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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贝斯,席悦说:“贝斯,这么肥啦?这是泡泡?” 贝斯翘起大尾巴蹭她,亲热得很:“奶奶!” “乖宝。” 谢松亭在旁边听着,脸有点热。 被席必思喊多了,他差点应声。 泡泡初生猫犊不怕虎,问:“怎么你也听得懂猫说话?” 贝斯不太满意:“你该叫奶奶!要有礼貌!” 泡泡:“才见一面就叫?!” “我是猫科。不要吵,两位小朋友,”席悦带着两只粘人精往里屋走,“去里屋玩吧,给你们准备好了零食和玩具。亭亭你去阳台茶室先坐着。” “好。” 两只猫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地跟着去了猫房,沿路掉了一堆毛。 不一会儿,席悦把两只疯玩的猫留在猫房,自己出来。 她果然很喜欢那只薄瓷杯,顺带让找东西的席必思找到之后拿茶叶来泡,自己则和谢松亭对坐在茶桌的蒲团上。 席悦上上下下看了谢松亭一会儿,说:“亭亭,终于来了。” 谢松亭不好意思地捏紧了袖口:“阿……” “叫我什么?”席悦扬眉。 她和席必思不愧是母子,有些细微的表情很像,比如此时揶揄的、含着宠爱的神色。 谢松亭改口:“妈……妈妈。” 他说出口时控制不住地恍惚了一下,又被席悦亲热欣喜的口吻拉回来。 “好宝宝,”席悦把早已备好的红包推过来,“给,改口费,里面还有一个小玩意儿,你们回去看着玩玩,思思也有。” 谢松亭拿起红包,摸着很薄,才放下心来,问。 “小玩意?” “是个小纸人,让他告诉你能干什么吧,”席悦看他摸红包查看厚薄的动作,笑说,“是不是想我会跟闻听一样给你很多钱?” 谢松亭默默点头。 “塞不下,”席悦挥挥手,“一万块这红包装下都够呛。别说别的了,以后给你的东西多着呢。” “悦、妈,您和席必思都给我太多了……我……” “这怎么一样?”席悦微讶,“他是十万块给你一块钱,你是一百块给他一块钱,你们俩都是一块钱,可这一块钱一样吗?” 谢松亭:“可我连一块钱都还没给他……没给你们。” “小傻瓜。”席悦笑了,“他就是想让你欠着呢,你还不起最好。那小子知道你心软,知道你以后会还,他给他的,他这是投了个必中的标。” 见谢松亭还是不说话,席悦招招手。 “来妈妈这坐。” 她姿态熟稔,仿佛一早就和谢松亭相处了很久似的,把人拉过来,塞了杯热茶给他。 “亭亭,妈知道你去心理咨询了,咨询师没对你说过吗?你已经很棒很好了。” 谢松亭:“说过,但是……” 席悦不赞同地打断他:“但是什么但是?要是换一个人十年都听到奇奇怪怪的动物声音一直睡不好觉,还总是看到幻觉,能站到我面前我都得夸一句牛人。你还不够厉害吗?” “再说了,亭亭,”她不让谢松亭说接下来的话,“你要是真想同等地还他,那不该先考虑把自己变成一万块吗?对不对?” 谢松亭思考一会儿,点头。 “好孩子。”席悦眉开眼笑地拍拍他,“而且还有件事。” “什么?” “我得给你道歉,”席悦说,“一开始联合他一起骗了你,对不起。” “妈,不用,”谢松亭摇摇头,“我今天来这叫您一声妈妈,就是因为不在意这些了。” “话是这么说,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的,你不介意和我助纣为虐是两回事。先不说我对猫毛不过敏,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你那时候很难过吧?” 她说助纣为虐,不知道戳到谢松亭哪个笑点。 谢松亭笑了。 饶是席悦阅人无数,也被晃了一下。 她心里叹息,想,那小子何德何能啊。 席必思找完东西回来,除了茶叶,还拿了一沓报告一样的东西。 谢松亭:“这就是要给我的用了很久的东西?” 席必思把茶叶放下,在他对面坐好,认真地说:“这不是,但这你也要看。” 谢松亭:“?” 他从席必思手里拿过来翻阅,发现是一份详尽的体检报告。 从头到脚,甚至恨不得把一个人有几根白头发都写出来。 席必思:“我的体检报告。幽门螺旋杆菌,HIV,艾滋,梅毒,乙肝,支原体,衣原体,淋球菌……” 谢松亭:“???停。停。” 他垂头翻阅,发现所有的检测结果都是阴性才松了口气,时间就在席必思去找他之前。 日期新鲜,信息详尽。 体检人身体健康、功能全面。 谢松亭想了想:“这……我也去做一份?” 席必思又笑又乐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倒茶温杯。 席悦:“今年我也没去定时体检,到时候亭亭和我一起吧。” 谢松亭:“在首都吗?” 席悦:“这都是后话了,忙完过年这两天。最近我得去抓年。” 谢松亭:“抓年……?” 席必思在旁边帮着解释:“年兽。现在不让放鞭炮了,这群家伙过节又不受天条约束,到处乱窜。要是我们不抓,新年可有警察们受的。” 谢松亭看了席必思一眼,意思是,你不用去? 席必思无辜地说:“这不在我工作范围内。” 谢松亭想了想,又问:“那蚕呢?之前你一直在我这,谁去保护她?” 厨房里传来声音:“这儿呢!” 声音主人拿着一只梨啃了一口,拉开厨房的推拉门,说:“让我看看是谁想我啦?” 谢松亭在这之前想过很多次她的人形,但没想到…… 是个小孩。 看上去十二三岁的青春期小鬼。 她扎着两个黑亮的及肩马尾,穿牛仔背带裤,很青春。 蚕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切盘,把切盘放在茶台上:“刚切的,吃吧吃吧。请你们。” 谢松亭:“你怎么在这?” 席悦:“儿子不管老娘管,不然这小子怎么对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席必思:“……” 蚕笑得开朗:“哈哈!席队原来是在家里吃瘪的类型!” 席必思悠闲地泡茶:“比在这学做饭的某鳞翅目蚕蛾科强。” 蚕:“你们食肉目猫科别太过分!要不是在这我就——” 席悦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一视同仁,谁在我家蹭住谁去做饭。别仗着被砍了也能复原就乱造我的厨房,都等着吃呢。” 蚕:“TAT,你再教教我嘛,你站在旁边看就行。” 席悦起身向厨房走,说:“来。” 谢松亭也按着桌角要起身:“妈,我也想帮忙。” 席悦顿了顿,说:“那你和思思一起泡茶,之后在这房子里转转,认认门。今儿来拜年就不让你们做饭了,之后再来看我再让你们干活。有的是活干,别上赶着。” 蚕扭头指指自己。看,她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谢松亭笑看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席必思:“走吧?先把茶放这,带你去看我屋。” 谢松亭:“好。” 席必思的屋子屋如其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大的空纸箱,纸箱里放着一块…… 树皮。 树皮纹路复杂,像古时官员的缨带,发黄。 谢松亭:“这是什么?” 席必思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建木的树皮,算是猫薄荷。只对我们陆吾有用。” “这些纸箱呢?” “猫抓板。” 谢松亭拿起树皮放到他鼻子边:“也没什么用……啊!” 被席必思捞住腰按在地板上闻。 “都有你了还要这个干什么。投怀送抱了吧?”他笑。 谢松亭脸色泛红,见他只是克制地闻闻,才放下心问:“说好的有东西要送我,在哪?” 席必思把他拉起来,打开他身旁的纸箱,拿出来一台机器。 用布包着,主人很爱惜。 长方块,黑色,上面印着SONY的标志。 上下各有按钮,写着PLAY、STOP之类。 谢松亭观察片刻,说:“这是个……老式磁带机?” 席必思:“我用很久了,十几年前买的,高三那会儿老带着。D8DAT。” 他又翻出来一对耳机,看了一眼,说:“当时的耳机找不着了,现在这个是新款……来试试。” 谢松亭被他戴上耳机,接着这人按下按钮。 磁带机开始播放。 是…… 是《Aqua》。 谢松亭有些讶异:“这首……不是没出磁带吗?” 席必思含笑看他。 这笑里含着很多话。 你怎么知道没出磁带? 你去找了。 那时候我说的一首钢琴曲你记到现在。 谢松亭拿头发冰滚烫的脸:“你先回答我。” 这掩饰当然很徒劳。 但很可爱。 席必思:“我特意找人刻录进去的,磁带盒封面都重新设计过,独一份。” 他拿下一只耳机自己戴上,抱着谢松亭听同一首钢琴曲,埋在他肩头嗅闻。 “你还记得,太好了。” 谢松亭靠着他,被老虎尾巴缠住脚踝,轻声说。 “你弹的,怎么会不记得。再说了,之前你是猫的时候,我不是放过吗。” “你还去找磁带了,这不一样。” “没找到。” “那这个送给你。” “好。” “想把我也送你算了。” “你不早就是我的了吗?” “……” “不许乱硬——” 一顿饭吃得很尽兴,蚕的手艺在席悦的监督下迈入中上水平。 走时蚕已经喝多了,和他们挥别时变回原形趴在席悦肩膀上——倒是还记得避免把席悦压死,把自己变小了点。 忽略她的十四条腿,这小姑娘像个大只的长条抱枕。 他们回到家时席必思才想起来自己没把磁带机拿回来,又开车去拿。 谢松亭拦没拦住,只好在家等他。 两只猫看上了正中央的沙发,玩得很高兴。 他就坐在玄关等人,也不开灯。 席必思一离开他,他就又有原型毕露的迹象。 好在席必思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因为出去,男人回来时带着一身寒气,他视力极好,进门便看见谢松亭在玄关静静坐着。 席必思不高兴地问他怎么不开灯,蹲下来搓揉他的脸。 谢松亭被冰凉的手指捏着脸,困倦地咬他的手,被席必思向前一步吻住了。 谢松亭只来得及说一句你手这么冰,剩下的话就都被另一个人吃进喉咙里,除了唇舌纠缠的水声,一点儿不让他再发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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