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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黎辰这次没有看到段懿枫的异样，低头思忖。 他在墨卿山的大本营已经毁掉了，墨卿山无人可用；玄宗他现在毕竟管的很少，也想不出有谁能够帮他们；天悦城那群家伙就更不用说了，天君下达了通缉令，不会有人出手；凡界也没用，仙洲几乎覆灭，茱洲又与他们有仇，其他的基本没有什么交往。或许，只能靠他们自己才能度过这次难关吧？ “咳咳……”段懿枫头痛难忍，忍不住把手都抓出了血。 空黎辰听到段懿枫不太正常的声音，猛地收回了思绪。他抬头，看到了段懿枫受伤刺眼的一抹红色，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空黎辰拉住他的手，不禁一阵心疼。他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段懿枫的手中，“别怕。” 段懿枫额头上沁出了些汗珠，强忍着痛不去抓伤空黎辰的手：“就刚刚一瞬间，我的头开始晕，才过一会儿就头痛难当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空黎辰心疼极了，也有些气他自己扛着不告诉自己，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气愤：“你还知道这样会让我担心啊。” “我只是……抱歉。”段懿枫自知理亏，也没有过多辩解，只是道，“最近来过雾城的人也不多。除了天悦城的那群老家伙在接到命令后公事公办，以及偷偷跑来没有接到记录的，我估计这几个能够信任的人以外，只有沈泽羲了。”段懿枫喘了喘气。 “他确实奇怪。”空黎辰也道，“好好歇会儿，调理一下云纹符。” “我知道。”段懿枫满不在乎，“你手伸过来之后就好多了。” 段懿枫还欲多说，空黎辰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用力把他抱到自己怀里。然后，他周身魔气瞬间流动，像个漩涡一样，将两人罩在了其中，快速移动到了不远处的废墟中。 段懿枫被他很多次这样没有由来地抱过几次，都已经有了经验。他熟练地用手环住空黎辰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问：“有人？我们怎么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空黎辰皱眉，没有答话，在段懿枫的手上飞速地写了个“2”。他们两人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人也好像要追上他们了。段懿枫明白空黎辰是告诉他有两个人，也便不再多问，安心地缩在空黎辰的怀里，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忽然，空黎辰脚步顿了顿。段懿枫立马握住他的手，安抚一样地捏了捏。 空黎辰低声道：“不对。先前只有两个人，现在……我探查到三个人的气息了。” “还有打斗声，也许不是为我们俩来的。”段懿枫补充，有慢悠悠的低喃，“不过，会是谁呢？” “这个局面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敌在明我在暗，况且我们本来只是想要收集情报。”空黎辰低低地笑了笑，“恐怕，打斗的还是故人。” 段懿枫被他这话勾起了兴趣，立刻从他怀里蹭出头，想要看看周围的情况。可是周围的风沙与烟尘遮挡住了他一部分视线。他骤觉觉得索然无味，刚想把头缩回去，突然听到了一句“大头目”，就又起了兴趣。空黎辰与他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那一分盎然兴趣。段懿枫拍开了空黎辰的手臂，顿时一阵金光闪烁，已经不见了段懿枫的身形。空黎辰失笑也赶紧跟上。 段懿枫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他可以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缠斗中的人完全发现不了他。 “还要玩多久？”下面的人发问，“怎么还不放杀招？这可是大头目啊喂。” 另外一个人没有回答，而后才念了剑诀。 段懿枫看着那熟悉的剑阵，颇无奈地转头对身后的空黎辰吐槽道：“看来还是太蠢了，大头目还在藏着招。” “也不见得。”空黎辰与他态度相反。 被称作大头目的人惊讶了一瞬，手中的剑也挥了几下。 段懿枫又一次被无语住了，他又道：“这是我在华山派时开创的剑式，现在也已经流传开了吗？” 空黎辰见他这样，不禁失笑：“你眼睛还没有恢复，也许还没有看清其中两个人吧？夜潇杀和容墨渊二位长老。我觉得他们不会随意出卖我们。” 段懿枫听到这两个名字呆滞了一瞬，却很听空黎辰的话，抬手召出了落冰剑，念了两道剑诀，让落冰剑自己去帮忙了。他自己则靠着空黎辰，眯着眼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看戏。 哪知大头目却像是知道段懿枫出手了一般，知道自己一人难敌众，很快就隐匿了身形离开了。 “下次还会见面的。”大头目低语，却让这句话准确地传到了四人耳里。空黎辰和段懿枫意识到大头目的实力不凡，直接迈开步子，打算去找两位长老。 夜潇杀叹口气：“少……城主，你，大人还没撤回通缉令。” 空黎辰轻蔑地看了他二人一眼：“好啊，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们绑回去，没本事就闭嘴。” “阿辰，别这样跟长老说话。”段懿枫瞥了夜潇杀一眼，“不知长老前来有何贵干。” “合作。”容墨渊很爽快，“大头目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有个不好的消息。” 空黎辰和段懿枫看着他们，似乎想确认他们没有说谎。 容墨渊似乎不想开口，被夜潇杀瞪了一眼，只好道：“大头目跟华山派有联系，我们怀疑是你师弟……” 夜潇杀看不下去了，覆盖了容墨渊的声音：“懿枫，我们推测，大头目就是沈泽羲。” 【作者有话说】：（叶子：日常被嫌弃/不信的小沈） 夜：我们猜测是沈泽羲 枫：哦，就他啊？他还大头目？你还不如跟我说阿辰是呢，说服力更大 某辰：老婆，不是我，真不是我，真是他 沈泽羲：首席你别不信我！我真是！！！
第46章 “我们也从很早开始就怀疑他了。”空黎辰打算跟他们交换信息。毕竟他们都这样说了，就是不会把他们卖出去，不管是天悦城还是时之城的阵营。 容墨渊想了想，问他们：“天君大人重伤闭关了，派了很多人来打听消息。沈泽羲上一次出现，是在雾城？我们只是想来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在哪儿找到这位大头目就听到他在华山派下达命令，这才一路跟了过来。” “做的好。”段懿枫很少这样笑着夸下属，他又道，“但其实，在雾城那件事以后，我跟泽师弟见过面，就是在华山派。而且我感觉，他可能已经猜到‘季楠崧’和‘段懿枫’是同一个人了。” 夜潇杀没有说话，似乎也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讨论。大头目就是沈泽羲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子了，只是沈泽羲为什么会在当初跟天悦四君子一起去平反？天君，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内幕？或是说，天君是不是忌惮什么，从而纵容沈泽羲做这些事，甚至不惜发布通缉令，想要阻止段懿枫和空黎辰去查这件事？ “懿枫，沈泽羲跟天君很早以前就认识吗？”容墨渊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问道。 段懿枫迟疑了一下，随后肯定地摇头：“估计不认识。我问过泽羲对天悦城和我们四人的印象……还是太幼稚了，不像是一个去过天悦城而且呆了很久的人能说出的话。对了，父君有一个老相识，我幼时见过几面。只是那个人每一次来都必定是相同的披风和面具，我没有看清楚过那个人的脸。” 空黎辰默默开口：“那是我父亲。”注意到段懿枫有些惊讶的神情，他起了戏（调）弄（戏）之心，便又开口，“没想到你那么早就注意到我们家了啊。懿枫，你可得感谢感谢你父君。若不是他在中间阻挠，我父亲早就把你讨来给我做魔后了。” “是吗？”段懿枫冷笑，一下子转移了话题，“沈泽羲这个大头目的身份跑不掉，不管父君是出于什么原因纵容他，我也不会手软。还有时之城的那群家伙，还没到结局呢，胜负还没分，他有怎么知道我没有留后手？”他说这话时，用眼睛看着那团草丛。 空黎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念魔瞬间出鞘。他轻声念着剑诀，念魔一下子逆着风破开了那草丛。沈泽羲还没走吗？空黎辰看着那团烟尘，一下子把跳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否决了。应该只是个沈泽羲麾下的小兵。 段懿枫走过去，抬手拨开烟雾，随后握住了念神：“行了，没人，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空黎辰看他这反应，念诀让念魔继续悬在段懿枫附近，以防万一。他看出来，段懿枫在笑，但是笑中似乎有带了点特殊的意味，让空黎辰不觉有种危险的感觉。 段懿枫很快恢复了冷淡嫌弃的表情：“走吧，别管了。” “你确定真没事？”空黎辰不放心，走过去想看看情况。 谁知，段懿枫却上前一步，把空黎辰的视野堵了个严严实实。 段懿枫面露疲倦：“阿辰，走吧，我不想在这儿呆着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想管了，陌岑姐说得没错，我不该自恃才高，揽下这么多事情，我可能惹上麻烦了。” “别这样说。”空黎辰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自顾自地道，“懿枫，你放手去查，不管你跟谁做了对、查到了些什么高危的情报，你交给我善后，我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段懿枫看了看容墨渊和夜潇杀，不知该怎么开口。他有些犯难，迟疑了很久。空黎辰推开他，往草丛之中看过去，惊讶之意溢于言表。夜容二位长老也过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段懿枫也没有阻拦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 空黎辰最先缓过来，他趁着段懿枫不加阻拦，径自把他往怀里捞。 “干什么？四处都是通缉令，还有我们天悦城百姓的惨死的尸体，我该怎么办？”段懿枫闷声问空黎辰，“我……不是个好城主，我该让位，我回去跟父君说……让他换一个城主。还有你也是，阿辰，我一定也不会是你魔后的最佳人选！我做不到了。” “别慌！”空黎辰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坚定的声音像一剂强心剂，让段懿枫慢慢恢复了平静。 “你看到那个坑里的小孩子了吧……凌迟……”段懿枫掩着脸，“为什么连妇孺都不放过？真的要等我去城主府自首了他们才会放过百姓吗？” “不会。相反，他们还会更加放肆。”空黎辰握住他的手，“懿枫，你是城主，天君，该下台了。只有你我，能够救他们。还有时之城、魔族的人。我不清楚浊气一脉的部下实力究竟有多少，也不关心沈泽羲究竟是不是大头目，因为我相信你。懿枫，能主持大局的，只有你了。” 空黎辰慢慢道：“不是恃才而骄，懿枫，你不能放手，一旦放手……” “你相信我，是吗？”段懿枫急切地打断他。 夜容二位长老望过来。夜潇杀有点看不得他们这种小情侣的黏腻，打断他们的话题：“懿枫、魔君，这是假的。我与容墨渊过去探查了，下面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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