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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立刻往回翻监控。 还真是,这柴犬是惯犯。 它甚至知道把袋子尽可能咬进嘴里,低着头拱着身子,晃着尾巴向外跑。 柴犬底盘低,又被毛茸茸的脑袋一遮,1080P的监控放到最大,方沐才看到一个黄色边角。 感应门能感应到人,也能感应到狗,真是把它疏忽了! 方沐:“哥你真神了!神探啊,谢谢哥!我送你包烟!原来是条狗,我还以为有贼,心惊胆战了两天。” “不,不用,我戒了,”谢松亭抬手表示不用,视线却没从方沐的屏幕上移开,直勾勾地盯住屏幕一角,问,“这个,是他吧?” 方沐看了一眼,默念自己要避嫌,语气努力浑不在意到更浑不在意。 “可不吗,席哥个子也高。” 谢松亭蹙眉:“不,不是这意思,他出门一直都这样?” 方沐听他语气不对,转身仔细看了看,说:“是啊,就这样出来的,这怎么了?有问题?也就是前两天太冷了,中午没太阳,不戴帽子确实有点冻耳朵哈,看这穿得薄的,哥你今天也是,多穿点知道不……” 他说那么多句,只有两个字进了谢松亭耳里。 耳朵。 是的,耳朵。 监控里,拎着一袋子菜往外走的席必思头上…… 没有耳朵。
第28章 手机屏保 本来谢松亭没想买东西,看了监控之后,他买了。 他端着一盒马斯卡彭奶酪蛋糕边走边吃,一勺子下去挖出四分之一,填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蛋糕烤得蓬松,香甜。 里面奶油冷藏过,冰凉。 谢松亭一边吃一边想席必思到底为什么要骗他。 明明自己的耳朵能收起来,还大摇大摆走出超市…… 他要揭穿吗? 那席必思不就没理由留在这了? 谢松亭走到家门口时刚好全部吃完,只剩下一个粘着星点奶油的透明盒子。 他甚至不需要敲门。 里面正做饭的人早已听到他的脚步声,从厨房离开,来到门口,给他开门。 “欢迎回家——” 视线扫到谢松亭手里的蛋糕盒子,这人改口道。 “怎么不高兴?出去碰到什么事还是什么人了?谁惹我领导了,和我说说?” 谢松亭把吃空的盒子递给他,想。 你惹的。 又想,还记得不高兴爱吃甜的。 席必思接住盒子打量两眼:“装调料不错。” 谢松亭:“中午做的什么?” 席必思:“腰果虾仁,炒三蔬,蒸了条鱼。” 谢松亭站在门口不进去,视线落在他头顶的猫耳朵上,说:“过来点。” 席必思走近一步,微微低头。 “想摸摸?来,想怎么摸怎么摸。” 谢松亭摸到他的耳朵。 和猫的耳朵别无二致,柔软的,易形变,被他窝来窝去,“猫”也不恼。 耳根是暖的,耳尖有点凉,尖端的聪明毛也柔软,碰到了像被拂过。 他看着在自己手底下不断变形的耳朵,说:“席必思,我想吃甜的。” 席必思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含笑,问。 “那想不想吃酒酿荸荠?比较清爽,就做这一个怎么样?回来路上吃了个蛋糕,是不是也吃不下太多了?” 即使之前的菜已经做好了,席必思也依然支持他的想法。 谢松亭被堵住的心窍在他温和的语气里慢慢疏通,定定注视他很久,才放开他的猫耳,说。 “好。” 他总算有了别的动作,换鞋进屋,去找自己的手机。 不能和席必思生气。 万一席必思被冤枉了呢? 得先确认一下电子设备是不是拍不出来他的耳朵。 手机上的保护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席必思换了,谢松亭拿进手里,摸了两下,没摸到习以为常的裂痕,反而有些不适应。 席必思端盘子出来,刚好对上他举起的摄像头。 谢松亭按下拍摄。 画面里,席必思穿着条灰色围裙,举着两盘菜,听见快门声,向谢松亭投来不解的目光。 明明席必思头上有耳朵,照片里却没有。 “拍我干什么?” “当屏保。”谢松亭说,“怎么照片里你没有耳朵?” “我看看?” 谢松亭把手机递给坐过来的席必思,看到搭在自己腿上的尾巴,勾着手玩弄两下。 摄像头竟然真的拍不出来耳朵和尾巴? 这样的话,监控里没有耳朵就好解释了。 可能席必思刚巧露出头,刚巧被监控拍到。 这小区人少,老年人居多,席必思放松警惕也可以理解。 谢松亭只看了几眼监控,没好意思让方沐都拿给他看,没有前因后果,只有那几秒。 大概是出门被风吹掉了帽子。 方沐也说前两天风大,基本能对上。 席必思:“挺好,要是摄像头对我没用那和我妈视频就不用遮掩了。你给我拍个视频试试?看看视频能不能把尾巴拍进去?” “嗯。” 谢松亭依言给他拍了个视频,从头顶拍到尾巴,顺带拍上了自己的腿——没办法,谁让那条尾巴总在自己腿上缠着。 果然,视频里也不见耳朵和尾巴。 摄像头对着拍也拍不出来。 谢松亭一颗心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本能的犹疑。 但他不想再仔细想了。 本能地不想想。 今天天气很好,又虚惊一场,他只想拿起筷子吃饭。 酒酿荸荠清甜,口感很脆,谢松亭吃完停筷,看着席必思一人解决三个菜。 席必思:“真不尝尝?我做这么好吃,尝两筷子,给个面子。” 谢松亭依言夹了块鱼肉进嘴,鲜而不咸,就又吃了一点。 谢松亭:“好吃,你做饭怎么学的?” “我妈教的,把我教会之后她就没做过饭,除了高三那年。” “你还用人教?” “我怎么不用人教?我又不是什么都会,不都是从头一点点学的。” 谢松亭:“你看着像那种不学就会的。” 席必思:“好舍友,咱俩高三住一屋,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地道,我怎么不学了,我那资料就差被翻烂了。” 他今天吃完了,没去收拾碗筷,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和谢松亭聊天。 屋外太阳更盛,斜照在沙发一角,照在谢松亭刚洗过的蓬松的头发上。 谢松亭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微一动。 被人拉住了。 他停在墙角的目光一滞,放在身体另一侧、没被席必思碰到的那只手一下握紧。 那人拉着他,没有任何狎昵的动作,只是把谢松亭那只手用双手覆住,说:“你不躲,我可就当你愿意了。” 谢松亭依然不言语。 席必思的手掌干燥温暖,像特殊材质的蚌壳,把他的手夹在手里。 用力不大,很容易就能挣脱。 谢松亭:“嗯。” “要不你别说话了,”席必思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心软?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谢松亭扭头看他,问:“不然我怎么办,把你推开?” “你该把我狠狠地推开。” 谢松亭奇道:“席必思,你说,我们俩到底谁思维分裂?怎么有人说喜欢还不希望别人回应的?” 席必思神色怔忪。 谢松亭:“……我说错什么了?” “不是,”席必思收紧手,语调轻缓,“谢松亭,这是我来这这么多天,你第一次和我开玩笑。所以我……没反应过来。” 谢松亭也闪了神。 可能席必思的话太过让人信服,再加上席必思总是强调,所以潜意识里,他从没怀疑过席必思的喜欢。 席必思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 不乱跑,除了买生活用品和吃的就不出门,整天待在家里,生活里除了做饭、吃饭、锻炼、睡觉就是粘他,好像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需求。 席必思就像…… 就像一只全心全意喜欢他的猫。 谢松亭当然不会吝啬回应。 他怎么会对猫那么绝情。 他稍微对席必思冷漠一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哪个地方又做错了。 席必思又说:“可我还在追你。” 谢松亭:“?” 席必思:“你不能回应得那么快,不然……” 谢松亭:“不然什么?” 不然我心脏有点儿受不了。 席必思不说了,看着他不动。 谢松亭和他对视,没被他握着的手蜷起来,捏住自己的裤缝线,手心渗汗。 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睛像把他吸进去一样,谢松亭下意识舔唇,见他神色落在自己唇上,目光沉迷,很快收回。 他听见席必思说…… “太好了。” 谢松亭极轻地问:“……嗯?”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紧张,”席必思把自己的手掌贴向他微潮的掌心,语气接近劫后余生,“原来你也……我一直以为……” “我还没那么,”谢松亭找了个形容词,感觉下颌骨不太听话,“游刃有余。” 除了席必思握住的那只手,他全身都在轻微地发抖,像在应激。 这么和另一个人坐着,气氛安谧暧昧的时候该做点什么? 怎么没人来教教他。 他要窒息了。 席必思自然感受到他的不适,但这不适没有丝毫拒绝的信号,低笑起来。 笑笑笑。 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好笑。 谢松亭思绪乱跑。 他渗汗的手被席必思抓住,慢慢磨动,浅浅擦蹭。 手心渗的凉汗在这动作里被细微的风梳理,风干,变暖。 那个一直握着他的手的人轻声问。 “可以吻你吗?” 谢松亭在找有什么说不可以的理由。 他找不到。 他不说话,席必思就不动,像只听从主人指令的大猫。 谢松亭动了动手指,碰到席必思的掌心。 发硬,薄茧。 是双经常用到的手。 在谢松亭快点头的前两秒,席必思问。 “这么纠结?比做数学题都难?” 谢松亭被他气笑,原本酝酿了半天就要出口的话一下收回,收手成拳锤在他肩头:“都怪你。” 席必思笑着弯腰躲他。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不该问那两句,把我家领导思路给打断了……” “尾巴翘那么高,我信了你的邪。” “它又不听我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哎,疼……” “你叫吧,把整栋楼的人都叫来,我都没用力。” 他们笑闹了一会儿。 阳台上,两只霸占橘红色花朵坐垫、躺在一起的猫就默默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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