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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清楚。” 众人大笑。 危辛听完他们的议论声,凑过去问温景澄:“你若是能通过考核,想拜谁为师?” 温景澄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 危辛顺着视线望过去,看见云浸带着许舜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鲜少露面的云渡。 其他人也一同上台,宗主坐在中央首座,两位长老分座两侧,身后是他们的弟子。 而最右侧,只有云渡就座,云浸和许舜站在两旁。 温景澄眼睛微亮。 “那个就是云渡公子,看见没?”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看不太清,那边是不是太冷清了些?就三个人?” “他们是上任宗主的嫡传一脉,虽然人少,但如果拜入门下,那可是能继承绝学的呀!” “有道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宗主站起来,从清观宗开山创宗开始讲起,慷慨激昂地说起几件重大战役,听得下面的人是热血沸腾。 危辛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眼温景澄,发现他既不热血,也不犯困,只是痴痴地盯着云浸瞧。 又是一傻子。 怎么全都被云浸迷得神魂颠倒的? 他新奇地望过去,盯着云浸瞧了两眼,却被另一人的视线锁住了。 四目相对。 其他人看不清云渡的脸,可他却能清晰地看清云渡的每一个表情细节,比如云渡的眼尾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哎哟,那小仙姑真是清丽脱俗呀。她旁边那男人是谁呀,长得这么俊,你认识吗?他们站在一起,好般配哦。”危辛凑到温景澄耳边,开始说风凉话。 温景澄这才注意到云浸旁边的许舜。 危辛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忽然间发现云渡的眼尾压得更低了。 而且对方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糟糕。 不会是又让他认出来了吧?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危辛抬头一看,宗主终于说完废话,宣布考核开始了。 危辛摩拳擦掌地等着安排,正兴奋着呢,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他回过头,瞧见是许久不见的五方。 “小道友,请随我来。”五方低声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认识我吗?” 五方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去了就知道了。” 危辛朝云渡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在和一旁的云浸谈话,遥遥相望片刻,他才疑惑地跟五方走了。 一看前路方向,危辛就猜出来了:“是云渡叫你来的吧。” “是的。”五方点头。 两人来到小院,五方吩咐道:“云渡公子说了,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给他的花施点肥,他很快就回来。” 施个鬼的肥。 “你给我回来。”危辛提溜着他的后领,问道,“我问你,你私下都是怎么称呼他的?” “小道友,你这是做什么?”五方急道。 一口一个小道友,明显是没认出他,更是逃避他的问题。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给宰了。” “我说我说!我私底下也是喊他云渡公子啊!”五方喊道。 危辛换回原身,一张脸怼到他面前,凶狠道:“你知道对我撒谎的下场吧?” 五方见着这张脸,吓得魂飞魄散:“没没没没没撒谎......” 好嘛,又被云渡给骗了! 危辛扔开他,走进屋里,将花盆里的花花草草全拔出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翻箱倒柜地找琉璃瓶,屋里弄得一团乱,连床都拆了,也没看见什么鬼瓶子。 天色黑了下来,也不见人回来。 他倒在院里的凉椅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你怎么才回来!?”危辛气道。 “醒了?起来收拾屋子吧。”云渡笑道。 “收拾什么屋子?” “我这屋子被你拆的也差不多了,不打算给我复原吗?” “谁让你一直不回来的?把我叫过来等着,自己却大半夜的才回来,像话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危辛站起身,顺脚把椅子也给踹烂了。 “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考核大会这么耽误时间,师叔伯们讲话太耽误时间了。”云渡扶额。 “那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今日宗门选拔大会,你身为魔尊,呆在那里不合适。”云渡耐心地解释,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这是什么?” “锄头,你去种花,我来修床。” 危辛翻了个白眼,随便一挥手,地上的花草悉数回到了花盆里。 一回头,看见云渡还在认真地敲敲打打,无语道:“你干嘛非要亲自动手?这不是动动手就能搞定的事吗?” “动手有动手的快乐,你要来试试吗?” “我才不试呢。”危辛走到房门口,闻到一阵香味,“你今晚又吃什么呢?” “红烧肉,尝尝吗?” “那我就赏个脸,尝尝。”危辛脚步又退了回去,站在旁边看着他敲敲打打,“选拔大会进行得如何了?” “他们已经进入试炼秘境了,结果还得过几日才能知晓结果。” “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吗?” “能,但我不能给你看。” “喂,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云渡抬起头,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朋友你还拆我屋?” 危辛心虚地转了转眼睛,虚张声势地恐吓道:“虽然是朋友,但别忘了,我还是个魔头诶!拆你屋怎么了,小心哪天我连你人都拆了!” “你好凶哦,我好害怕。”云渡做作地呜咽两声。 “......恶心。”危辛忍不住笑出声。 第17章 圆月高悬,微风拂面。 院中摆一小桌,三五小菜,一壶杯清酒。 危辛的碗中多了一块红烧肉。 “尝尝,这是五方的拿手好菜。”云渡说。 危辛吃了几口:“有点腻。” 五方哼了一声,心怀不满地回厨房去了。 危辛指着五方的背影骂道:“他什么毛病?是不是跟着你的人都这么没大没小?” “我哪里大?”云渡问。 危辛一噎:“你嘴巴大,三碗肉都塞不下!” 云渡笑笑:“那也未必。” 危辛喝了口酒,想起一件事:“先前你带回来的怪物血液,有没有查到什么?” “暂时没有。” 危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你呢,骨灰有线索吗?”云渡反问。 “没有。” 危辛并不打算告诉他具体细节,两人虽然能和谐地坐在这里吃饭,但始终是阵营不同,不可能什么都告诉对方的。 所幸云渡也没多问,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吃饭喝酒。 吃来吃去,危辛还是更喜欢鸡蛋羹,软嫩鲜滑,像喝水一样直接就喝了,多省事。 云渡笑他是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活得久了,真是什么人都能见着。”危辛咬着牙,差点把桌子都掀了。 云浸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二人相对而坐,一人按着桌下,一人拍着桌面,互相使力,才勉强保持着桌面的平稳。 “危辛!你怎么又来了?!”云浸喊道。 危辛松开手,翘起腿高傲地说:“这可是你师兄请我来的,你以为我乐意?” “师兄,你......”云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喝酒吗?”云渡抬起酒壶问道。 “不喝,我来是有事与你商量。”云浸将他拉到屋里去,关上门,还特地设了结界以免被偷听,然后才说道,“今日来考核的人里,有我一个朋友,他资质不错,师兄,你要不要考虑收个徒?” “叫什么名字?” “温景澄。” “又是温景澄?” “怎么,师兄你认识他?” “不认识。”云渡低头看着她,“既然是你朋友,你为何不直接让他拜你为师?” “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才不能收他。他品行好,但心气高,我怕我教不好,朋友和师徒相处方式是不一样的。”云浸说道。 云渡沉默,往门口看了一眼,又问:“为何让我收他为徒?” “师叔伯们弟子众多,这次又要招收不少弟子,根本没有心力好好教导他。而我们这一支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希望能有几个根骨不错的弟子,将师尊的功法传下去。” 两人谈完话,云浸打开门,看着还坐在院中的危辛,低声说道:“师兄,你还是尽早与他划清界限吧,传出去对名声不太好。” “确实不好。”危辛冷笑两声,“也不知道是谁偷偷派人,特地把我接过来,还偷看我睡觉呢,传出去对我名声可太不好了!” 云浸惊讶地看向云渡:“师兄,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云渡点头。 云浸:“......” 你都不狡辩一下?! 危辛:“?” 云浸一脸呆滞地离开后,危辛拍桌问道:“你还真偷看我睡觉!?” “也不算偷看吧,你睡得那么乖巧,我能不多看两眼吗?” “......” 危辛有种一巴掌拍到棉花的的感觉,几度抬手,然而对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还是没能拍上脸,而是一掌击碎了桌子。 云渡动动手指头,又将桌子复原了。 危辛一愣,新奇道:“你终于舍得动法术了?” “没办法,修的速度赶不上你毁的速度。”云渡无奈道,环顾一圈,“看来以后得多添置些铜桌铁碗,才能经得起你的摧残了。” “这些都还不够硬。” “那什么最硬?” 许舜和云浸的命最硬! 还有比这两人更难杀的吗? 一想到这事,危辛就会气到内伤。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这内伤连带着表情都开始哀伤起来。 云渡察觉到他的异常,戳戳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位智者提了个问题,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哪位智者?” “这你别管。”一位姓危的智者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无论再怎么修炼,都改变不了命运,注定只是天道的玩物,那这修炼还有意思吗?” 云渡问:“命运又是什么?” “生、死。”危辛抬眸,“如果你知道自己即将有一死,你会作何抉择?” “买个棺材,挑个好坟。” “......”危辛掐住他胳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正经的,谁不知道自己将有一死?凡人生老病死是命数,有人不愿归命数,走上修炼之路,以凡人之躯,戒五谷、断六情、绝七欲,与天道命数做斗争,这不就是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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