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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么瘦呢?”轻声的喟叹慢悠悠地在洞穴中散去,岑羡云慢慢摩挲着小猫的面颊,他不曾掩饰此刻的心绪,心疼便犹如小溪从眼中潺潺地流淌出来。 谢陵游呆愣愣地不知所措,他早已习惯了冷眼相待,面对着刹那的柔情反而更加不知所措起来,黑发下的耳朵慢慢染上绯红,红红的像是被热气煮熟了一般。 他有心解释,但唇瓣舌尖的使用权并不在他,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岑羡云松开扣住小猫下巴的手指,从高热的口腔中抽出湿哒哒的拇指,他没给小猫开口的机会,俯身在小猫水润的唇上印下浅浅的一吻。 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轻轻的,仿佛一阵风吹拂而过,不等谢陵游所有反应,便已经分离。 “……”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岑羡云,灼灼的目光像是想要穿过皮肉看清藏在其下的灵魂,谢陵游浑身僵硬,过度的紧张之下,连呼吸都忘了,胸腔下的脏器一鼓鼓地跳跃着,恍若擂鼓。 “傻了?”岑羡云拨开盖住耳边的碎发,两指并拢捏住红的能滴出血来的耳垂,食指轻轻摁下,碾过敏感的耳朵,他语调轻柔,尾音上扬,宛如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 谢陵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张嘴发出一声奶猫的轻叫:“咪。” “……” 片刻的沉默让暧昧的气氛骤然陷入了某种无法言诉的尴尬,谢陵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耳垂上的红意像是某种发作极快的毒药般,飞快地蔓延至整张脸,就连露出来的一小截的脖子也没逃过。 好好的小猫在刹那间变成了煮熟的虾,浑身僵硬,眼神慌乱地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缠着眼皮遮住了黑漆漆的眼睛。 可是一旦失去了视觉,听觉和触觉就变得更加敏锐起来。交织的呼吸此起彼伏,他清晰地从中分辨出了岑羡云沉稳而又平静的呼吸。 “呵。” 轻轻的笑声听不出喜怒,岑羡云低头看将自己绷成一块呆木头的谢陵游,哑然失笑,他曲起手指敲在谢陵游的额间:“紧张什么?” “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才想起来羞涩,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声音的发出带动着胸腔的轻微震动,谢陵游无意识地抿紧唇,不发一言,心里却不服气的小声辩解。 那能一样吗?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是他“强迫”得来的,而眼下是师尊心甘情愿给的。 紧张之下,难免滋生更多古怪的想法。他搭在岑羡云腿上的手悄然收紧,攥紧了手心中小小的布料。 师尊没有对那只蠢猫作过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说明师尊的心里,其实他更重要? 岑羡云不知道谢陵游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但是看着他眼皮底下不断转动的眼珠子就晓得多半不是什么好念头。 “好了,撒娇到此为止。”岑羡云摸了摸谢陵游毛茸茸的脑袋,大概是因为灵猫的种族天赋,即便是人形,谢陵游的头发也比常人要更加柔软些,摸起来的手感格外的好,“现在说说吧,你和谢小猫什么关系?” 谢陵游还没得意多久,就听见了师尊提起了让自己不太开心的东西,他瘪着嘴,不高兴地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岑羡云:“谁是谢小猫?” “嗯?” 刚刚还暗戳戳开心的小猫瞬间变了脸,闷闷不乐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谴责,像是独自在家等候丈夫多年的妻子,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心上人,却发现心上人心里口里念叨得都是另外一人。 无言的委屈化在眉眼中,他又酸又妒,偏偏又不敢在师尊面前过分放纵,只好闭嘴用谴责的目光盯着对方。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岑羡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将小猫的头发揉的一塌糊涂:“胡思乱想什么?难道他不是你?” “……是。”谢陵游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但或许是读出了师尊话语中的纵容与安抚,他立刻随棍而上,追问道,“那师尊是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岑羡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你的分魂?” 谢陵游眨眨眼,虽然他更希望师尊能够干脆利落地回答自己的疑问,但仍旧乖乖地将回答了问题:“严格来说,是我分割出去的一部分。” “因为天道容不下完整的你回到过去?”岑羡云深谙养猫之道,见谢陵游乖乖听话,赞赏般捏了捏他仍旧发烫的耳垂。 “天道算什么东西?”谢陵游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这一瞬间,小猫的讨好的姿态消失的无影无踪,显露出原剧情中龙傲天藐视天地的狂傲来。但很快,这份傲气就消弭殆尽,他垂着脑袋,在枕着的双膝上轻轻蹭了蹭,“因为赌约。” 耳边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呼唤,但岑羡云对此充耳不闻,快穿世界中最为安全的地方是哪里?不是屏蔽外界气息的秘境,也不是用符阵构筑出来的隐秘空间,而是任务者的梦境。 毕竟任务者虽然是快穿局的员工,但也有着基本的人权,比如隐私权。梦境这种相当私密的东西,只要稍加做些手段,屏蔽掉随身系统的敏感词捕捉,就能够在里面畅所欲言。 这也是为什么岑羡云明知那盏灯有问题,却对其视若无睹的原因。 “讨厌的东西。”谢陵游小声地抱怨,不过能够这样静静地待在岑羡云的身边就已经能够冲散所有的不愉悦,因此虽然不满,但他很快就重新挂起了灿烂的笑容,“不过都没有关系啦,师尊还是回来了。” “……”岑羡云思绪陷入短暂的沉默中,他抚摸谢陵游脑袋的动作也更轻了几分,像是某种无言的补偿,“等了……很久?” 谢陵游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心疼,唇角的弧度止不住地扩大,他开心的像是获得了至宝的孩子,眼里、脸上都洋溢起快活的笑意。 “不久。”他说,“等待师尊的时间,多久都不算久。” 雀跃的回答轻描淡写地概括了许多年的晦暗,他笑得明媚,仿佛那些孤寂与痛苦从不曾存在。 岑羡云只觉心脏仿佛在无声的收缩,不疼,但算算的情绪让鼻腔跟着出现了些许的不适,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世界就是他当初的第一个任务世界,在这个世界后,他执行过的小世界任务数不胜数,快则三两年,短则数十乃至上百年,积累起来的光阴足够谢陵游带着记忆重复多少次孤寂的等待? 言语的安慰实在过分的苍白,岑羡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拨开了谢陵游额前的碎发,轻轻落下一怜惜的一吻。 明明不久前才亲昵过,谢陵游却仍旧分外的羞涩,方才褪下去的绯红卷土重来,白里透红的像是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掐上一把。 面颊上轻微的疼痛让谢陵游回了神,他盯着岑羡云近在咫尺的面容,讷讷低问:“能……再来一下吗?” 岑羡云:“……” 片刻的寂静让出走的神智回了笼,谢陵游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懊恼地拱起身子,将脸埋在岑羡云的双膝间,恨不得找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岑羡云看着小猫的举动,不由得好笑,上个梦境中他便知道小猫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惹火的时候熟练的像是个老手,真的操作起来又腼腆羞涩的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悦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岑羡云捏住小猫的后颈,揉搓了一把,问:“把脸都藏起来了,让我怎么办?” “什么?” “不是说再来一下吗?” “……” 虽然逗着有趣,但过了头就不好了。岑羡云稍稍收敛脸上的笑意,正准备开口转开话题,却不料双膝上传来轻微的震动,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可以吗?” 没给岑羡云思考的时间,谢陵游抬起头,将通红的面颊暴露在人前,小声地重复:“可以吗?”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岑羡云的裤腿,眼中的紧张与期盼的光芒在交织闪烁,眼尾泛起浅淡的红色,薄薄的水意将一双眼眸衬得更加水润,他像是马上就要紧张地哭出来了,但却始终坚定不移地盯着岑羡云,期盼着一个回答。 岑羡云并未作声,而是直接用行动充作回答,他扣住小猫的后脑勺,强迫他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得直直的,将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 不甚明显的喉结轻轻滚动,岑羡云只停顿了片刻,便俯身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小孩过家家般蜻蜓点水的轻吻,他叼着谢陵游柔软的唇瓣一点点的研磨,仿佛在品尝什么世间少有的美味。 唇舌交缠,带来绵密的愉悦,谢陵游长睫轻颤,盖住了即将滴下泪水的双眼,积蓄在眼眶中的泪从泛红的眼尾滚落,淌进浓密的鬓发中。紧绷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抓着裤腿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指节泛白,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推拒,还是迎合。 “唔……” 牙齿磕破了红肿的唇瓣,轻微的刺痛让他谢陵游不由得轻哼出声,淡淡的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快感让他难以招架,只能掀开眼皮,用哀求的目光祈求放过。 绵长的吻停在小猫将要窒息的前夕,岑羡云扣住小猫后脑勺的手卸了力道,然而晕乎乎的小猫却没有把握住逃脱的机会,傻愣愣地立在原地,像奶猫舔舐般轻吻着鲜红的唇。 岑羡云掐了掐小猫的后颈,将他从自己的唇上扒拉下来,眼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喑哑的声音暗含警告:“还要?” 谢陵游等一双迷瞪瞪地眼睛,本能地点头,慢半拍才回过神来:“不,不要了。” 他的声音发虚,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欲盖弥彰般拱着腰,想要藏住下腹的异常。 同为男性,岑羡云哪里看不穿小猫这点小伎俩,他轻轻捏着小猫的后颈,仿佛掌握着下位者命脉的当权者,一举一动中都裹挟着些许支配的意味。 谢陵游并不反感,他稍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混乱的思绪莫名地拐回了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上面:“师尊还没有告诉我,是更喜欢外面的那只小猫还是更喜欢我。” 岑羡云:“……” 他没想到谢陵游竟然能够对这个问题如此念念不忘,明明无论哪个都是他都是他本人,却非要在这上面争一个高低。 面对谢陵游直勾勾的眼神,他实在没法把违心的话说出口,习惯性地左顾其他而言:“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谢陵游下意识地反驳,但话出口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陈述其中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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