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都开饭了,咱们也去吃东西吧。”李随真站起来,对夏星驿道。 夏星驿跟着李随真出了门,等坐上车之后,夏星驿和他闲聊着,不经意地问:“你迄今为止,吃过最难吃的东西是什么?” 李随真皱眉思考,“……让我回忆一下,大概是留学的时候,有一次。一个非洲同学请我们几个人去他的公寓吃东西。那是一堆味道很怪的粘糊糊的豆子和肉块,可能是用他们当地的调料或者香料炖的,但实在考验外国人的味蕾。 出于礼貌,我们所有人都赞不绝口,但他好像看穿了我们的虚情假意,情绪很消沉。现在想想,我们可能伤害了他的心灵,可是我当时真的已经尽力了。这就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食物了。你呢,你吃过最难吃的东西是什么?” “忘记了,太多了,因为总点外卖,运气不好,就特别难吃。” 两人就这么随便聊着,倒也不觉得在路上的时间难熬。 吃了饭,李随真将夏星驿送回家后,又在他家坐了好一会,才不太情愿地离开,临走前还反复确认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 翌日,因为夏星驿本人也想去马场,所以不等闹铃叫醒他,自己就自然醒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夏星驿坐着李随真的车,驶入了郊区一片开阔的场地。 远远望去,马场占地颇大,一圈标准的骑马跑道环绕着中央的训练场,跑道外侧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绿地,几处遮阳棚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 李随真把车停在了一栋红砖建筑前,那是马场的主建筑,一楼是更衣室和装备间,二楼则是休息区和办公室。 “先换装备。”李随真领着夏星驿进了更衣室,“都给你提前准备好了。”他指了指架子上整齐摆放的骑马装备:黑色的骑马靴、米色的骑马裤、防护背心,还有必不可少的头盔。 夏星驿高兴地笑道:“谢谢你。”说着便开始解裤腰带,正准备换衣服时,忽然察觉到李随真一直站在旁边,他意识到了什么,不禁问道:“就这一间更衣室?” 李随真轻描淡写地回答:“因为正常情况只有我一个人会来这里玩。” “你不邀请其他朋友?” “他们更喜欢玩车。”李随真顿了顿,语气随意中却带着几分认真,“而且,一般朋友我也不想让他们骑我的马。” 看来自己在李随真眼里已经不是一般朋友了,夏星驿心想,但也没接话茬,只是利索地开始换衣服。 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见李随真正盯着他看,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李随真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只是换着换着,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瞥向夏星驿,见对方正专心调节头盔的尺寸,完全不往他这边瞅一眼,他便莫名涌起一丝郁闷。 等他换得差不多了,再抬眼看过去,却见夏星驿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格外精神。 59.5(59↑0.5) “你穿成这样还挺好看的。”李随真夸奖道。 “希望一会摔下马背的时候,不至于太狼狈。” “有我在,不会的。”李随真郑重地说。 “对了,这里有几匹马?” “不多,目前只有十匹。” “这还不多?”他养仓鼠都不敢养十只,虽然他也没有养仓鼠就是了。 “真不多,跟我爸那会没法比。” 换好装备后,两人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来到了马厩。 这里弥漫着干草和皮革的气息,马厢整齐排列,每个马厢门上都挂着马匹的名牌。一位年约五十的马场管理员迎了上来。 “带我们去看看新来的小家伙。”李随真笑着说。 老张点点头,领着他们走向最里面的马厢。 一匹一岁大的小马正在里面悠闲地嚼着干草,它有着栗色的皮毛和黑色的鬃毛,是一匹纯种的汉诺威马。 听到动静,它把头从马厢的上半部伸了出来。 “星宝,来。”李随真伸出手,轻抚它的脸颊。 “星宝?”夏星驿咧嘴。 李随真解释道:“绝对不是因为你。它血统证上登记名字就是‘Sternfall’,就是德语流星的意思。再加上它年纪是所有马匹里最小的,你说它是不是要叫星宝?” 夏星驿又不能看血统证,况且纠结名字这事也没必要,李随真这人虽然无聊,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我能摸它吗?” “当然可以。”李随真抓起他的手,去碰马毛茸茸的脸。 小马温顺地蹭了蹭夏星驿的手掌。 “你们两个果然有缘,它很喜欢你。”李随真说:“你以后得多来看他,他就对你越来越好了。” 这时,老张递上了一个苹果,李随真就给夏星驿,“来,你喂喂它。” 夏星驿才把苹果递上去,星宝就张嘴啃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嚼着。 因为害怕被它咬手,他紧张的主动把剩下的苹果都送进了它嘴里,然后甩着手,笑道:“还是第一次喂马吃东西。” “你喂得很好。”李随真夸奖道:“下次来,还这么喂。它还小,再养一年才能训练,正好趁这个时候,你跟它建立感情,就能顺利骑它了,以后星宝就是你的专属座驾。” 夏星驿有点惋惜地说:“它是很可爱,就是太小了,要等一年。” 李随真看出他的顾虑,笑道:“这期间我们可以骑别的马,走,我们去看黑锦。” 老张就领着他们来到另一个马厢前。里面是一匹体型优美的黑色马,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 李随真介绍道,“黑锦是这里最温顺的一匹马了,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今天就让它陪你熟悉一下。” 老张熟练地给黑锦戴上马具,然后牵着它来到训练场。 夏星驿注意到训练场的地面铺着特制的沙土,周围设有缓冲护栏。 老张把缰绳递给李随真,就离开了。 夏星驿见场地内就剩自己跟李随真了,担心地问:“没有驯马师吗?” “我给他们放假了。”李随真道:“基础动作,我教你就够了。”瞧了眼夏星驿,不满地道:“你这担忧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事。反正我要是摔了,你负责。” “我不负责谁负责。来,我教你基本动作。”李随真站在马旁边,手把手教夏星驿正确的上马姿势。 即使如此,夏星驿单靠自己,还是没上去马。 “没关系,我第一次也没上去。慢慢来,手放这里。”李随真握着夏星驿的手腕,将他的手指放在正确的位置,“对,就是这样。准备好了吗?我扶你上去。” 终于在李随真的托举协助下,夏星驿稳稳地坐上了马鞍。 比想象的要高,他甚至有点害怕,还想本能地搂住马的脖子,来支撑自己,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就在此时,他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温暖的气息贴了上来。 原来是李随真不知何时也上了马,就坐在他身后。 他的胸膛轻轻地贴着夏星驿的后背,双手从夏星驿腋下穿过,握住了缰绳。这个姿势让夏星驿几乎完全被他环在怀里,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别紧张。”李随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星驿的耳垂,“黑锦很温顺的。” 但是你不温顺啊。夏星驿质疑:“不是,你怎么上来了?” “你一个新手,既想安全,又想骑着马前进,那就只能让我这么陪护着。” “你在下面给我牵马,不行吗?” “喂,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牵马人吗?” 确实过分了点,毕竟李随真是主人,自己是客人,叫他给自己牵马的确不合适。“好像也的确只能这样了……” 李随真在夏星驿身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记住,大腿内侧要贴紧马身,不是用力夹紧,是要像挂在那里一样。” 马匹缓缓向前走去,李随真的双臂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稳稳地护着夏星驿。 黑锦在训练场上慢悠悠地走着,马蹄踏在细沙上发出轻柔的声响。 夏星驿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觉得身后的李随真碍事了,“我觉得我自己就行,你能下去吗?” “……”李随真重重哼了一声,“呵,才走了几步稳当路,你就觉得自己行了,是吧?” “我主要觉得黑锦真的很温顺,不太可能发生意外。”夏星驿说:“而且,我想自己握着缰绳。”说完,不见身后有回应,继续解释:“掌握了缰绳,才算真正骑马,我现在这样,顶多算是搭顺风马。” “既然你觉得自己行了,那你就自己来吧。放松点,肩膀下沉,手肘弯曲。”李随真指导。 夏星驿接过缰绳,下一秒就感觉李随真突然抱住了他,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了他脖子上,“我不会再插手了。” 夏星驿轻轻晃动肩膀,“喂,放开我。” “咱们外宿宾馆那天,你挤得我睡不好,我也得让你尝尝被挤得动弹不了的难受劲儿。” “你怎么这么记仇?” 李随真笑道:“反正从此时起,我只是件行李,而是你风尘仆仆归家的大侠。来吧,前进吧。” 夏星驿握着缰绳,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一点。但他刚动了动,李随真立刻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别乱动。”李随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这么一动,我可就要掉下去了,你得负责。” “那你就下去啊。” “不要。”李随真的语气突然委屈起来,“我都说了我是行李,啊不,我是你的盘缠,是你混迹多年江湖,好不容易攒到的珍宝,是你的全部家当。” “你怎么还演上了?别乱给自己加设定。” 李随真只是笑。 夏星驿无奈,只好由着他。他试着轻轻拉动缰绳,想让黑锦转个弯。但可能是他的动作太生疏,黑锦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并不继续往前走。 “哎,力道不对。缰绳要像握着两杯水,不能洒出来,也不能握得太死。”李随真说着,手覆上了夏星驿握着缰绳的手,“要这样。” 夏星驿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放手,分明是在等着自己做错,好找借口来指导。 但不得不承认,有李随真在后面托着,他渐渐找到了感觉,黑锦也很给面子,温顺地跟着他的指令慢慢转弯。 “看,你学得很快嘛。”李随真说着,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夏星驿催促道:“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不行,万一你得意忘形,想策马狂奔怎么办?”李随真笑道:“我得看着你。” “我哪有那么冲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0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