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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晏清,依旧没从自己做了蠢事还被发现的尴尬中回过神来。 “呀!”小精灵气鼓鼓的,身后小藤蔓若隐若现,“呀呀!” 风枕眠丝毫没把晏清的威胁放在眼里,可怜兮兮开口说:“小阿晏,我头好疼。” “呀?”晏清身后的藤蔓一下收了回去,他朝风枕眠飞去,掌心落在人眉间。 一道绿色的光缓缓注入风枕眠的身体,那瞬间,所有的不适感都消退了。 “还是小阿晏心疼哥哥。”风枕眠抓着晏清,用脸蹭了蹭小精灵,“你要是在大一点就好了。” 那样,他们的拥抱就有温度了。 “呀?”晏清觉得风枕眠有些奇怪,紫色的眸子填满了担忧。 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怎么突然就开始催他长大了啊? “没事。”风枕眠笑了笑,“就是忽然觉得,生命挺无常的。” 谁能想到只是爬个山,克里顿会永远停留在那里呢? 他又吸了会精灵,把晏清揉捏得快要炸毛才收手。 依依不舍将小精灵放回了虚空戒。 晏清差点心软,想今晚陪着风枕眠睡,但想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成年期,还是乖乖回了虚空戒。 等他复活成年期就好了。 到时候,不仅变得高大威武,关键是风枕眠也能听懂他说话了。 这种鸡同鸭讲的日子,晏清是真的受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堡里多了具尸体,这个夜晚阴森森的。 第二天,风枕眠看见路西瓦操纵着克里顿吃到的时候,几乎是立马转头就走。 然后,他被叫住了。 “风。”路西瓦抬眸看他,手还握着勺子给克里顿喂饭,“不下来一起吃吗?” “我忽然肚子疼。”风枕眠面不改色开口,“等会再来,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路西瓦盯着他,但也没说什么。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五天。 灵力维持着克里顿表面的尸身不腐,但内里早就溃烂,尸臭味根本遮掩不住。 风枕眠差点被熏得吐出来,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朝路西瓦说:“路西瓦,让克里顿入土为安吧。”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为此做了长篇大论。 可没想到路西瓦只是垂着眸子,“好。” “我知道克……”风枕眠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有什么问题吗?”路西瓦看向他。 风枕眠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答应。” 他都快以为路西瓦是个病娇变态了。 结果这人忽然又正常了,真的很难让人适应。 那些话堵在嗓子里,噎得风枕眠难受。 可最终他也没说什么,转身离了开。 晏清依旧在沉睡,黑漆漆的夜吞没了一切,抬眼望去只见一片虚无。 风枕眠看了眼便收回目光,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路西瓦抱着克里顿尸体的画面。 那股尸臭味几乎刻入骨髓,风枕眠总觉得自己鼻间还萦绕着那个味道。 他按了下抗议的胃部,翻过身头埋在被子里,猛吸了一口。 之前晏清往他床上撒了不少亮晶晶,现在床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刚好能压制住那股尸臭。 “总觉得明天有大事发生。”风枕眠低声嘀咕一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和现实一样,黑沉,黏腻。 那些“浓墨重彩”的黑从四面八方涌来,如章鱼的触手般将人死死裹住,让他无法呼吸。 风枕眠在这片黑暗中挣扎了很久都挣脱不开,窒息感越来越重,他手伸出去想把那些缠绕住自己的东西抓开,但却抓了个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这场诡异的梦戛然而止。 风枕眠按着酸疼的额角坐起,在一声声拍门声中逐渐清醒。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不过今天的阳光很微弱,躲藏在乌云后,几乎看不见。 这几天他的脑袋似乎总是泛疼,风枕眠皱着眉开门,他该不会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吧? “风。”门外,是穿着黑色西装,打扮格外得体的路西瓦。 他手里端着个盘子,放着牛奶和面包。 “你这是……”风枕眠迟疑,盯着路西瓦不明所以。 路西瓦笑了笑,“不让我进去吗?” 风枕眠侧身让开条道,在路西瓦看不见的地方龇牙咧嘴表达内心的抗拒。 这人天天和一具尸体同吃同住,身体都被腌入味了。 门打开的瞬间,那股尸臭味就铺天盖地涌来,风枕眠空空如也的胃差点痉挛。 “有什么事吗?”风枕眠同路西瓦隔着些距离,为了自己的鼻子,他悄悄封住嗅觉。 路西瓦低低笑了一声,“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风枕眠噎了一下,心想没事你找我干嘛?继续抱着你的尸体要死要活啊! 可脸上依旧面不改色,“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路西瓦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些笑意,“风对我很失望吧?”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风枕眠微微偏头,“何出此言?” “这几天我的行为,是不是吓到你了?” 风枕眠摇头,他虽然没有别的修士活得久,但见过的事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修真界中最不缺变态,比路西瓦更变态的人数不胜数。 相比之下,他抱着个尸体睡觉显得格外正常。 “那就好。”路西瓦将牛奶面包往风枕眠面前推了推,“我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克里顿的离开……” 他哽咽了一下,“毕竟,他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完全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忽然就死在他面前。 他们才刚刚举行了婚礼,那些幻想过的美好生活都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变为泡沫,路西瓦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风枕眠倒是能理解他,只是他依旧不会安慰人,想拍拍他肩膀,又想起那腌入味的尸臭,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节哀顺变。”风枕眠只能吐出这句话。 “嗯。”路西瓦应了声,“你快吃吧,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早饭。” “就当是替这些天的不理智行为,给你赔罪了。” 风枕眠看着那面包和牛奶,也不是很想吃。 但架不住路西瓦道德绑架他,“风……是生我气了吗?” “没有。”风枕眠不想节外生枝,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只是我还不太饿。” “好吧。”路西瓦也没多说什么,“等会吃完,就和我一起去参加克里顿的葬礼吧。” 风枕眠没反应过来,“葬礼?” “今天是克里顿的头七。”路西瓦说:“该让他入土为安了。” 话是这么说,可风枕眠心里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排斥。 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脑海中这个想法格外坚定。 他握着牛奶杯大脑飞速运转,“我身体不舒服,要不就不去了吧。” “等我身体好些了,会为克里顿诵经祈福的。” 路西瓦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诡异,他盯着风枕眠,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风……” 他起身,一步步朝风枕眠走来,“你真的没有记起来什么吗?” “什么?”路西瓦现在身上的气息很危险,风枕眠下意识运转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经脉被封住了,“你给我下了药?” “抱歉。”路西瓦抓着风枕眠的衣领,不知何时设下的传送阵忽然亮起。 下一秒,他们到了葬礼现场。 周围是数不清的宾客,不过都被绳子拴着,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你想做什么?”风枕眠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路西瓦,你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符阵亮起,那些宾客发出惨叫,一声盖过一声,然后一个个脑袋低垂着,再也发不出声音。 “路西瓦!!”风枕眠目眦尽裂,“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我疯了。”路西瓦笑了,手握着刀,眼角含着泪朝风枕眠走来。 他一手抓着风枕眠的衣领,另一只手将刀刃送进风枕眠的心脏,“风,抱歉……”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我一定以死谢罪。”
第七十七章 再次睁眼时,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老者说着熟悉的话。 风枕眠头疼得更厉害了,他看见老者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没听清。 脑子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不停搅拌, 风枕眠昏昏沉沉被老者拖进城堡,坐在座位上。 周围各种声音混杂, 但风枕眠一个字也听不见。好像有一团塑料袋堵在耳朵里, 将那些声音全部隔在外面。 那些人见他脸色不太好,凑过来关心了几句, 吵得风枕眠更加头疼,急忙摆手说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吗?”一个人问:“你的脸色真的好差。” 风枕眠依旧大脑空白,全凭本能做出行动, “没事……” 当事人都觉得自己没事,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风枕眠握着杯子喝了许久的水,脑海中那阵钝痛才渐渐消退。 他刚准备揉揉额角,手才伸起来, 都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上,一束捧花就飞到了他手上。 风枕眠懵了, 呆愣愣看着捧花,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这玩意怎么就飞他手里了? “呀!”克里顿兴奋开口, “风!你抢到捧花了!” 风枕眠无语,垮着脸嘀咕一句,“我就没抢。” 明明是这捧花硬生生飞到他手里的。 克里顿是个不需要回应的人,他自说自话说了一大堆,“风,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晏清结婚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 风枕眠的思绪终于找回来了点。 空白的大脑缓缓运转,被遗忘的前情也终于浮现而出。 他在参加期末考试。 一个风不渡留下的, 难度还挺高的期末考试。 风枕眠再次按着额角,有些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保持沉默。 “好吧。”克里顿见风枕眠不回答,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不过下一秒他又自己接起话来,“风果然还是太害羞了。” 他说:“每次一提到晏清,你就害羞得不敢说话。” 被迫害羞的风枕眠:……。 好端端的,到底谁在造谣! 大概是因为风枕眠的脸色太惨白,这天晚上风枕眠并没有被灌太多酒。 小酌两杯让本来头疼的脑袋雪上加霜,风枕眠跌跌撞撞回到房间,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脑袋依旧一抽一抽的疼。 “不对劲。”风枕眠再次揉了揉额角,这个头疼很不对劲。 他试图整理思路,可脑子稍稍一转就传来阵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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