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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说说那些事吧。”季楠崧故作轻松，“我都不记得了。” “我怎能相信你？”空黎辰忽而问。 季楠崧却一笑。 他将仙力尽数放出，缠在两人身旁，背后金光大放，一股威压袭。在看时，眼前哪儿是华山派首席季楠崧，那赫然是天悦之子段懿枫啊。 空黎辰愣住了。 不知怎的，他眸中多了几分温柔，可一滴泪珠，却从他的脸颊划过。 “是懿枫……这不会假。”他喃喃自语。 “早就怀疑我了吧。”季楠崧坐到他身边，“在帮你护住水晶时？还是更早？” 但是空黎辰没有回答，把话挑向了另一个话题：“你先变回季楠崧的样子吧，省得被发现了。不过我与他们恐怕就不能留在这儿了，不能连累你。” “既然我们从前就是挚友，那这又算什么？”季楠崧急了。 “你——”空黎辰看着他，想起了那些龌龊不堪的往事，眸色暗了几分。 “可以不走的，你们不会惹麻烦，不管他们怎么说，但既然从前你能在我身边，那你就一定不是个不安分的人。”季楠崧皱皱眉。 空黎辰看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吞了吞口水，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太过分。 “那，那我走了。”段懿枫看了看他，被那非同一般炙热的目光吓了一跳。 没等回答，便召来了剑，立马御剑走了。 后山.木屋. 季楠崧站在门口，心里想着空黎辰的话。 其实他没说错，若是被柳陌岑和冥知道了自己留下了他们，那自己定会完蛋，那还不如早些回去认罪。况且，季梦幽中毒，还未痊愈，回天悦养伤才是上策。 想着，用灵力给天君发信一封，才开门进屋来。 “哥，你去哪儿了？”季梦幽见他回来了，就笑着迎上来。 “你别管。”季楠崧绕开她就往里屋走，“收好你的东西，今晚回去。” “可是，为什么？我还没玩够呢。”季梦幽撅起嘴。可是却被季楠崧一眼就瞪回去了。 “首席，师姐不愿，你也不能强迫她吧？” “我们的家事，需要你来插手？”季楠崧觉得好笑。 沈泽羲不做声了。 “泽羲师弟说得对，哥，要去你去。”季梦幽非常不乐意。 “家里来信了，让我们都赶紧回去。”季楠崧扬扬手里的信纸，一脸坏笑。 “唉，好吧。”季梦幽叹口气。 季楠崧见梦幽回了她的房间这才放下心，往外面走。 可是沈泽羲拦住了他。 “首席，我还是觉得你不改替师姐做决定。”沈泽羲犹犹豫豫地。 “难道我该让她留下来么？你让我把她置于危险中，我怎么忍心？嗯？”季楠崧被气笑了，“在这里，她只能受伤。” 沈泽羲怔住了。 季楠崧沉下脸，把他推到一边，兀自出门了。 他御剑飞到西面去，加固了那边的结界，然后落入了其中。 “楠崧。”空黎辰看到他来了，松了口气，“快帮我劝劝苏墨寒那个倔驴，他想去东面看看。” 季楠崧皱着眉头看了眼苏墨寒，然后一挥衣袖，用捆仙绳把他束缚了。 “你！”苏墨寒被气到了，“我告诉你，除了嫂子段——” “——你可闭嘴吧！”空黎辰听他要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急忙打断。 “师兄，我近几日要回去，会把华山派托付给沈泽羲。”季楠崧没有听清楚苏墨寒的话，也没有起疑心，“拜托师兄帮他一下了。” “嗯好啊。”空黎辰完全没有犹豫，立马答应了，“那你，路上小心。” 季楠崧报之一笑，挥挥手，就走了。 木屋. “想清楚了？”季楠崧问道。 “首席，那……好吧，我可以的。”沈泽羲终是拗不过季楠崧，答应下来。 季楠崧回到屋里，把仙丹也一起放入储物囊中。至少不能让天君认为自己一事无成吧。他想着。 …… “那华山派，就拜托你和大师兄了，不要去西面山，也不要与魔族发生矛盾。”季楠崧对沈泽羲说着，却冲来送行的空黎辰眨眨眼。 倒是沈泽羲一愣：“什么？大，大师兄？还有什么魔族？我的天，首席，你这话里的信息可真是让我震惊。” “认识下？魔族，空黎辰。”空黎辰转头看向沈泽羲，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沈泽羲被吓到了。 “你们二人好好相处，若要帮忙发信来便是。”季楠崧又一笑。 可不嘛，他马上就能回去了，怎能不高兴？ “哥哥，那就走吧。”季梦幽踏上自己的剑，询问道。 “嗯好，终于可以回家了。”季楠崧也踏上了剑，可是好巧不巧，他脚下的剑是“念神”。 苏墨寒眼尖，瞬间发现了，悄悄地告诉空黎辰。空黎辰十分不悦，让他不要再告诉别人。 “那我之前说的‘嫂子’，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苏墨寒面如死灰，感觉要完蛋了。 “应该是没有的，他当时没什么表情。”书明奕听到了，想了想，插嘴道。 季楠崧也觉哪里不对，见季梦幽暗示脚下，才发现剑召错了。也幸得他们大部分人都不识得念神。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多停留，终于念起御剑法诀，往天悦城的方向去了。
第9章 望着好几年都没有仔细大量过的天悦城，段懿枫心情复杂，但好歹，他不用去管凡界的破事了，不由得松口气。 “天君大人。”段懿枫来到天悦城城府，眼眉低垂，“抱歉，大人，懿枫让你失望了。” 天君挥了挥手，把禁锢他身上仙力的枷锁撤去，见季楠崧恢复成了那仙界之长的样子，心下欢喜。 打量了好几眼，他才问道：“你前几日动用了两次仙力，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我……”段懿枫顿了顿，眼眉中透露出了一点紧张。 他暗自腹诽，总不能说救了空黎辰吧？ 窗外落花纷纷，天君走到他身边：“出去转转？你好久没回来看看了。” “可是大人，我好多事都弄不明白。”段懿枫迟疑着，还是想问问空黎辰他们的事，“那空黎辰与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丝毫不排斥他，反而觉得安心？” “或许灵力与魔气契合吧？”天君表情淡漠，让段懿枫看不出什么来。 “还有事吗？”天君觉得不能再把让这个话题继续了，搞不好还真能露出什么破绽。 “那仙丹呢？”段懿枫不解，“我们天悦城好歹也是上界榜首，为什么要去保护这么一粒小小的仙丹？” “那是空黎辰父君的，并且，是当年引起战乱的原因。”说着说着，天君突然露出了戏谑的表情，“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所谓的仙丹其实是毒药。” “毒药？可是为什么？”段懿枫倒吸一口气，“明明感觉上与我们城内炼丹师的高等丹药差不多啊。” “只有以魔泪为引子，和着魔血一起使用方无副作用。毕竟，他当时成功了。” “谁？”段懿枫问道。 “是空黎辰，他用仙丹把你救下了，至少护住了魂魄和心脉。”天君叹口气。 反正段懿枫迟早都要知道与空黎辰的过往，而且他也并没有很排斥空黎辰，不如先告诉他一点吧。天君思忖着。 “可是我，我一直都没事啊，我从没受过大伤。”段懿枫不解，“我可是仙界之长啊，怎么可能？” 天君没有说话。 霎时，一阵沉默。 段懿枫认命一般，不再思考他与空黎辰的事，忙问：“仙丹的副作用难道是，是噬魂丹？”忽的，他瞳孔一缩，想起了什么。 天君回眸，有些诧异：“是了，懿枫还是如从前般广识。” “我知噬魂丹，空黎辰他从前与我说过这仙丹的。”段懿枫尘封的记忆蠢蠢欲动，有些犹豫，“此丹能让人五脏俱腐，爆体身亡。” “所以若不妥善保管，后果将不堪设想。”天君接过话。 段懿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人，要存档吗？” “自然。你还有其他问题？”天君看段懿枫似有心事，忙问。 “是……但也没什么。”段懿枫支支吾吾地。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天君抚了抚他的头发，“历练也累了吧？” “嗯。”段懿枫答着，大步走了出去。 阴暗中，天君皱了皱眉。 天悦城向来以仙力为身，可是刚刚在段懿枫身上，他感受到了大片的魔气，怕是空黎辰对他的天悦之子做了什么事。 室内还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魔气，天君皱眉，抬手击散了。 空黎辰，你接近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啊，对于枫儿来说，是福是祸？ 天君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 “大人，曜月石与浔纹石已经不受压制，开始互相吞噬了。” “大人，时之城他们，他们要争夺上界之首的位置，还让您交出天悦之子作为人质。” 天君大怒：“岂有此理！真当我天悦无人了吗？”冷静下来后，他思考了一会儿：“把空黎辰叫过来，越快越好，就告诉他懿枫找到了。” 天君知道只有段懿枫是他的筹码了。只要段懿枫在一天，空黎辰就不敢对他们天悦城以及仙族做什么。甚至是时之城都不会再说什么。 “天君大人。”柳陌岑用有些急切，“我与冥翻遍了墨卿山还有玄宗，都没有找到‘五大魔首’的踪迹，我怀疑是懿枫，可是懿枫给我发信已经回来了。” 天君微微诧异，手指微蜷。 若真是段懿枫救的空黎辰那就不好办了，只要段懿枫想，大家都不可能找到空黎辰。 他摇摇头，想把杂念都赶出去，准备回答柳陌岑的话。 正在这时，又有人来报。那人身着地宫的服饰，有些着急：“大人，地宫已被魔气吞噬，而且，地宫的长老说还有许久不见的浊气，望天悦城能出手相救！” 浊气连接的是妖族，可是这妖族不是已经因为伤了段懿枫而被空黎辰所灭了吗？莫非灭脉只是假说，而空黎辰只是把他们封印起来了？ 天君略一沉吟，“好，本座会差人处理的。” 那人叩谢后就走了。 天君按压着太阳穴。这一系列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可是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石异动就压不住地宫结界；空黎辰被追杀族中很有可能有异变；魔族内战就加速了浊气一脉挣脱控制的速度。 这一切，难道是有人计划好的？ 难道连他们天悦城都逃不过这一次的算计？ 难道真的要把段懿枫推到风口浪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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