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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神仍是直直的看着林薄初,微抖着睫毛,脸上表情可怜,像是心有余悸,又像是请求帮助。 林薄初喉咙滚了滚,神色冷淡的看向他,应该是要拒绝的:“我没有办法送你下山。” “但是你可以拿着我的佛珠下去,他不会再拦你。”语音落下的瞬间,手直直的递了出去。 郁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本来只是想要问能不能再多呆一会,等晚一点再下去,对方应该就没这个耐心守在那里,他没想到林薄初会把佛珠给他。 贴身带着的,应该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伸手接过,佛珠上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虽然是副本任务,但是林薄初真的好好,让他愧疚的不行。 郁汀站起身相对于坐在轮椅上的林薄初便显得有点居高临下, 他弯腰蹲在林薄初的脚边,抬眼看向对方乖乖的保证道:“我明天一定还给你。” ……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容易的多,他紧紧的握住佛珠,匆忙的走回闻宅,一路上都没有竟没有碰到一个人,直到走到大门前提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整个人有些筋疲力尽,加上昨天晚上又没有休息好,便偷懒的回到房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串佛珠被他戴在了手腕上,或许是闻宅里的人都忽略掉了他这个人,整个白天都没有人来打扰他,于是他闻着手腕上浅淡的檀香睡了一整天。 直到被一阵“砰砰”的敲门声惊醒。
第38章 乡村遗产 郁汀缩了缩肩膀,跟在提着油灯的佣人身后走,被叫起来的太匆忙,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好。 秋天晚上的风吹过还有一丝凉爽,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郁汀心中隐隐不安,不论他问什么,佣人都不答话,只是急声催促他快走。 一直走到假山旁,才发现那处竟是今早去厨房的那条路,烛火通明,郁汀走近才发现那里围着一大群人,都是灵堂那晚看到过的面孔,是闻氏族人。 郁汀远远的都觉得气氛不对,直到走近才发现,地上有被人被两人压制住,那人浑身湿漉漉,连地上都是一滩水印,低垂的头嘴里不断吼叫,异常凄厉。 郁汀被他这一声吼叫吓了个激灵,小脸在烛火下白的不行,他颤颤的看了眼周围,却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郁汀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间,在地上的人偏头看见了他,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郁汀才看见地上那人竟是闻成。 那两个佣人不备,竟被他挣扎起来,浑身淌着水对着郁汀方向直直冲了过来,耳边传来两声惊呼。 郁汀猛然睁大眼睛,幽幽烛火间,闻成的瞳仁连同着眼白竟然全部都成了黑色。 像是童年阴影的鬼怪片中,被厉鬼附身的仇怨者,深山里的村庄,正在办白事的大宅,以及隐约不太正常的村民,完全具备了中式恐怖片的要素。 他感觉心跳都暂停了一瞬,脑海里不自觉的翻滚着各种场景,长又黑的指甲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就能将他提起来,又或者说是用那锋利的獠牙吸干他的血。 郁汀直觉的脊背都冒起一股寒意,却见一道影子从他身边擦过,随之而来的是“砰咚”一声闷响,头骨与石头的撞击声,擦着耳膜传进耳朵,仿佛还在震动。 郁汀脸一瞬间失去血色,他不敢转头,余光却还是瞟见了石头上的一大片血迹,闻成手指紧紧扣着假山,猝不及防的又一下撞上去。 噗呲一声,血液飞溅,郁汀只感觉垂在裤边的手一热,抬手一看赫然是鲜红的血液,他抖着手双腿发软,往旁边趔趄几步跌坐在地上。 而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拦住不停自残的闻成。 闻述礼皱眉看着地上那滩血迹,和跌倒在地满脸惊惶的郁汀,皱眉开口:“拿跟麻绳将他捆起来。” 佣人们拿着粗麻绳将人捆了起来,微微喘着粗气,看着被捆住还在不停抽搐,满头是血的闻成都还有些惊魂不定,相互惊恐对望着。 显然都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火光照的众人脸色发白,闻随看着像是被吓傻了的郁汀,脚步一提,正要说些什么。 此时,一个满脸沟壑褶子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男人颤抖着走上前,从胸口掏出布巾擦拭着闻成额头上的血迹,头发花白,声音十分悲痛:“儿啊。” 他转头看向郁汀,眼里满是愤恨,竟是一把上前拽住了郁汀的手腕。 郁汀还沉浸在恐惧当中,突然被人拽起,老人的手掌粗糙的像砂纸一样,磨的皮肤生疼,而且那力道似是要将他的手腕活活折断。 他唇齿间泄出一抹痛哼,短促的叫了声,额角顿时冷汗涔涔,他也终于得知了眼前人的身份,闻成的父亲、闻家的老族长。 “是不是你干的?你使了什么邪术?” 郁汀紧咬着嘴抿,抬头望向众人,却见其他人不约而同的仇视着他,显然也觉得是他捣鬼,都和族长站在了一个阵营。 他只得转头看向另外一侧站着的两个男人,视线扫过闻随的脸,那人紧皱的眉头好似在生气,郁汀想起他一惯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又抖着睫颤颤的移开,转而看向闻述礼。 “我没有。” 闻述礼垂下眼,对上郁汀发红的眼眶,有些难的的呼吸一滞,随即走上前制止:“族叔,夫人是父亲的妻子,您这样于礼不和。” 说罢弯腰上前不容拒绝的拉开他,将郁汀解救出来,只见细白的手腕上赫然是五个指印。 手背上还有一滴血,闻述礼看了眼显然还惊惶不已的郁汀,拿出手巾递给他:“你自己擦一下。” 郁汀这才稍微从刚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他抖着手接过手巾,眼睛却一动不动的落在闻述礼身上,似乎怕自己一眨眼男人就把他丢下了。 他的心思几乎都毫不掩饰的表现的脸上,闻述礼视线落在他脸上,钝感圆润的脸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依赖。 闻述礼敛下眼神,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声音却较往常温和些:“我就在这里。” 郁汀这才放下心来,用力的擦着手背上的血迹,可是不管怎么擦,那湿腻的触感却仿佛一直黏盖在他的皮肤上,手背也被他擦的痛红,直到闻述礼伸手抽走布巾才停住。 而他的话显然非常有分量,族长见状忿忿的收回手,看向被闻述礼护在身侧的郁汀。 郁汀见他好像还不死心,整个人都躲到男人身后,手指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下摆。 他只注意着身前,却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朝他走过来,一到明显带着怒气的脚步快速的走到他身后。 郁汀被人往后一拽,猝不及防的对上闻随咬牙切齿的脸,他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对方,整个人偏向闻述礼的方向一缩。 闻随刚刚看到郁汀短促的叫声时,本是要上前,被见他完全忽略掉自己转而看向他哥,莫名有种被抛弃的实感。 他本就堵塞的心情更是差到极点,语气冰冷不受控制:“你现在逮着机会就往我哥身上凑是吗?告诉你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和当前氛围完全不搭边的一段话,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郁汀苍白的脸被他这不找边调的一番话激的血气上涌 ,反瞪向他声音难得有些硬气:“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闻述礼也因他这一番话眉头紧锁,冷斥道:“小随,我平常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他是你的长辈。” 闻随却被他紧紧拽住大哥衣摆的手激红了眼:“他算什么长辈,年纪还没我大。”说着便一把扯开他的手。 因为他冒犯的语言和叛逆,闻述礼脸色一沉:“还不住嘴。” 只要他一生气,闻随就害怕的紧,他有些憋屈的闭上嘴,却还是红着眼将郁汀拽到他的身后。 而族长见注意力都被转移,眼神阴沉下来:“大少爷,我知道您一向公正,现在我儿子变成这个样子,跟他脱不了关系,您刚才看到了,闻成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后就没动静了,却在看见他后就发狂自残,要不是我们及时拦下,他怕是要活活撞死自己。” 闻述礼看向地上好像失去痛觉的闻成,皱眉说道:“我看,还是先把闻成送下去,找个医生看一下吧。” 族长却大声阻拦:“不行。” 好像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补充道:“我儿子现在变成这样跟他脱不了关系,只有他死了闻成才能好起来。” “你怎么证明跟郁汀有关系,就因为看了他一眼吗?那他刚刚也看我了,我怎么没事。”冷静下来的闻随冷声反问。 族长苍老的像枯树皮一样的皮肤紧锁在一起,他看了眼郁汀,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因为我发现闻成最近一直在偷看他,这宅里谁不知道他的作风,只不过老爷在世时,碍于身份不好说些什么。” 说罢竟激动的留下眼泪来:“我警告过闻成,不要被他迷了心窍,可谁知道还是逃不过。” 郁汀看向一脸悲痛的族长,又看向被麻绳捆着一脸血肉模糊的闻成,郁汀想到了主剧情“向他表白过的人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意外,高烧不退、食物中毒甚至莫名自残。” 他今天上午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却没想到来的这么惨烈。 闻随看向有些呆愣的站在他身旁的郁汀,眉目含水,那一张脸蛋的漂亮,确实能毫不费力的吸引人,可他除了漂亮实在看不出哪里聪明,又看了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刚冷静下来的脑袋里又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闻成喜欢他,这也只能说明闻成大逆不道,你又怎么能证明闻成变成这样跟夫人有关系。” “族叔,我看闻成这样子更像是精神出了问题,还是把他送到外面去治疗吧。”闻述礼压住心中的不耐,他的修养让他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而郁汀听到这话则是愕然的睁大眼,其他人好像都只是觉得闻成精神出问题了,难道没有人注意到他突然间诡异全黑的眼睛吗? 他压抑住心里的不安,眼下这情况说出来只会明显对他不利,进而引发更深层次的恐慌和猜忌,他甚至都能猜到对方下面会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会将会变成他们攻击的武器。 闻述礼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觉得他在说些无稽之谈。 族长苦笑一声:“大少爷,我知道你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可如果我告诉你以前老爷子的门房佣人,也是每次都偷看夫人,甚至还跟踪他被发现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一直高烧不退,现在还躺在佣人房里,你也还觉得我在胡说吗?” “所有喜欢上他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遭遇意外,先是佣人高烧不退,然后老爷惨死,现在闻成也变成这样,真的有这么多的巧合吗?他分明就是不详啊。” 闻述礼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可他也不相信什么天生克命、不详之人的说法,起码不会像是郁汀这种、一眼就能看穿心思的浅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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