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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到时候真么办?我真快愁死了。” 兰彻时刻警惕着周围,却也没菲文这么内耗,这家伙对虫崽的事总是高度紧张。 “你实在闲的话,就和佩尔森他们打擂台去吧,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兰彻拍了拍菲文的肩。 阿纳利安笑着看他们拌嘴。 菲文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一点熟悉,他摸着下巴思索道:“之前沃斯阁下住院的时候,咱是不是也跟这会儿差不多?” 他伸手比了比:“那会儿我还跟阁下挖你黑历史来着。” 兰彻冷笑着对他说:“你不提那三个字会死吗?” 菲文嘿嘿一笑:“还有好多我没说呢。” 阿纳利安投来好奇的视线。 “沃斯阁下就是我们兰彻中将的雄主,他俩推来搡去好几个月才在一块儿,别提多精彩了。”菲文一脸兴味盎然。 兰彻无语地看着他俩:“不八卦我会怎样?” “会无聊。”菲文说道。 “......”当你有一个好朋友作为下属时,事情就有点不可控了。 “您二位慢慢聊,反正有很多你也不知道。”兰彻掸了掸袖子上的徽章,状似随意却又莫名欠打。 在两对求知若渴的眼睛里施施然走出卧室,毫不理会菲文怪声怪调的讨好。 那种私密又幸福的事,他才不会告诉菲文这个大喇叭。 兰彻和回来的谢勒擦肩而过,彼此淡淡地互相点了点头。 军雌路过露台,看着外面遮天蔽日的黄沙,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联邦和其他种族默契地保持观望,也不知道莱文拿那些结果去谈了什么条件。 维因族的虫洞显然还是有漏洞的,只不过很难把握,需要极其细微的精神丝才能顺着磁流图找到那个微小的虫洞。 消亡和生长都是有定数的,维因族开设虫洞的手段尚不明确,但他们显然无法将此关闭,并且必须立刻离开有虫洞端口的地方。 非自然虫洞刚产生的破坏力是非常恐怖的,怪不得他们掠夺了那么多星球,却一直居无定所。 这种程度的虫洞不足以引起星际法庭的重视产生危害,但要是被仇家顺藤摸瓜找到老巢,他们就完了。 其实要不是G90星那场战役,谁也不知道这个宇宙蛀虫叫维因族。 虫族这些年一直全力打击维因族,其他或多或少被蛀虫啃过的高等种族在一旁默念加油,真是幽默。 兰彻绕过直通天花板的立柱,从上层看着训练场和仪器较劲的军雌们。 有不少都还是很年轻,能在这个年龄就进入重型A级编队,未来已经前途光明。 军雌对发现他的雌虫们颔首示意,回身离开时却又叹了口气。 星际远航的伤亡比起真正的战争根本不算什么,联盟内部小小的斗争不足为意,这给了很多公民一个宇宙和平善良的假象。 边境星的公民经历的,才是真正的宇宙。 他的雄主,来自最边缘最不受待见的星球,兰彻每次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心口闷痛。 沃斯在他面前永远那么明亮沉静,偶尔生气了也只是忍耐着,拿他脖颈的皮肤磨磨牙。兰彻一看到他的眼睛垂下,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生在那样满是污泥的地方,他的沃斯怎么会这么好? 卫星黄沙漫天,总让兰彻想起查佩里浮的日子。 沃斯抱着他的腰,他们飞翔在地下城高耸的塔尖; 尚且陌生的时候,雄虫垂下眼睫,亲密炙热的眼神小心地落在地面; 他小心地摸过那些器材,脱掉上衣和自己赤身肉搏,眼神一片清纯无辜...... 兰彻想着想着,不禁笑了一声。 回忆起来,沃斯那点小九九和暗戳戳的小动作,犹如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点在兰彻心头。 本以为是日久生情,可到头来,或许第一眼彼此心里就泛起了涟漪。 该死的任务。 他想回去了。 军雌闷闷不乐地坐在机甲驾驶舱里,双腿翘起搭在控制台上,轻柔地摩挲着那一环浓烈的碧色。 ———— 蓼兰星系,主星第一军校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 沃斯刚进格斗课的教室,就听到旁边两只雌虫在窃窃私语,见他进来都默契收了声。 沃斯表情淡淡地绕过两只神情怪异的雌虫,将自己的背包放进储物柜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用包里的袖带妥帖地绑好头发。 他走到一边开始拉伸热身,那两只雌虫见他不在意,又开始低声讨论。 但奈何训练室就这么大,一些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飘进沃斯耳朵里。 “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也太惨了……有这么危险吗……” “整个身体都溃烂了……蹊跷……” 沃斯不由得皱了皱眉,对他们的话题有点好奇起来。 难道是学校里哪里出事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来齐,老师迈着大大的步子走进来,在学生们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依旧讲解得很卖力。 “很好,下盘再低点,这样容易被踹到头。”老师隔空指了指沃斯。 沃斯配合地压低腿弯,顺理成章地躲过对面雌虫的攻击,然后迅速旋身跳跃,对方没来得及调整高度。 沃斯收敛着动作没有踹他的头,而是踢在肩膀上。 雌虫被这一下踹得后退三步下盘不稳,直接屁股着地摔在地上。 然而他已经习惯了,迅速从地上爬起,有些狼狈地抵挡着对面一下比一下猛烈的进攻。 两节大课过去,雌虫们浑身暴汗地躺在地上喘气,沃斯最后一次将对手暴扣在地,对方直接躺地上不起来了。 他也甩了甩发尖的汗珠,从包里抽出纸巾仔细地擦干脸和脖子。 糙得一批的雌虫们默契地看着沃斯精致的动作,然后继续躺平休息。 沃斯阁下真的好体力,他们已经手指都不想抬了,老师这节课心情很烂,卯着劲儿练他们。 沃斯也很累,但他习惯性把自己收拾干净。 身为一只靠脸勾搭到雌君的雄虫,哪怕雌君不在,他也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雄虫摸了摸额头,从脑后解开袖带,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颓丧地将它放进包里。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老师看着他们宣布道,“我知道你们今天心里挺不是滋味,学校以及军部已经在彻查,会给出结果的。” 沃斯一头雾水,雌虫们却目光闪烁地彼此交流着,神情看起来都不怎么好。 想着应该是一件大事,沃斯一边背起包走出训练场,一边在手环上搜了搜。 走着走着,他便不由自主停下来,喝水的动作也顿住。 将水杯装回包里后,雄虫在花坛边坐下,蹙着眉头伸手放大那张照片和底下的评论。 这是一个很原始生态的地方,最小的树木直径也有一两米,郁郁葱葱覆盖着地面,下方布满枯枝烂叶区域却是一片血红的斑块,看起来有些诡异又恶心。 然后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竟然都是断肢和血迹,就像是这个生物从体内爆炸了一样,溅的到处都是。 “太惨了,军校的试炼也太魔鬼了吧!” “这简直是藐视生命,练习而已有必要弄这样高的危险度吗?” “这只军雌就这样没了……” “还好参加试炼的都是军雌,要是雄虫阁下们……简直不敢想象!” “这次事情军校必须给出个说法!” 沃斯随意翻了两下了解了个大概,就关掉了评论,转而仔细地看着披露这件事的账号。 都是一些莫名出现的临时账号,迅速发文后秒删退网,只留图片视频在星网疯传。 这应该是初衔战场的试炼任务,有一只来自第一军校的学生莫名死亡,场面十分残忍血腥,另外还有两只受到不明攻击昏迷不醒,被考官及时救下。 但也说不上能不能治好,据说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星网的相关评论一刷新就是几十万条,雪花般滚动。 沃斯随便吃了点饭就回到寝室,给自己按了按肌肉,然后拿出笔记复习着写作业。 然而思绪却忍不住跑到这件事上,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初衔战场都如此危险,兰彻去的地方岂不是更危机重重? 雄虫焦虑地抠着手里的铅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环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给六皇子发了一条讯息。 [沃斯:殿下,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兰彻吗?] 他忐忑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耶则缓缓地发过来一个鬼畜的笑脸。 [耶则:怎么,你想他了?] 雄虫耳尖动了动,湿漉漉的半长黑发披散在肩头,他慢慢打下三个字。 [沃斯:非常想。] 手环嗡嗡一震。 [耶则:等着。] [耶则:我去求助我万能的雌君。] 沃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发过去一句感谢,默默记下六皇子的大恩大德。 他心里微松一口气,却又有点激动起来,看着自己书桌上做了一半的东西,不禁又抛下作业研究起来。
第97章 第一军校的事情发酵得非常迅速, 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虫族内网乃至联盟公网引起轩然大波,与之相关的几个词条高居讨论榜首。 其中最响亮的声音大多来自救活的那两只军雌学生的家属, 一家表态过等军部调查结果, 另一家则是联合死亡雌虫的家属,据说准备将第一军校告上最高法庭。 死亡的那只雌虫早已有雄主,那只雄虫每天在星网上蹿下跳, 生怕大家不知道自己雌君死了, 借此捞了不少雌虫追捧, 炒了个痴情完美雄虫的高帽子。 “他么的真不嫌累,烦死了一天天。”亚比一片一片地揪着手里的花, 绿色的花瓣被扯得七零八落。 克莱尔戴着一顶精致的太阳帽, 自打降温以来,今天难得出点太阳。 “我尊敬的兄弟, 您是说学校的事,还是教官甩了你的事儿?”他挑起一边帽檐问道。 亚比脸色十分难看:“谁关心那破事儿, 还有我再说一遍,阿克利没有甩我!” “哦, 是吗。”克莱尔淡淡地说,语气很敷衍。 亚比闷闷地瞪了他一眼, 手里绿色的花被胡乱蹂躏一番后扔进了垃圾桶。 沃斯漫不经心地从他们俩旁边走过:“我听说在联邦,绿色是个让人类忧郁的颜色。” “为什么?”亚比看了看自己沾满绿色汁液的手。 克莱尔憋着笑意, 看了一眼亚比的头顶。 “人类把配偶抛弃自己选择别人这件事, 称之为——戴绿帽子。” 亚比:“......” 克莱尔施施然地从他面前走过,背后猛然传来亚比崩溃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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