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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旭惺忪的吧嗒着小嘴, 垂在身后的尾巴左右晃动着, 因为睡前吃过了乳水, 此刻显得格外的安静乖巧,不哭不闹的靠在自己爹地胸口, 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乌闪着在四周空气徘徊, 很明显是在寻找着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 小裴旭撇起了小嘴,似很委屈,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人, 他试图从裴钥怀里挣脱,不满的情绪一下爆发了,哇哇哭了起来。 佣人告诉裴钥,这都是因为宝宝习惯了安久的气息。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贪婪自私的,享受过更好的,身体便会本能的排斥其他,直到周围人满足他想要的,才会停止啼闹。 确定不是孩子的身体问题,裴钥便抱着小裴旭离开婴儿房,边走边耐心的哄,他来到巨大的鱼缸前,小裴旭攸的停止啼哭,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鱼缸里的鱼,似很好奇。 裴钥宠溺的亲了亲自己的儿子,然后靠近鱼缸,陪着儿子一块欣赏鱼缸里的鱼。 看着鱼缸内颜色鲜亮的金龙鱼,恍惚间,裴钥想起了当初安久爬上鱼缸抓鱼吃的画面,不自觉的笑出了一声,可等意识到自己又想了不该想,心头顿时升起一阵更为强烈的烦躁。 努力撇去心头的杂念,裴钥指着鱼缸里一条漂亮的金龙鱼,耐心的对怀里的儿子道:“乖,这是鱼,跟爹地说,鱼。” 这时候教孩子学话显然太早了,小裴旭嘴里咿呀的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节,裴钥依然很欣慰,他心血来潮的对着小裴旭轻声道:“乖乖,跟着爹地说,爸爸,爸爸。” 小裴旭眨了眨眼睛,嘴里呐呐的叫了两声,那发音听上去接近爸爸二字的发音,裴钥一下来了兴趣,他不厌其烦的对着小裴旭重复爸爸两个字,就这么一遍接着一遍,一直到把小裴旭给教饿了。 拿着奶瓶喂儿子,裴钥依然时不时教两声爸爸,他私心里觉得,只要孩子哪天能当着安久的面叫一声爸爸,以安久对孩子的喜爱程度,心肯定会软的一塌糊涂,到时候又会不舍得跟自己离婚,而为了留住婚姻,一定还会和之前一样来主动挽留他。 虽然他裴钥已经不在乎这段婚姻了,但他...也不是很介意继续养着孩子他爸。 直到小裴旭吃饱喝足又睡了,也没能如他裴钥所愿叫一声爸爸。 深夜,看着空荡荡的床,烦躁中,裴钥不得不思考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又让自己陷入这种无端的自我折磨中,明明他已经决定放手,到如今又成了那个最放不下的人。 一番思考却发现答案其实很简单,他只是单纯抵抗不了安久的“诱惑”罢了。 如果过去那一个月他狠心一点,从始至终不给安久讨好他的机会,他便也不会心死而复燃,再次沦陷。 他还是陷入了和曾经类似的恶性循环中,愤怒,动摇,被抛弃,愤怒,动摇,最后,再被抛弃... 可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斩断一切... 辗转难眠,裴钥起身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拿出手机,在深深吐纳了几口烟雾后,摁下了安久的电话。 他必须尽早结束这种摇摆不定的感情,就算他现在对安久还有念想,那点念想也不足以让他改变最初的决定,但继续这么拖延下去,反而一切将脱离他的掌控。 明早就签离婚协议,明天之内就结束这场婚姻。 然后最好这辈子都不再与那Omega相见。 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着,烟雾模糊了男人深刻锋利的轮廓,男人深深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不见一丝踌躇,随着手机那头连续几声嘟响后,电话被接通。 裴钥不等手机那头的人开口,便冰冷道:“明天早上过来签离婚协议,越早越好,不要耽误我上班。” 话说完,裴钥忽然觉得心情平复了许多,好像一切就该如此,本就是他逼着这个Omega离婚,而这个Omega死皮赖脸的不肯。 在离婚这件事上,一直都是他裴钥占据主导,而这一刻,又像终于拿回了主导权。 手机那头的人没有立刻回答,裴钥微微浮起唇角,声音透着冷讽:“不愿意是吗?这次又准备了什么理由?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再不给我签字,我会自己去疏通婚联局那边的关系,直接解除你我的婚姻关联。” 终于,手机那头的人说话了,只是不是安久的声音。 “你跟安久要离婚了?” 疑惑而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裴钥当即愣住,这是...贺知邻的声音?! 迅速放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裴钥确认自己打的的确是安久的电话没错。 可是安久的手机为什么会在那个Alpha手里? 裴钥呼吸一重,因极力压制着怒,声音都透着掩不住的气声:“让安久接电话。” “小久在厨房,暂时腾不开手。” 手机那头,贺知邻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事吗,我替你转告小久。” “我再说一遍。”攥紧的掌心发出摩擦声,裴钥一字一顿的沉声道,“把手机,给安久。” 前一刻的淡然这一刻荡然无存,裴钥满脑子都是自己老婆跟别的Alpha在一起了,这种猜测所汇聚的不安甚至恐慌,令他此刻像只无头苍蝇在阳台上急躁的踱步。 正在这时,手机那头由远即近的传来安久的疑惑声:“贺大哥,是谁打来的啊?” 贺知邻这才将手机给了安久,轻声道:“你们说,我先去厨房端菜。” 终于,裴钥等来了安久接电话。 只是,安久刚对着电话声音复杂的叫了声“裴哥”,裴钥便立刻沉声道:“回庄园签离婚协议,现在,立刻。” 安久顿了顿,轻声道:“我明天早上去吧,现在婚联局也下班了,就算签好也只能明天拿去走离婚流程,先把协议放那里,我一早就过去签,不会耽误...” “谁知道你明早又有什么理由跟我拖延。”男人沉冷的声音有些急促,“现在就回来,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我不会再拖延的,本来今天就准备签字的,但是因为裴哥你忙,所以...” “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裴钥手指如鹰爪一般抓在阳台护栏上,“你,在哪?” “我实在走不开。”安久为难道,他时隔许久才来看望姥姥已经很没良心了,而姥姥为了招待他忙活了几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他做不到辜负姥姥的心意,想了想,安久继续道,“要不你派人把离婚协议递过来,我签完再让他送回去,车费和劳务费我来出。” 见安久无论如何都不肯回来,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恼怒,一本正经的冷声道:“安久,我有必要提醒你,我跟你还没有离婚,当前在婚联局系统里,包括亚联盟所有人的认知里,我裴钥还是你的丈夫,你自己最好也清楚这一点。” “嗯,我知道的。” 安久不明白裴钥为什么突然强调这个,但在他心里,他们的婚姻已算名存实亡,裴钥强调这种事,除了往他心口刺刀子,也没有别的意义了。 “你知道?”裴钥终还是忍无可忍,怒不可遏道,“你知道还跟别的Alpha私会?” “......” “你现在在贺知邻他家?你还给他做饭了是不是?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给你丈夫戴绿帽子!”裴钥一声比一声冷,越说越控制不住,胸腔里的火一簇一簇的往上喷发,他不可控制的想,安久今晚是不是还给贺知邻捏了一笼原本只专属他裴钥的猫猫头。 安久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裴钥怒从何来,他下意识的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想起昨晚裴钥还在酒店私会那个桃香Omega,现在居然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 安久忽然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微微敛下眸,声音低了许多:“当初提出离婚时是你亲口说的,从那一刻起,我们做任何事都是自由的,你可以跟其他Omega亲热,我也可以和其...” “放屁!”男人重声打断,气息粗促,“你敢跟其他人亲热,我打折那人的腿。” 话说完,裴钥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自打了脸,他重重沉下一口气,找回了些许理智,缓缓道:“你跟谁亲热我当然不在乎,但我跟你婚姻还在,你那么做一旦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我名誉受损连带着集团形象也将受损,严重时甚至影响集团股价,这个责任你担负的起?”
第180章 安久愣了下, 心中涌起一阵酸楚的失落...只是因为这些吗,他若真跟别的Alpha亲密,这个男人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你放心。”安久冷漠的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难过, 故意道, “正式离婚前, 我如果要跟别人亲热, 也会学你找个隐秘的酒店,不会被人发现的。” 男人额前青筋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脱口吼道:“你敢!” 激烈的情绪很容易传染, 被裴钥接二连三的呵斥下, 安久心中的不满也达到了极点,立刻呛声道:“好,我不敢, 那我就先忍着,反正马上就能离婚了,我想跟谁亲热就跟谁亲热!” 安久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以前跟裴钥关系或好或坏时, 他好像都没有跟这个男人有过这种争吵, 此刻就像个婚姻里吃醋的小怨妇, 跟自己风流的丈夫呛声以发泄心中的委屈。 然而委屈的话越说越委屈,气话也只会越说越气, 一番呛声完, 安久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钥刚要爆发的情绪就这么被一把掐断, 一团热气膨胀在胸口无以释放,气的他差点摔掉手机。 本打算再打电话过去,但愤怒中裴钥尚还清醒, 他知道这么做只会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无能狂怒的小丑,而隔着手机,他压根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裴钥直接命人定位了刚才那通电话。 穿好衣服,裴钥迅速下楼,他原准备开车过去,但想到路途较远,开车就等于多给了安久和贺知邻一个多小时相处时间,于是果然决定坐自己的私人直升机过去。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最后硬是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在裴钥“呯呯”大力敲响宣虹家小洋楼的大铁门时,正和宣虹及贺知邻吃晚饭的安久便觉察到了裴钥的信息素,他难以置信裴钥居然到这么快,简直跟瞬移了一样。 开门之后,宣虹比安久还要震惊,但同时也很欣慰,她并不知道裴钥跟安久之间发生了什么,安久来时只告诉她裴钥太忙了,所以他才一个人过来。 裴钥的突然出现,反而给了宣虹一种人终于到齐了的感觉,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裴钥和安久,包括站在她身后侧的贺知邻,这几人脸上那微妙的情绪变化。 “快进来小裴,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等你。”宣虹喜笑颜开,招呼着裴钥进门,“幸亏今天菜做的多吃的也迟,要不然这会儿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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