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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回去的时候不知又撞倒了什么，噼里啪啦一阵响后，男生回到了对铺。 呼噜声很快响起，池听把祝乘更加用力地往怀里抱了抱，头抵在他肩膀处，贴着他的耳畔悄声问：“被吓到了？” 回应他的是祝乘报复性的拍在身后的一巴掌。 其实不疼，祝乘没用力，轻飘飘的，反而让他来了兴趣：“再打一下。” 祝乘：“？”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表情兴奋的池听。 他离开的这十年这孩子都学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打是肯定不能打，教育的话对铺那位朋友指不定又要过来爬床。 思考了半天，祝乘将被子全堆到池听身上，抱着个人形蚕蛹满意地继续睡觉。 被捂在被子里的池听静默良久，艰难地翻过身，留给祝乘一个倔强的背影。 隔天，宿管的哨声准时抵达。 对铺的男生一早就不见人影，睡过的下铺干干净净，被子规规矩矩叠放在床尾，倒地的几张凳子被扶起来推进桌下。 盖了一晚上厚被子的池听一觉醒来浑身是汗，头发湿哒哒地掉在额前，被他抓了两把捋上去。 自知理亏的祝乘顶着池听控诉的眼神替他打湿了一块毛巾送过来。 门外早有学生经过，脚步声很急。 祝乘拉开门，恰好撞上隔壁同样出门的冯汀。 冯汀眼下挂着两团青，见到祝乘后扯起嘴角拼命挤出一个笑，浑身散发着疲惫的气息：“早，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祝乘多问了一句，“你们呢？” “哦，也不错。” 看着一脸菜色的冯汀，祝乘后面那句“你看起来好像没睡好”硬是忍住没问，换了个话题问道：“昨晚，你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人？没有。” 冯汀打了个哈欠：“不过半夜倒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是什么？” “我不知道。” 冯汀双眼无神，喃喃道：“有点像是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沙沙的，停一会写一会，响了一晚上。” 写字？ 祝乘立刻想到了寝室里昨晚看见的那几本习题册。 “冯汀，你们宿舍里有习题册么？” “习题册？”冯汀想了下，“有，在书桌上，有什么问题吗？” “能给我看下么？” 冯汀住的宿舍和他们住的没什么区别，书桌上的习题册和他们寝室的一样，摊开，红笔标注，密密麻麻写了一堆重点。 祝乘翻了几页，意外的是，习题册的后半部分全是空白，没做完的题目晾在纸上，有几页纸被折起来。 折起来那几页，祝乘扫了一眼，全是竞赛题。 冯汀在一边坐着，搓着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祝乘翻着习题册随口问道：“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呢？” “哦，他去洗漱了。这学校也够奇葩的，宿舍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真不知道这儿的学生是怎么忍受的……唉祝乘，昨天跟在你身后那个男的呢？没起来？” “他快了。” 祝乘将习题册合上，放进抽屉里。 合上的门被推开，身材臃肿的男人端着脸盆走进来，状态看上去比冯汀还差。 “怎么了？”祝乘蹙眉。 男人一脸晦气：“别提了，昨晚被鬼压床了。” “鬼压床？”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男人解释道：“半夜的时候吧，我正睡着呢，想翻身却动不了，想睁眼，眼皮重得跟挂了石头一样，胸口发闷，有东西压在我身上，天亮了才离开。” 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祝乘的注意却不在他身上，瞄了一眼门外的身影，和冯汀说了一声后起身。 池听在门外等他，手里还拿着两人的校服外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他将外套递过去，“走吧，先去食堂吃饭。” 食堂在宿舍旁边，距离很近，倒是方便了学生。 虽说是早餐时间，食堂里的人却不多，三三两两几个学生，打饭窗口处的阿姨戴着口罩手套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饭勺，有学生来就盛饭。 他们俩进来的时候，刘瑶和另外两个女生已经打好了饭菜，坐在桌边一边闲聊一边剥鸡蛋。 开放早饭的窗口有两个，西式和中式，负责给面包牛奶的阿姨不知去了哪里，所有学生都堵在另一个窗口。 池听凑到祝乘耳边和他说悄悄话，祝乘听着，一边观察四周，如刘瑶所说，食堂的墙上写着那条禁止浪费食物的标语。 这就是第一条隐藏规则。 女人的尖叫在安静的食堂里很是突兀，祝乘侧过身，隔了几个人，刘瑶对面坐着的女人站了起来，脚边是滚落的包子。 刘瑶和女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刘瑶左右看了看，指着地上的食物对女人说了些什么。 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祝乘努力想看清刘瑶的动作，下一秒，女人将包子踢了过来。 被咬过一口的包子，里面的馅儿撒出来，黑色散发着臭味的肉让祝乘挑了下眉。 “你在做什么！” 刘瑶大惊失色：“还不快捡起来吃了。” “你疯了吧？让我吃这种东西？吃出问题你负责啊？”女人毫不客气，指着刘瑶的鼻子就开骂。 看刘瑶的表情明显是动了气，碍于面子没和她争辩，低着脑袋往嘴里塞食物。 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整个囫囵咽下去，吃完后没搭理女人，起身端着餐盘就要离开。 女人还不解气，又踩了地板几脚，端着剩下的食物去了餐盘回收处。 几个阿姨在回收处收盘子，刘瑶放下后就准备离开，被女人拦住。 女人的餐盘一递过去，负责清理的几个阿姨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她。 女人浑然不觉，放好盘子就要去扯刘瑶，似乎是要和她算账。 然而才迈出一步，身后一个NPC上前，抡起手中的餐盘对着她的脑袋重重砸下。 女人来不及反抗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NPC没有停下，用餐盘硬生生将女人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才从女生身上起来，拖着已经咽了气的尸体去了后厨。 后厨很快传来绞肉机运作的声音。 刘瑶后退几步，捂着嘴跑出食堂。 恰巧，祝乘前面的几人打好饭离开了，下一屉蒸好冒着热气的包子从后厨端了过来。 打饭的食堂阿姨看着他：“需要食物吗？” 祝乘“啊”了声，转身推着池听离开。 “走错了。” 他面色如常，经过地上那个咬了一口的包子时悄悄伸出脚，踹到食堂门口，滚到刚刚踏进的冯汀脚边。
第74章 优秀学生（四） 又起雾了。 仍旧是昨日巡逻的女老师，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比起昨天行走的更为缓慢了些。 “校规第一条，请假需要正当理由；校规第二条，不得迟到早退，上厕所需要老师的假条；校规第三条，行课期间外人禁止……” 她重复着校规，皮肤下的蛆虫随着她张合的一张嘴里掉出，啪嗒啪嗒，密密麻麻团成一团。 食堂带来的冲击还没缓过来，猝不及防又看见这一幕，刘瑶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忍不住弓着腰，扶着一旁的树干呕。 祝乘从旁边经过时多看了一眼。 跟在后面的冯汀此刻的表情和刘瑶差不多。 不过比起早餐，另一件事显然更令他们感到不适。 “考试？” 冯汀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怎么突然要考试？我们不是才入学吗？” 被他拦住的女学生额前留着厚厚的齐刘海，镜片后的双眼黯淡无神。 面对咄咄逼人的冯汀，女生抱紧了怀里的书，语气生硬：“新生也要考试。” “我说你们这学校……” “新生考试的教室在一教，顶楼，会有老师带你们去。” 说完，女生绕过冯汀，径直走向自己的教室。 冯汀气急败坏地看着女生的背影骂了一句。 他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下，很快，戴着工作牌的监考老师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带着他们六个人前往一教顶楼。 比起另外两栋，一教要安静得多，整个教学楼内所有的教室门窗紧闭，透过玻璃能看见埋头做习题的学生。 一进去，阴风对着面门吹了过来，凉飕飕的。 和刘瑶一起的那个女生搓着手臂，抱怨着：“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一教安了空调。” 走在最前方的监考老师回答了她的问题：“马上要考试了，太热的话，学生做题的时候会受影响。” 他掏出钥匙打开一间教室的门，门推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几人不停咳嗽。 祝乘挥了挥，扇开空气中的灰尘，待眼睛适应黑暗后这才有心思打量起来。 教室没开灯，后门处，立柜式空调上的红灯闪烁着，显示温度为二十六度。 待所有人都进去后，门外的监考老师带上了门。 教室的白炽灯猝不及防地亮起，祝乘偏过头，眯眼，身旁的池听看见后伸手挡在他眼前。 讲台上站着另外一名监考老师，手里拿着一叠试卷。 “考试要开始了。”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男老师敲了敲黑板，“都回到座位上坐好，一分钟后，考试正式开始。” 闻言，其他人也顾不得那么多，着急忙慌地在这间教室找座位。 池听挑了个靠后的座位，转头招呼祝乘过来。 祝乘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有人挤过他冲到那儿坐下。 是和冯汀一起的那个胖子，脑门上全是汗，对着池听讨好地笑：“我能坐这儿吗？” “你不是已经坐这儿了吗？” 池听嗤笑，拉开的椅子推回去就要去找祝乘，一抬头就看见被另外一个女生缠住的祝乘。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祝乘无奈，向池听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在女生后面那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下。 六个人，七个座位，空出来的那一张桌子孤零零的，被摆在刘瑶后面。 刘瑶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奇怪地扭头看了一眼。 桌子后面没坐人。 “乱看什么。” 男老师出声，刘瑶一抖，连忙转过身不敢再乱看。 男老师走下讲台分发试卷，走完一圈后，他回到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和几人讲着考试的规则。 “本次考试不允许作弊，不允许交头接耳，违者取消优秀学生评选资格。” “现在，考试开始。” 叮铃铃—— 铃声响起，所有考生开始答题。 祝乘转着笔，监考老师从旁边经过，教室后门的空调“呼呼”吹着风。 试卷上的题不是他想象中的语文数学，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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