虫坐到湖边长廊里,徐徐的夜风吹过脸颊,沃斯侧头看着湖面。 华灯璀璨,绚丽的光芒反射在湖面鲮斑上,梦幻的样子仿佛在梦中见过。 微凉的夜风渐渐地吹散了沃斯的郁郁,身边雌虫安静起伏的呼吸让他骤然感到内心无比静谧。 兰彻永远在他身边。 沃斯站起身又坐到雌虫身边,矮下身将脸埋进雌虫肩窝,依恋地双手抱紧了他。 别离开我。 千万别。 兰彻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猜测雄虫大概是在纠结怎么将雌父带出皇宫。 他轻抚着沃斯的脊背,轻柔的摩挲使得雄虫越发安静平和。 他们缓缓地在湖边靠了会儿,沃斯便对兰彻说了他关于雌父的几点疑惑和猜测。 “将精神枷锁公布出来的,从我的记忆里,就只有那么一对儿。” “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应当不是你的雌父。”兰彻说道。 “还要再坐一会儿吗?”他轻声道。 从认出雌父遭受巨大冲击以来,兰彻一直都是这么温和坚定的样子,仿佛在为雄虫提供底气一样。 沃斯摇了摇头:“回去吧,今天你忙了很多事情,也很累了。” 他拉着军雌笑了笑:“回去我给你煮点牛奶粥,晚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见他缓过来情绪,兰彻也不拒绝,笑着应声:“好啊。” 星舰在夜空中驶过,朝着他们的小红房子而去。 朦胧夜色中,还有虫子正气急败坏地摔东西。 赫因在晚会上险些爽得找不到东西南北,等他回过神时,兰彻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那只低贱的雄虫跑了。 他脚下正跪着几十只面色灰暗的雌虫,他们都是刚才的晚会上和赫因交缠过的。 本以为是无上的荣誉,可谁想到笑容温柔的阁下一到宫殿就变了脸色,不仅给他们个个抽了一顿鞭子,还勒令他们一周不许吃东西。 雌虫的身体虽然强健,但也抵不住这样的消耗,更何况他们为了宴会完美的体型,在这之前基本都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当下就有雌虫害怕,恳求着赫因让他回去。 谁知这样的行为彻底惹毛了赫因,那只军衔大校的雌虫被当着众多虫子的面,狠狠地抽了一顿,浑身都是血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赫因私底下的鞭子可不是宴会上那些遮掩似的小玩具。 每一根都带着一厘米长锋利的倒刺,打在身体上每一下都能撕下来数块皮肤,鲜血淋漓,看得一众杀过异族的军雌都不禁颤抖。 这是他们审讯战俘的鞭子,不少军雌心里有些苦涩地跪在地上想,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打战俘都需要停一停来询问消息,赫因的几个雌侍个个面色巍然不动,仿佛没看见那些鲜红的血液。 血腥的气息在宫殿里弥漫,却被良好的防护措施完全拦住,就连雌虫们哀嚎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他们已经身陷囹圄,等待赫因发泄过后腻了,就会像那些个雌奴一样被圈进某个地方。 辞呈会悄无声息地递上他们上级的办公桌,所有虫子都会以为他们是嫁了雄主。雄主不喜欢他们出来工作。 一切都是诡谲而又隐蔽。 或许也不太隐蔽。 但是没有虫子想管。 这没什么不对的。
第70章 朦朦的夜色里, 一所砖红色尖顶的房子矗立在北街口,和周围喧嚣华丽的热闹相比,它显得有些沉寂。 厚重的窗帘紧紧地拉着, 屋内黑暗一片, 雄虫将小臂侧枕在太阳穴,他又试图闭上眼,却毫无睡意。 一件又一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旋转着, 蛛丝马迹被他扑捉又放过, 沃斯轻轻地深吸一口气。 六皇子已经拿了他和那只雌虫的血液去检验, 沃斯心绪翻滚,不由得又翻了个身, 面对着呼吸平稳的兰彻。 雌虫确实累了, 窝在被子里睡的很安稳,眼睫时不时颤动一下, 离他很近的沃斯将他的丝毫细微动作都看得分明。 兰彻睡觉时总是很安静,喜欢全身都裹着被子, 只有眼睛口鼻和一点额头露在外面,沃斯有时候来叫他起床, 就会觉得他团成一团的模样有些可爱。 雌虫自认为非常英俊潇洒成熟稳重,总是将沃斯看作幼崽, 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是,他在亲近的虫面前是很幼稚柔和的。 沃斯静静地用目光摩挲着雌虫流畅的眉眼。 他抬头, 在对方额心落下一个轻吻, 鼻尖缭绕着雌虫身上洗浴液的淡淡香味。 雄虫躁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注意力集中到身边熟睡的躯体上,信息素温和地释放着,绕过虫纹围在雌虫身体周围, 悄无声息地使他睡得更加香甜。 信息素仿佛透过雌虫的皮肤散发出另一种味道,洗浴液的香味渐渐被遮盖住,在飘飘荡荡的淡香里,沃斯靠近兰彻将手放在他身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夜色浓重时,东大街边缘处正是黎明,朦胧的光线堪堪照拂在矮小的一些庭院屋檐上。 最边缘处的一座房屋打理得很是精美,小小的花圃里种着好几种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有些还结着红色或紫色的果实,晨光洒在上面显得生机勃勃。 一只着装简洁的中年亚雌推开门走出来,给花圃浇了些水,又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即便是边缘,但好歹位于主星主城内部,这座房屋的价格也不是普通虫能负担得起的。 亚雌的装束却都是星网淘来的二手衣物,几十个白亚币就可以打包一整箱。 清晨巡逻的飞行舰路过他门口,还停下来和亚雌打了个招呼,亚雌追出去面带笑意地给了他一盒自己烤制的小饼干。 “兴,你的手艺真是永远都这么好。”飞行舰里一只军雌拿出饼干吃了一块,享受地眯起眼睛说道。 亚雌温和地笑笑,嘴里邀请他晚上来家里聚餐。 军雌有些意动,但想到什么,又紧接着摇摇头。 “不好意思啊兴,明天有大事,我们今晚加班。” “你这手艺,以前应该完全可以找到雄主吧?兴,可惜了。”军雌见亚雌孤零零地有点可怜,于是惋惜地说道。 亚雌毫不在意似的挥挥手,跟他约定了下次聚餐的时间,便跑进半透明的厨房去。 军雌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和这个大得有些空旷的房子,轻叹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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