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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双手扒拉着岑羡云的手掌,好容易才将自己从钳制中“拔”了出来,后坐力让它滚了好几圈,刚稳住身形,就迫不及待地辩驳: 【救助小猫,献爱心这种事,怎么能叫做加班呢?】 岑羡云点点头,在系统希冀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沿着道路朝仙山而去,口里却还说着应承的话:“你说得对。” 系统眼前一亮,马不停蹄地跟在岑羡云身边。 “这样吧。”岑羡云离开的动作不停,偏头看向眼巴巴地系统,“不如你捏个身体陪在他身边,系统在小世界具象化,也就一万几分一小时而已。” 他眉眼弯弯,顶着一副年华正好的模样却生生散发出一种慈眉善目的祥和姿态,瞧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岑羡云稍稍顿了顿,用语重心长地口吻劝道:“献爱心这种事,怎么能因为消耗高就不做呢?” 话里话外蕴含的情感比系统方才说这话时不知道要真切多少倍。 【……】 见系统终于因为哑口无言而消停,岑羡云变脸如翻书,盈盈的笑意在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成死水般不起波澜的冷脸。 他不再搭理绞尽脑汁尝试找借口的系统,不紧不慢地离开此处。 从始至终,他一次头也不曾回过。 …… “咳咳!” 淡淡的血腥味如鲠在喉,谢陵游挣扎着从梦魇中清醒,心却犹有余悸,怦怦乱跳。 他静静躺了片刻,可直到过快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 谢陵游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无法相信。 他从被窝中探出手,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这才意识到真的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毫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慢慢垂下手,平静的模样让人无法看透他在思考些什么。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不免变得更加敏锐,轻易地捕捉到环境中淡淡的草药香。 他身下的床铺不算上等,但摸起来也并无粗糙之感,想来他躺着的床榻应该是小富之家。 谢陵游面色沉静,没有半点失去视力,身处陌生之地的惊慌。 若是岑羡云在此处见了这般画面,必然会小小的吃上一惊,此时的谢陵游哪里有半分面对他时的怯懦纯良? 谢陵游睁着无神的双眼,神识铺开,却没在范围内察觉到第二人存在的踪迹。 简陋的茅屋修建在荒野之中,前不找村,后不着店,怎么瞧怎么怪异。 谢陵游抿唇,手肘撑着床板试图起身,只是他刚刚挪动身子,右腿处便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唔。” 他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 不管将他带回此处的是何人,他都怀有十二分的不信任,自然要趁着此时快快离开。 只是他方才勉强坐起来,耳边便捕捉到细微的“吱呀”声——茅草屋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谢陵游后背绷紧,喉头轻轻滚动,在他的神识中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醒了?”背着草筐的少年郎眼前微亮,见到床上瘦弱美人额上布满汗珠,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动作,连背筐都没来的急丢。 “诶!你怎么起来了?别乱动,你身上好多伤!” 少年连忙将两个枕头叠起来塞到他身后,扶着对方躺下:“你身上的伤虽然多,但只是些皮外伤。用了药,两三日就能好,你不必着急的。” 尽管看不见,谢陵游还是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在少年触碰他的瞬间,蕴藏在手心的灵力散去,他反手握住少年的手腕,开口吐露出颤颤巍巍的声音:“你是谁?这是哪里?” 素白的小脸上布满恐慌,床边的小窗微开,清风与日光一头落进来。 风吹的墨色长发轻轻晃动,金灿灿的阳光为他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融入皮骨中,让旁观者的目光忍不住为此停留。 “哦,这是荒芜岭,往西行三百里就能到仙山啦,我叫山今,是独居在这里的散修。” 下界将屏障之外的区域称之为仙山,事实上仙山只是修真界第一门派的尊荣之称——昆仑仙山在,仙家道法方存。 后经世人传唱,流落至下界,便叫人误以为屏障那边便是“仙山”。 “山今。”谢陵游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幼孩童,缓慢又别扭地重复一遍,忽然,他勾起唇角,粲然一笑, “是你救了我吗?多谢了,山今。” “啊,”山今挠挠头,小麦色的皮肤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他似是被美色所惑,愣了片刻才摆手否认,“谈不上救不救啦,你都筑基了,就算放着不管也会好起来的。” 他见对方面露不解,于是又多解释了两句:“此处虽然被称之为荒芜岭,但其实除了人烟罕迹了点,灵力还算充沛。筑基修士不必刻意引导,躺上两日,待功法循环两三个周天自然会痊愈。” “这里……便是仙……”谢陵游想起山今的话,临时改换了说辞,“便是下界屏障的另外一边吗?” 山今点头,片刻后才意识到对方此时看不见,连忙出声:“没错,你真的是从下界来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于直白,他“嗨”了一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据说几千年来都不曾有下界的人通过那处屏障来到上界,多少有些好奇而已。” 谢陵游闻言眉眼低落,一派落寞神情。 山今见此哪能不知道自己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连忙又“嗨”了一声,转移话题:“还不曾问你的姓名? “陵游。”谢陵游眉眼舒展,漆黑的盲目似有光泽流转,让人不由得怀疑那双眸兴许并非完全不能视物。 他道:“谢陵游。” 山今心头微动,莫名觉着被谢陵游抓着的手腕隐隐作烫起来,他强忍着不适,低声劝慰:“你既来了上界,往后岁月悠久,下界总总也不过弹指一挥间,也不必牢牢挂怀与心,徒生执念,有碍修行。” “这样吗?” 山今瞥见了谢陵游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他没想到自己的劝慰不仅没让人感到宽慰,还起了反效果,不由得有些懊恼。 “这世间的种种道理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的,你不必把我的说教太放在心上。” 多说多错,山今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戳中旁人的伤心事,扭头四处张望片刻,果断选择终止话题: “回来这么久,我还没把背筐放下呢!我好不容易才采到的两株灵药,可不能离水太久!” 他说着,扒拉开谢陵游的手,转身朝屋外走去,嘴里还不忘念叨:“你可别乱动啊!扯到伤口可是会疼的!”
第38章 茶水 岑羡云抬手虚虚掩住唇,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眼角因为困意浸出浅浅的泪花,打湿了浓密的睫毛。 “谢猫猫醒啦?”岑羡云听到动静,微微偏头看过去,瞧见小鸡仔系统拳头紧握,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他拨弄斜斜搭在腰间的毯子,翻身侧躺,手肘抵着小床,斜斜的支起脑袋,语带嫌弃:“你这床太小了,睡起来不舒服。” 【岑,羡,云!】 系统咬牙切齿地盯着霸占了它小床的宿主,听着岑羡云挑剔的言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委托人!】 “没忘。”岑羡云耸耸肩,“咱们心地善良的小系统啊,为了不让可怜的谢猫猫流落荒野,于是拿出自己的全部家当向它的宿主发布支线任务。”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伟大的、无私奉献的系统哪怕拿出了所有积分也只够买我的一二三四五——” “天。” 与气运之子相关的支线任务,时限需在十天以上。 而眼下的剧情节点,能插入的支线任务只能是谢陵游上仙山时偶遇的山野散修。 这位散修捡到重伤的龙傲天,陪他疗好伤后,与他一同上仙山拜师,却在第一轮就遭遇不幸,早早死去。 剧情已经乱的一塌糊涂,岑羡云等了两三天,谢陵游都从小猫重新变会人形了,也不见散修出现。 最终还是系统没有忍住,掏出了积分买了岑羡云一半的时间,以完成引领谢陵游上仙山的支线任务。 他只出一半的时间,另外一半时间自然要由系统完成。 识海空间外,“山今”目光无神,抱着背篓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听着泠泠如玉石碰撞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提醒着自己在一时冲动,电路过载时做的蠢事。 系统额头青筋暴起,气不打一处来。它捏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多次,才勉强平息自己心中的恼意: 【现在轮到你上班了!】 它恶狠狠地瞪着岑羡云,瞧见被外力压弯身子的床板,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早知今日,它就不该为了贪图滚来滚去的宽敞舒适买这张大床——它就不信了,只有半人大小的小床,岑羡云还能躺上去! “我看了,这次NPC剧情你不是完善挺好吗?”岑羡云挥散眼前的屏幕,随口道,“要不你自己完成这个支线任务吧,我把积分还给你。” 【不可以!!】 尖锐的反驳出乎意料,岑羡云抬眸望去。小鸡仔气的小脸通红,见他看过来变本加厉地用力跺脚,以示强调: 【你答应我了的!我出钱,你出力——不准反悔!】 岑羡云略一挑眉,不在多说,走出意识空间。 轻微的眩晕感无论多少次,都无法让人习惯,岑羡云手一松,背筐哐当坠地,黄黄绿绿的草药散了一地。 “山今?出什么事了吗?”屋内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发出担忧的呼喊,“山今?” “没事。”岑羡云扶额,低声回答。视线逐渐恢复常态,散了一地的干枯草药铺在眼前。 他清了清嗓子,道:“没事,不小心将东西碰倒了。” “嗯。” 屋内许久才传来轻轻的回应,或许是觉得自己的音调太过冷淡,间隔片刻,又补充道:“小心些。” 岑羡云随口敷衍了两句,弯腰蹲下,收拾一地的狼藉。 指腹沾染上黄色的泥土,留下斑驳的色泽,岑羡云忍了忍,却还是在看到下一株干枯的要死的草药破了功:“你为什么要捡了这么大一堆……垃圾?” 不是岑羡云眼高于顶,看不起这些荒山野岭里天生地长的灵药,而是由“山今”采回来的这些药草要么已经过了最佳时期,药效流失殆尽,要么最重要的部位遭到破坏,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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