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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有人带走了?”闻述礼皱眉问他。 闻随摇了摇头,下半张脸线条利落干净,显得有些冷:“我不知道,可他们没有理由要折返回去带走尸体。” 郁汀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多此一举,既然都冒险将林薄初当成了祭品,那就代表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闻述礼眸光一闪,随即面无表情又堪称冷静的说出一句让两人都神色大变的话。 “你们确定他死了吗?” 屋内的温度似乎都因为他的这番话降到了冰点,闻随率先出声:“我确定,他身上的血都被放干了大半,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郁汀面色惨白,抖着唇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晌才鼓起勇气小声说:“昨天我碰他手的时候都僵硬了,体温也很低。” 闻述礼看着郁汀小脸白的不行,明显有些被吓到了,拢了拢眉心,尽量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解释。 “我的意思是,守庙人身份这么特殊,会这么简单的就死在他们手里吗?” ”或者说守庙人就真的是人吗?” 郁汀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不可自控的想到和林薄初相处的点滴,心底下意识的否决了这个说法。 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林薄初一直展现出来的就是温和包容的形象,而且他身体虚弱不是能装出来的,他好像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他手上的伤口和被放的血都不是假的,如果他真的能死而复生,那他何必这样大费周章?”闻随唇角平直,有些锐利的提出疑问。 这也是闻述礼想不通的地方,他眼皮垂覆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不管是真是假,针对的目标应该也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危险还是老族长他们那群人。”闻述礼眉眼冷淡,稍微觉得有些棘手的皱了下眉。 老爷子的葬礼还没有完成,如果他们现在提出要离开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引发不必要的冲突,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觉得能出得去这个村子。 提到老族长,郁汀想起了昨天老族长的异常,细碎的睫毛颤了颤,有些不确定的说:“昨天晚上去森林里,我感觉那个老族长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 “就是那些山路我走都很吃力,但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累。”郁汀给他形容出那个感觉。 “那他平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样子都是装给我们看的吗?”闻随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爬上去的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停顿一下。 “是不是装的试探一下不就行了。”闻述礼垂覆着眼,语气冷沉的说道。
第53章 乡村遗产 三人还在商量怎么不找痕迹的试探,却见外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又出什么事了? 他们走到前厅,却发现灵堂口已经乱做一团,下人们脸上都浮现出恐惧之色,有些胆小的甚至还哭了起来。 闻述礼冷着脸问:“出什么事了?” 他不留痕迹的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老族长,族中管理事务的那群人竟然也都不在。 管家听见他问话,脚步有些蹒跚的快步迎上来:“大少爷,出事了。” 他看了眼灵堂内的棺材,有些慌乱的小声说:“闻成昨天晚上死了,跟老家主一个死法。” 郁汀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脑海里不可避免的浮现出棺材里老爷子的脸。 两人是一个死法,鬼怪又动手了,可为什么这次的对象是闻成呢? 郁汀觉得很不对劲,好像有某种他们还未发现的秘密正在冲向失控。 —— 三人匆匆赶到老族长家,想要看看闻成的情况,这是郁汀第一次来老族长的家里,是一件老木屋,跟闻宅的布局很不一样,刚进大门就让他觉得古怪。 大门的门檐顶悬着一面向外的镜子,门槛很高,需要把脚抬很高才能跨进去,郁汀曾经去过乡下,那里的有些老宅子也是这样,听老人家说镜子门槛高是为了阻止不干净的东西进门,挂镜子则是为了辟邪挡煞。 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几乎遮住了一大半的房檐,他们走进大厅,里面光线有些昏暗,门堂上挂着一把桃木剑和一个有些掉漆的铜质转盘,像是某种道教器物。 郁汀虽然对这种风水布局不太了解,但他也知道在民间传说里,门口的大槐树是鬼招之物,是聚阴的东西,可是桃木剑和镜子都是驱邪的,这不就是自相矛盾吗? 大厅里围着许多人,都是族中的长老正在情绪激烈的讨论着些什么,仍旧没有挡住卧室穿来凄厉的哭喊声,郁汀跟在闻家两兄弟身后,穿过人群走进了卧室。 只见一个女人正趴在大木床上撕心裂肺的哭泣,周围几个人也在呜呜咽咽的哭泣着,郁汀看不见闻成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双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可能听到了三人进门的动静,坐在床边佝偻着背的老族长看见他们进来后,或者说看见郁汀后,情绪猛然激烈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仇人,眼中的恨意似是要将他抽筋拔皮。 郁汀毫无防备的被他这个眼神吓的往后一退,整个人苍白着脸看着老族长朝他走过来。 好在闻述礼早有防备,一把挡在他身前,拦住了老爷子伸过来的手臂,闻随也反应过来齐齐的拦住老族长的视线。 “族叔,我们刚听到这个噩耗,您请节哀。”闻述礼收回手,淡淡的又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老族长满脸悲戚,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大少爷,我早就说了这个人是不详之人,现在我唯一的儿子也死了,跟老家主一样,你说凶手除了他还能是谁?” 房间里的众人满脸冰冷,郁汀环视了一周,只见他们嘴巴张张合合,指责声和怨恨声铺天盖地的向他压过来,让他浑身发寒。 见周围的村民情绪被煽动,闻述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宅子里不曾出去,没有行凶的时间。” 老族长眼里浮现出一丝狠辣,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谁能证明他昨天晚上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大少爷您不是在灵堂守灵吗?莫非是为了包庇他来欺骗我们?” 闻随皱眉说:“昨天是我送他回的房间,他说人不舒服,早在就睡下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骗你,故意装睡实则是趁机杀人。”老族长眼神阴毒的看向身后的郁汀,似是要透过两人将他盯死。 闻随看着老东西分明是胡搅蛮缠,上次他就想要郁汀的命,不过是借机发挥。 “昨晚您不是早早就回家了吗?他身板这么小,想要将闻成吊死,肯定会弄出点动静来,难道你们没听见吗?” 闻述礼故意提起昨晚的事,他肯定几人不敢将昨晚后山那件事抖出来,所以就不会承认他们不在家,更别说听到什么动静了。 同时他也是在试探,到底是儿子的命重要,还是那个所谓的秘密重要。 果然,周围几人瞬间噤声了,脸上闪过慌惧,因为他们知道杀死闻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族长僵在原地,嘴唇抖了抖,浑浊的瞳孔转了几转,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几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老族长身上,防备着他突然暴起,却没有注意到原本趴在闻成身上哭的悲伤的老妇人,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 满脸麻木怨毒,悄无生息的走到了另外一侧,突然伸手死死的掐住郁汀的胳膊,将他狠狠的往前一拽。 大力之下,郁汀几乎是毫无缓冲的被她扔到了床前,手肘磕碰在木床的边缘,刺痛感瞬间袭来。 他满脸惊惶和痛苦的抬起头来,却和床上闻成的脸对了个正着,瞳孔骤缩,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只见他额头上的纱布散开,露出了狰狞的伤口,鲜血滑落到死死睁开的眼睛上,舌头长长的吐在外面,整张脸都是青白僵硬,可偏偏嘴角咧着一抹诡异的弧度。 过分的视觉惊吓让他觉得毛骨悚然,惊恐的想要往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按着背不让他动弹。 老妇人的声音尖锐阴狠,手上的力气像是要活活把他钉死在这张床上:“你去给我儿陪葬,你这个天煞克星,不详之人——” 还要再说些什么,被身后反应过来的男人一把甩开。 闻随满脸担心的两步跨到床前,动作小心的将人扶起来,低声问:“还好吗?” 郁汀红着眼眶,脸上的惊惶之色掩都掩不住,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他的背很痛,手肘也痛,但更让他觉得害怕的是闻成,只是靠近床边就让他觉得一股阴寒感蔓延全身,就好像下一秒床上的尸体就会弹起来。 闻随看到他红着眼眶就觉到不好,果然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像是慢放帧一样滑落,不声不响的,颤着眼睫,模样可怜的要命。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郁汀声音细弱,像闷在水里。 “好,我们现在就走。”几乎是马上就半搂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可前面的路却被那些村民拦了下来,老妇人被人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还不肯死心的想要往前走。 不知死活,闻随英俊的脸上戾气横生,拳头拧的咔咔作响,近乎阴沉的盯着众人。 老族长挡到两人面前,满是褶皱的脸上面无表情,浑浊如鱼目的眼球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 身后的村民也纷纷站在他身后。 闻述礼就像是没注意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是把郁汀从闻随手中接了过来,不留痕迹的捏了捏他的掌心,声音微不可闻的哄慰着:“别怕,马上就带你走。” 他转身丢给了闻随一个眼神,冷声呵斥:“小随,对长辈动手,这是谁教你的?” 看到闻述礼出面,众人都以为闻随会听话,少了些防备,却不料他突然暴起,一拳猛的往老族长脸上砸。 这一拳他只用了五成的力,他没想着闹出人命,如果真的把人打死了,反而是麻烦。 郁汀被闻述礼护着,看到这一幕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过他以为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闻随那一拳还未到老族长面前,就见他伸手一把格挡住,身形都没有一丝晃动。 见到两人动起手来,族中掌事的长老们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走上前。 身侧传来几声哭咽声,满是指责:“二少爷,闻成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对老族长动手呢?” “是啊,二少爷,你这岂不是因为一个外人寒了众人的心吗?” 闻随脸色阴沉的厉害,冷笑一声,没有放开手。 只见闻述礼一脸怒容的走上前,将闻随往后一拉,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闻述礼阴着脸的甩了下手,沉着声音教训道:“闻随,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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