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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猫们每天都和小猫警光在一起,那不就是每天都是中秋吗?”鸳鸯眼小白插话。 江小鱼抬爪摸了摸它:“你说的对。” “笨蛋!才不一样!中秋是要吃月饼的!所以必须是在一起、吃月饼、看月亮,这样才算!”半耳狸吃醋,将头伸到江小鱼的爪子底下让他也摸摸自己。 江小鱼哭笑不得地摸了:“你说的也对。”这下可不得了,一群猫狗乌泱泱地都蹭过来要摸,江小鱼爪子都摸酸了,这才准备摆出老大的威严,小黑脸刚一严肃,就听见有声音在喊自己。 “小鱼。” 亱莲站在栅栏外,好看的脸庞与这朦胧的月色相得益彰。 江小鱼耳尖一热,小跑着过去问:“你怎么来了?你吃过了吗?” 亱莲举起手中的食盒,微微笑:“还没有,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着我走一趟吗?” “去哪?” 亱莲没说,只弯着眼睛:“跟我来。” 江小鱼扭头看了看工作间里的灯光,又瞧了瞧守在院外的亱莲,莫名有种心虚感,钻出栅栏道:“那我们快一点,不然爸爸工作完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亱莲忍不住调侃:“就不能和叶先生先打个招呼吗?又不是偷偷约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江小鱼狠狠在他的鞋面上踩了几脚:“让你瞎说!” 亱莲做出认错的样子,弯腰一捞便将小黑猫抱进怀里:“走吧,今晚有流星雨,叔叔带你去看。” 江小鱼两只爪子搭在亱莲屈起的手臂上,背部抵着男人的腰腹,两只脚在空气中晃悠着:“我还没看见过流星呢,松市的环境能看得见吗?对着流星许愿真的能实现吗?” 亱莲走在偏僻的上山小道上,耐心回道:“墨兰府这边空气质量好可以看见,至于许愿嘛,你得先许下,然后我们才能知道会不会实现。” 男人的语气又低哑又温柔,让江小鱼觉得耳朵痒,止不住地想伸脚搔头,可被抱着搔不到,反而是踢在了亱莲身上。 “调皮。”亱莲轻轻笑了一声,反手捏着江小鱼的后颈皮,将他放在自己的肩膀处。 江小鱼的脸与黑夜融成一团,红得毫不明显,他直起身子趴在亱莲的头上,猫猫祟祟地闻着他发丝间好闻的冷香。 道路偏僻难行,但亱莲的脚步又快又稳。江小鱼薅着他的发丝说:“大骗子,怪不得你的平衡性这么好!”他想起男人长跑时气都不带喘的样子,又想起他完美到人怨神怒的身材比例,愤愤道:“你的变形是老虎!这是作弊!” 亱莲佯痛:“你把叔叔抓疼了。” 江小鱼讪讪收手,爪子连忙捋捋亱莲的发丝,嘴硬道:“胡说!猫根本没用力!” 亱莲笑,没再调戏这肚皮滚烫的小家伙。 到了一处崖壁,亱莲停了脚步,将篮子放下,席地而坐说:“怎么样,风景是不是还可以?” 江小鱼趴在男人的大腿上,扬着脑袋任由山风拂过:“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墨兰府区域人工痕迹少,所以夜色中霓虹也少,哪怕在猫的眼里,夜晚也不甚明晰。 亱莲笑得有些欠揍:“嗯,叔叔忘记了,你的视力没叔叔好。” 江小鱼低头恨恨咬他大腿,又引得男人一阵低笑。 “看,流星雨来了。”亱莲捏着江小鱼的耳朵,示意他看前方。 小黑猫瞪大了眼睛,见星光拖着长尾曳过天际,像是一场盛大的光雨。一颗颗雨珠闪着光,即便是满月的皎洁,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辉。 亱莲握着江小鱼的两只爪子,将之合在掌心,目色比这弥天的星火还要绚烂。 江小鱼扬着脑袋,自下而上地看着亱莲的眉眼,只觉他的面庞如这江南朦胧的烟雨般让人心中潮湿酥痒。漫天流火沦为背景,它们可与明月争辉,却抵不过亱莲的眸光。 他听见他说:“许个愿吧。” 江小鱼缓缓闭上眼睛,在心中许下愿望。 这场流星雨持续的时间很久,望到后面江小鱼被漂亮得都感觉到麻木了,低下头看着亱莲放在自己身前的陶瓷小杯问:“这是什么?” “青梅酒,陈叔于夏初酿的,度数很低,要不要尝一尝?” 江小鱼并不爱酒,也不喝酒,可或许是夜色太温柔,光是闻了一口,他便觉得尝试一下也不错。 他两爪捧起酒杯,吐着舌头舔了几下,咂咂嘴说:“有点酸,又有点甜。” 亱莲白瓷般的手指捏着酒杯和猫爪碰了一下:“明日我要出国陪伴家人,便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江小鱼捧着酒杯一饮而尽:“也祝你中秋快乐。” 亱莲轻笑,随之浮以大白,他侧身从食篮里拿起酒壶,问:“要不要再来一点?” 话音刚歇,他就听见酒杯摔落,随后一个炙热的身躯靠在了自己背上。亱莲顿了一下,侧首一看,江小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满脸酡红地靠着自己,神色迷离明显是已经醉了。 亱莲哭笑不得:“这就一小杯酒。” 江小鱼不懂他的话,打了个都没什么酒气的嗝,用那双如新叶般柔软翠绿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亱莲的脸,伸出一根手指戳他:“你长得真好看。” 他不着片缕,在夜色中如羊脂玉般发着光。亱莲略显慌乱地别过头,少见地生出些狼狈不敢去看那身子。偏偏这不知好歹的小家伙还戳上瘾了,醉着声音嚷道:“你真好看!” 原来撒酒疯是这么回事?亱莲哑然失笑,解开身上的衬衣披在江小鱼身上。这猫崽还不配合的很,在亱莲系扣子的时候,跟滩掺了过多甜水的面糊一般,举着两只绵软的手搭在亱莲颈间一个劲嘀咕着:“你真不要脸!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他又打了个酒嗝:“是要被猫拖回家当媳妇猫的……” 亱莲给他穿好衬衣,这才压下心中悸动将他抱进怀里,回着醉鬼的话:“要当媳妇猫的是你才对吧?” 江小鱼喝多了虽然话多,但很乖,跟没骨头般躺人怀里说:“不,就是你……”他用脚去勾亱莲的脚,似乎在比较着大小。 亱莲绝对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被江小鱼没什么章法的撩拨弄得心猿意马,又不舍将人推开,只得哄他:“好,是叔叔,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 江小鱼猛地翻身坐起,将亱莲推倒,双手像条鱼般在亱莲身上游来游去,气呼呼道:“让你平时捏我,这下该我捏你了!” 这小醉鬼正巧坐在了自己的小腹处,饶是亱莲向来淡定自持,此刻也不禁脸色泛红,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躁动,声音哑到不行:“小鱼,你醉了,叔叔送你回家。” 但这小家伙似乎铁了心地要报复回来,仍旧不依不饶地捏着他的胸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臀部还在他的小腹处蹭来蹭去,嘴里嚷嚷着:“我不要,我要和你生小猫!男人也能生小猫,我就是爸爸生的,你也可以生小猫!不对……”他有些呆傻傻地笑了一声:“你是大老虎,那你给我生个小老虎吧。” 亱莲被这信息量给砸懵了,清醒过后简直服了这小家伙酒后的口无遮拦,捏着江小鱼的手腕说:“真想生小猫?” 江小鱼醉意朦朦,还能很严肃地点头:“嗯!” 亱莲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身涌去,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他翻身将江小鱼压在身下,一双金瞳灿如烈日,充满了侵略性的光芒:“我不想在你醉的时候做这种事。” 江小鱼呆呆看着他,几秒钟后嘿嘿笑了一声,举手捏他光洁的脸:“我才没有醉呢……” 亱莲覆上他的手,侧头在他的腕间轻吻深咬,濡湿的口水染湿了衣袖,他眸中欲海翻腾,看向身下懵懂的身影,挫败失笑。他将头垂在他的颈间,恨恨在他的喉结处留下咬痕:“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 喘息声很重:“吃掉你。” 江小鱼醉得晕晕乎乎,盯着亱莲那光华夺目的眼睛,傻傻想着:爸爸,大晚上的出太阳了。 两人一个没穿裤子一个没着上衣,江小鱼还在亱莲的怀里睡得直扯小呼噜,叶青徐打开院门时差点没惊得跳起来。 “你带我儿子干什么去了!”本还以为是个光风霁月做事靠谱的,谁知道是个衣冠禽兽! 叶青徐气啊,气得像是个捉到朱丽叶私会情郎的老父亲,呕得要死。 亱莲满脸无辜:“是亱莲的错,真不知为何小鱼的酒量如此之浅,只一瓶盖的青梅酒就让他醉至如此。” 同样滴酒不沾,只闻到人嘴里呼出的酒气都能醉的叶青徐板着个脸还没说话,就听身后一道怒音: “亱莲之,你把我儿子放下来!”
第68章 猫爷爷万千里 夜风裹着几片叶子卷卷而过,即便是上身赤裸面对两个长辈,亱莲也万分从容,闲适地像是这片区域的主人。 他抱着呼呼大睡的江小鱼,不疾不徐地问:“万先生这话是怎么说呢?莫非您也喝醉了吗?” 其实听了江小鱼刚刚的醉言醉语在结合万柯摇脱口而出的话,亱莲的心中已有了猜测,他将主动权交给叶青徐:“叶先生?” 叶青徐的脸色黑得堪比江小鱼的猫毛,原先他气亱莲没有分寸,可万柯摇出现后,他又迅速地将亱莲划进了自己人的范围,并沉声说:“你带小鱼先进去,为自己找件能穿的上衣。” 亱莲点了点下巴,对着万柯摇轻飘飘道:“万先生,那莲之就先告辞了。” 万柯摇紧了紧后槽牙,抑制住自己心中想要揍这白莲花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你、给、我、等、着。” 亱莲才不等他呢,抱着媳妇猫慢悠悠地进了院子,将问题留着二人自己解决。 叶青徐关上院门,冷着脸骂人:“你讲不听的?在我家门口蹲点?” 万柯摇委屈:“那我也想进去蹲啊,这不是你不让吗?” “你别给我扯开话题!我说了,你不要接近小鱼,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万柯摇似乎被这话伤到了,垂着头不说话。 叶青徐撇开脸不去看他受伤的表情,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低声说:“万柯摇,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万柯摇的眼眶有些红,他盯着叶青徐,觉得夜色中说着冰冷话语的叶青徐与记忆中那甜蜜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他心里又无比清晰,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沙哑开口:“我一直弄不明白,日子怎么能那么漫长又那样短暂。你走后的二十二年里,我依稀记得自己痛苦了很长的时间,可回想起来,却只能记起昨日如死水般毫无波澜地快速淌过。你不知道我听见你回国时心中所起的波澜,也不知道我看见小鱼时的心中所怨。我其实不是怨他,我是害怕,害怕他是你和别人生的。我害怕我毫无机会了,然后我会再度变成一片静止的水,在死寂中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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