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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时控制不住赤血珠时,身体虚空,经常会出现白发的情况,后来有所好转,只有在催动赤血珠时才会白发。 这次经历雷劫后,他只要一动用赤血珠,便会白发,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尤记得上次云渡与他讨论起赤血珠的反噬,他还不以为意,抱着和赤血珠同生共死的想法。 可此刻却有些犹豫了。 倘若他还没等到自己改写的结局,赤血珠就把他克死了怎么办? “尊主,这鸡汤是......”东鹰指着桌上的鸡汤问道。 “店里送的。” “我这就倒了去。”东鹰知道他不食这些,端起来就往外走。 “等等。”危辛起身,走过去低下头,喝了一大半碗汤,才说,“去吧。” “尊主,你怎么喝它了?”东鹰疑惑。 “补补身子。” “?” 东鹰下意识看向他的肚子,危辛一拳砸过去,他咽下喉咙里滚出来的血,再不敢乱瞟,乖乖去倒汤。 危辛关门开始调息,昨晚救下温景澄时,他特意催动了赤血珠,观察着赤血珠的变化。 赤血珠的裂痕似乎没有变化,毕竟他只动用了一点力量而已。 但是身体却轻微的变化,这一晚似乎很好入眠,甚至有些疲怠。 下午,他正在房中休息,忽然睁开眼——许舜和云浸来了。 两人就在门外,被小二带进了对面的客房。 他翻开书,才从一堆剧情回忆中扒拉出一句略写的内容——云浸想起第二次见温景澄时,他初出茅庐,刚成为霞净宗嫡传弟子,是何等的鲜活。 想必这二人是来观看温景澄的拜师仪式的,只是书中并没有提到许舜也跟来了呀。 好你小子,还挺会耍心眼。 危辛凝神听着他们房中的动静,两人身上都有伤,云浸整顿好之后就出门去打探霞净宗和温景澄的消息了,而许舜则留在房中给自己上药。 许舜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但不想拖累云浸,一直隐忍克制着没有说出自己的情况,只敢偷偷躲起来疗伤。 “啧啧啧。”危辛搞不懂这些人的情愫为何这般牙酸。 他走到对面去,推开门。 许舜吓了一大跳,回过身,看见是他,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拿起剑就与准备与他决斗。 “我不是来收你狗命的,我是来帮助你的。”危辛说。 许舜充耳不闻,对他妖言惑众的能力深感恐惧,连师伯那般脱尘的人都被他哄骗,更何况自己,所以直接给自己下了到闭音符,屏蔽掉他听到的所有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刺向他。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危辛顺手抓住他的手腕,扔进阵法中去,查看他的修为情况。 果不其然,体内两股力量在冲撞,若是调息得当,合二为一,将会有很大的突破。 可危辛此刻却犯了难。 他很想再注入一点自己的内力,三股力量的抗衡说不准能直接令许舜爆体而亡。 可是根据之前的经验,每当他将许舜逼得离死更近一步,这小子就越会反弹,增长更多的修为,说不定又会适得其反。 而且,如果云渡没有欺骗他的话,这小子说不定还真是赤血珠的克星,毕竟是天选之人嘛。 除了原书里先将他杀害,再摧毁赤血珠的法子,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他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做了。 许舜见他迟迟没有动手,咬着牙站起来,在阵法中受到强大的阻力,每走一步,便如钻心般疼痛,却走得越来越坚定。 危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一瞬间忽然明白为何他是天选之子了。 有这股魄力,实非常人。 他手指一点,一股小火焰点燃了许舜的闭音符。 “你这蠢猪,偷偷疗伤装坚强有什么用,你得让那女人心疼啊。” 许舜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怔忪一瞬,暗道险些就被他的话带偏了,妖言惑众的能力果然很强! 他摒弃杂念,捏了个决,势如破竹地朝危辛攻去。 危辛脑袋微偏,轻易躲过一击,然而一缕头发掉落下来。 危辛看着那缕头发,好似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外面响起云浸的脚步声,危辛回过神,照着他的胸膛击了一掌,许舜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在墙上,掉落在地,溅起一地灰尘。 云浸立马追进来,看见受伤的许舜,脸色一变,立马把他扶起来,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许舜咳了几声,看着云浸担忧的眼神,脑海里莫名浮现起危辛消失前留下的那句话——蠢猪,让她看看你的伤势吧。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被魔头蛊惑。 可是,他又实在很喜欢师尊此时的眼神,就快溺在里面了。 云浸看了眼周围的打斗痕迹,立马猜到:“是不是危辛来过?” 许舜点点头。 “他在哪?我这就去找他!”云浸起身就欲追,却听到许舜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追捕,将人扶起来疗伤。 这一耽搁,就错过了温景澄的拜师仪式。 温景澄苦等了一日,都没等到云浸来,失落不已。 夜深时,他在房中修炼,发觉有人闯了进来,睁开眼,便看见危辛坐在他对面。 “何事?” “来看热闹。” “什么热闹?” “听说你被取消了关门弟子的资格?” 温景澄沉默不语。 昨晚师兄弟们亲眼看见危辛出手伤人,伤害温景澄的人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了,而他却全须全尾地回来,认定他与魔头勾结,说什么也不许他做关门弟子。 “你的同门嫉妒你,师尊不信任你,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危辛问。 “等人。” “等云浸?” 温景澄惊讶地抬起头。 “不必等了,她在给她爱徒疗伤呢,来不了了。” 温景澄落寞地垂下眼。 “你呆在这穷乡僻壤,想见她一面都难,不如离开这里,找寻一处新地方。” “虽然你救过我一命,但我不会任你摆布的,我也不会去玄玑宗,她最讨厌的就是玄玑宗的人。”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们玄玑宗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危辛嗤笑道。 “那你想让我去哪?” “清观宗。难道你就不想离她近些,可以每天朝夕相对吗?” “可是她把我带到霞净宗来,还让我在这里好好修炼。” “你现在的处境,在这里还能好好修炼吗?她相隔千里,也不知道你在霞净宗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距离如此之远,想见上一面都难,你就不怕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温景澄没吭声。 但危辛瞧得出来,他心动了。 “我若是去清观宗,与你勾结的传闻定然也会传过去,他们还肯收留我吗?”温景澄问。 “别人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谁?” “另一个与我勾结的人。” “谁?”温景澄奇道。 危辛倏地一笑:“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做事不按常理,兴许还真能收了你。” * 云渡禁闭结束。 打开门,看见门口放着个背篓,里面挤满了山花,姹紫嫣红,春景开遍。 “五方。”他喊了一声,“他人呢?” 五方从厨房跑出来:“云渡......公子,你问的是谁?” “不用找了,你进来一趟。” “好。” 五方一路小跑进屋,听见锁门声,问道:“云渡公子,青天白日,你锁什么门?” “魔尊大人都特地伪装成我的小厨了,我还不得关个门,免得你被发现了?”云渡含笑道。 “没劲。” “五方”身形一变,恢复了本来面目,危辛纳闷道:“你到底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术并不是什么小伎俩,以前还曾在上一任宗主面前萌混过关,怎么偏偏到云渡这里,就回回失效呢? “五方从不在私下喊我云渡公子。”云渡不慌不忙地拎着背篓进来,放在屋中,开始找花瓶。 “嘁,那他喊什么?” “不告诉你。五方呢?又被你扔哪去了?” “还是后山。” “这些花好像不是本地的?”云渡整理着花,装点起冷清的屋子。 “南边带回来的,去了趟霞净宗,顺道带了些回来。”危辛坐下,自顾自地拎起酒壶喝了两口。 “去霞净宗办正事?” “嗯。” “办完了?” “嗯。” 危辛刚点头,面前就出现一束禾雀花。 “这些就是你带来的聘礼?”云渡问道。 “噗——” 危辛扔下酒壶,擦了擦嘴:“什么聘不聘礼的,这就是路边一点野花而已。” 云渡:“野花也不错,重要的是心意,我不在乎聘礼贵不贵重。” 危辛:“??” 第13章 危辛这才想起上次来这里当了回流氓,好笑道:“不是,你还真当真了?你明知我是故意扯的瞎话!” “你当着宗门那么多人的面,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时,可没说是瞎话啊。”云渡道。 “行,那我现在告诉你,就是瞎话,行了吧!” 云渡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活像个刚被悔婚的小媳妇,快委屈死了。 “.......” 危辛一巴掌拍脑门上,惹谁不好,偏惹上这么个无赖。 半晌,他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张符,丢给他:“这个当赔礼,行了吧。” “这是何物?” “这是专属于我的催因符,无论我在天涯海角,你都可以通过这张符向我递话。”危辛道。 “什么话?” “比如求我帮帮你什么的。” 云渡低头看着符纸,半晌,笑了笑:“这么重要的符纸,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吗?” “自然不是。” “还有谁?是你什么人?” 危辛拍拍桌子,严肃道:“你要就收下,不收就还给我,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还敢审问我?”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只有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危辛挑了挑眉,见他呆站着不动,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云渡看着他毫无反应的面孔,叹了口气:“我都跟你道谢了......” “所以呢?” “怎么着也该说句不客气吧。” “少来那套,与其口头感谢,不如做点实事。”危辛不屑道,“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 “哦?以前找我就是不正经的事了?” “云、渡!” “我在。”云渡擦拭着花瓶,浅浅一笑,“你说,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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