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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舌头没有办法正过来。 我可以用别的舌头。 我低头看着地面。地上的那只金蟾四分五裂,留下一地碎片。 我捡起其中一片,然后张开嘴,用这片碎片把我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很多血从我的嘴里流出来。但是我没有去擦,我只是捡起那只金蟾,把自己的舌头放进它的嘴里。 咔哒一声,我的舌头完美嵌进了金蟾的嘴里,我看见金蟾的嘴里开始不断地往外吐出金币,很多很多金币,摔在地上,发出很多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想,这是金蟾在唱歌。] 第50章 无所属 这是一个周末的早上……不,应该说是中午。 昨晚熬夜打游戏到四点钟,直到日上三竿,两个人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闵泉生打着哈欠,语气懒洋洋:“饿了。” 也许是传染,钟净也打了个哈欠:“我也是。” 又皱了皱眉头:“还有点想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想吐还是饿得想吐。” 说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站起来:“嗯!我们去吃饭吧!早午饭!” “早午饭?” “就是早饭和午饭一起吃。” 闵泉生道:“那午饭和晚饭一起吃是什么?” 钟净道:“当然是午晚饭啦。” 闵泉生张开手掌比了个五:“五碗饭?” 钟净看着他:“……你在这儿等着我是吧!”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嘴,决定出门吃饭。 骑车来到离家最近的一家商场,挑了一家家常菜。 菜还没上的时候,店家先送来了两杯茶水。 钟净喝了一口:“啊,是薄荷水。很久没喝过薄荷水了,一般店家都会给上柠檬水吧。” 说着,他们点的菜就上来了,其中有一道小鸡炖蘑菇。 钟净看着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随口念道:“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宝塔镇河妖,蘑菇放辣椒———” 闵泉生对他的读法不太满意:“蘑菇应该读古,这样才押韵。” “才不要,”钟净拒绝,“这辈子唯一会把蘑菇读成蘑古的时候就是吃蘑古力的时候!” 闵泉生退了一步:“好吧,那你就在说小鸡炖蘑菇的时候,在心里接一个‘力’。” “……这样有什么意义啦!” 饭后,两个人正坐着消食,闵泉生冷不丁冒出一句:“去吃芥辣头吧。” 钟净:“?” 闵泉生又道:“饭后甜点芥辣头。” 钟净这下听懂了:“……gelato?还以为是说什么泡菜呢!” 两个人于是来到冰淇淋店,这家店开了有几年,评价一直都不错。 一个人可以点两种口味。钟净隔着玻璃橱窗看了一下冰柜里有的口味:“嗯……选什么味道呢?不如先来个开心果味的吧。” 接着犯了难:“第二个……到底是选伯爵红茶味还是抹茶味?要不还是伯爵红茶吧。虽然也很想吃抹茶的,但是毕竟伯爵红茶味的冰淇淋比抹茶味的要少见很多,机会难得嘛……” 闵泉生倒是决定得很快,但是这个决定有些猎奇:“我要咸蛋黄味。” 钟净看他的目光变得肃然起敬:“……你不会是第一个吃这个味道的吧。” 说着又扫了一眼玻璃柜:“还有一个味道呢?你打算选什么?” 闵泉生隔空点了点柜子里的冰淇淋:“抹茶味。” 钟净一愣:“嗯?” 店员已经麻利地装好了冰淇淋,递给两个人。闵泉生从里面拿出抹茶味的,拿勺子舀了一勺,递到钟净嘴边:“取悦你。” * 两个人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晃晃悠悠穿过马路,到江岸边上散步。 江水翻涌,带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腥味。 钟净看了闵泉生一眼:“咸蛋黄味道怎么样?” 闵泉生道:“很咸蛋黄。一吃就知道是咸蛋黄味。” 说着又舀了一勺,递给他:“要尝尝吗?” 钟净赶紧摇摇头:“不了。” 从江堤下去,江滩上坐着几个钓鱼的人,甚至还有拿着块大板子试图把板子踩在脚下冲浪的人。 钟净看着稀奇:“不是说十年禁渔吗?” 闵泉生还在吃他的咸蛋□□淇淋:“禁的是那种渔船,捕鱼产业吧。但是钓鱼佬钓几条鱼应该是不管的。” 钟净往江面上看了看,江边常年停着几艘船,应该是执行公务的,上面都是公务员。 闵泉生突发奇想:“这些公务员每天只能吃鱼吗?” “应该不是吧……” 两个人总归也没什么事做,准备沿着江走回家,就当消食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滨江公园的游乐设施,其中有一座秋千。 平时这里总有很多小孩排队玩,今天也许是因为工作日,少见的没人。 钟净一下子起了兴趣,几步跑过去,坐在秋千上晃了晃腿:“好久没坐过了。” 闵泉生走到他身后,伸手推了一下,秋千荡得很高。 钟净:“呜哇———”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好像飞起来一样的自由感觉很好。 结果,他还在享受着呢,就听见某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开口了:“我以前听过一个关于秋千的鬼故事,要听吗?” 钟净扭头瞪着他:“你觉得呢!” 闵泉生一脸无辜:“这会有什么吗?” “不要装无辜啦!” “没有装蜈蚣啊。” “也不许装傻!” 闵泉生抓了抓头发:“哪有……” 钟净彻底炸毛了:“不好意思什么啦!没在夸你!” 闵泉生又轻轻推了他一下,让慢慢停下来的秋千重新动起来:“听吧。我想讲给你听。” 钟净还是瞪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在空中飞久了,还是脑袋一直往后扭,供血不足搞得人不清醒,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好啦!听听听,那你讲。” 闵泉生于是心满意足,又推了他一下,开始娓娓道来:“说的是一天傍晚,一个人坐秋千,另一个人推他。一开始坐的人很开心,但是秋千越荡越高,他开始有点害怕,让推的人停下来,可是推的人却越推越用力,最后坐的人从秋千上掉下来,头朝地摔死了。后来晚上路过那个秋千的人都会看见明明没有人坐,秋千自己在动。” “……”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周围只有秋千摇晃时吱呀作响的声音。 最后还是闵泉生说了一句:“我会很轻很轻推秋千。不会让你摔死的。” 钟净:“……谢谢你。” 这下谁也不说话了。只是钟净坐着秋千荡来荡去,闵泉生时不时推一下。 他每次推的时候,手碰到钟净的背,隔着一层单薄布料,钟净也能感觉到手指在背上的触感,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热意。 本来一开始还没什么。但是越荡,这种难言的热意就越强烈,直到最后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举起一只手,结结巴巴喊停:“等等等等……!先让我下来!” 闵泉生从善如流,伸手一抓秋千索,让他慢慢停下来。 眼看着钟净从秋千上下来,长舒了一口气的样子,他才问道:“怎么了?” 钟净眯了一下眼,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了:“嗯……就是感觉有点怪。” 闵泉生端详着他的脸:“具体表现?” 钟净想了想:“怎么说呢?很热……心跳很快,呼吸急促,脑袋发晕?” 闵大夫很快得出结论:“你大概是失重了。” 然后他接着说:“但是很奇怪。” 钟净:“?” 闵泉生看着他:“我没有坐秋千,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有一点失重。” 两个人四目相对。钟净呼吸一滞。 明明已经从秋千上下来了,那种隐约的热意却好像迟迟没能消散。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伸手戳了一下闵泉生的脸:“才怪啦!坐个秋千而已,又不是上天又不是蹦极,怎么会有失重的感觉?” 令他没想到的是,闵泉生忽然抬起手,扣住他的手腕,两人的距离直线拉近。 然后他问:“我之前就想问,你好像很喜欢戳我的脸?为什么要戳我的脸?” 钟净整个人都呆了,加上刚才那种让人心慌的燥热情绪,他动了动喉咙,下意识想要挣脱开闵泉生的禁锢:“什么为什么……不是,就是随便的一个动作啊!你之前不是也戳过我吗?你不是还捏我的手玩吗?不是还……” 他说着不知怎么声音越来越小:“抱着我,趴在我身上不肯下来吗……” “这不都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吗?有什么为什么的……” “是哦,”闵泉生还是看着他,两个人之间近在咫尺,几乎可以看见对方的每一根眼睫毛:“这些都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 “可是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吧,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很要好的好朋友。” “来做一些 好朋友 之间 才会做的事情吧。” 闵泉生说着,禁锢着钟净手腕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放开,反而稍一用力,把人拉得离自己更近,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发丝蹭得身下人肌肤一阵颤栗。 然后一路从钟净的锁骨开始,顺着曲线亲到下巴,停在嘴角,舌轻巧地顶开唇缝。 最后慢条斯理地撬开了他的牙齿。 钟净整个人震惊到连反抗的意识都失去了,被亲得说话也含含糊糊:“……这不是好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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