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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澄亦如此。 二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站了片刻,阎修大笑道:“危辛,瞧瞧他们多怕你。今日是我寿宴,不论你们与清观宗有何纠葛,你可不许对这两个后生下手。” 危辛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了你们呢。” 二人见云渡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立即转变神色,故作自然地落座。 “阎修,你怎么把清观宗的人都请来了?”有人问道。 “他们是被清观宗处罚,来这苍河历练的,我瞧着根骨不错,是后起之秀,自然要多结交结交了。幸好二位也肯卖我这个面子,特地赏脸前来。”阎修说道。 “清观宗素来不喜我等行事,今日却有弟子亲自登门来贺寿,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 四周一片笑声。 这些人故意当着许舜二人的面讥笑清观宗,可他们却跟没事人似的,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危辛侧头瞧着许舜,发觉他面色有些白,一只手藏在袖中,始终没有露出来。 众人一番说笑后,阎修也不假意寒暄了,直接进入正题:“想必大家也知道这次除了寿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的胞妹阎林岁数也不小了,而我无法照顾她一辈子,所以打算在列为当中选一位良人.....” “嗤。”危辛嗤笑一声,侧身与许舜笑道,“他居然要从这一群居心不良的人里找一个良人。” 许舜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危辛抬手拍了下他脑袋:“没大没小。” 许舜不可思议地摸着脑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你什么毛病?” “你才有毛病。”危辛看着他终于露出的手,上面已经出现腐化的痕迹了。 许舜立即将手收了回去。 “危辛!我还在说话呢!别在下面搞小动作!”阎修喊道。 “......”危辛耸耸肩,听着他继续讲述他的兄妹情深二三事,单手托腮,有些犯困。 一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为他拨通阻滞的气息。 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知道是谁的手。 【干得这么得心应手,不来做我手下真是可惜了。】 这点羽术真是方便,可以随时与云渡单线联系,更不用浪费口舌,太适合犯懒时的危辛了。 【你的手下会做这些吗?】 【不会,他们不敢靠近我。】 【为什么?】 【怕我一不小心走火入魔,把他们打伤打残打死了。】 【有这种事?】 【有。】危辛哂笑,【你可要小心点,我疯魔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的。】 【那是他们没用,都拦不住你,不像我,我厉害。】 危辛轻笑起来:【大言不惭。】 云渡挑了挑眉,注意到两双直勾勾的视线,他低头看向许舜和温景澄。 二人立马撤走目光,目视前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魔头按头的人,绝不是他们认识的云渡公子,一定是假冒的! “话不多说,请大家随我来。”阎修在堂上喊道。 “这话还不多呢?”危辛睁开眼,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往后堂走去,却迟迟走不出去,光线越来越暗,气温也越来越低。 温景澄搓了搓手,许舜不方便搓手,只能暗自催动内力取暖。 而云渡则比较直接,选择用人体取暖,直接握住了危辛的手。 危辛:“?” “你手好暖和。”云渡说。 “废话!我可是驭火......”危辛发觉重点好像弄错了,用力去挣脱,咬牙道,“你松手,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谁会看。” 危辛往前面一指,云渡抬头一看,前面数十双眼睛全都回过头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震惊。 【果然还是应该用点羽术说私房话的。】云渡在神识里说道。 危辛:“......”重点是这个吗?! 阎修见大家注意力又被危辛三言两语给带偏了,立刻咳了几声,扬声道:“到了!” 大家纷纷停下来,看见前方有一洞口透出光亮。 “舍妹就在此洞中,顺利找到她的人,便可以迎娶她,我会将整个鬼罗门作为嫁妆。” 阎修一说完这话,众人就争先恐后地挤向洞口。 不过还是有人犹豫不定,问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就不便告知了,有胆者进去,我鬼罗门绝不能交给胆小怕死之徒。”阎修道。 这秘洞必然不简单,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给的诱饵实在太大,明知有危险,仍想一探究竟。 众人接二连三地进入了前方的洞口,阎修回头看向危辛:“危辛?你进不进?” “尊主,我想进去玩玩。”南凰摸着剑,跃跃欲试道。 “你一女人去凑什么热闹?”阎修问。 “你也没规定只有男人能参加啊,南凰,想去就去。”危辛道。 “遵命嘿嘿!”南凰立马跳进去。 危辛又看向西雀:“你也进去玩玩吧,看着她点。” “是!” 阎修活动活动脖子,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见许舜和温景澄也走向洞口,扯了扯嘴角:“你不想进去也好,有这些人......足够了。” 云渡走上前来,与危辛对视一眼。 【都打听到了?】 【嗯,许舜中了阎修的鬼途引,解药在这洞里,他不得不进去。】 【你打算如何?】 【进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去吧。】 阎修见云渡也朝洞口的方向走去,奇道:“你这家伙也想进去?”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个断袖。” “??”阎修勃然大怒,“你一个断袖又进去凑什么热闹!?” “你又没说断袖不能进去。”危辛道。 阎修千算万算,却百密一疏,没料到会在性别和性向上出现了疏漏! 所有人都进去了,阎修合上洞口:“你随我来。” 危辛转身跟在他身后,鼻翼翕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危辛,不好!】 【出什么事了?里面什么情况?】 【不是里面的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刚刚告诉他我是断袖,他不会怀疑你也是断袖吧?】 【......】危辛咬牙,【他正忙着怎么谋划杀掉我呢,哪有空关心这些破事!?】 眼前阴影散去,天光大亮,阎修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危辛,你该不会也是个断袖吧?” “......” “方才那小白脸是你什么人?我方才想起,你与他这两日勾肩搭背,好生暧昧,该不会是你姘头吧?” “......” 【他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云渡肃然道。 危辛:“............” 第28章 危辛被带到阎修的房中。 屋内阴森森的, 床榻下面堆满了骸骨,摆成圆型,应是某个阵法。 据闻阎修每日要吸食尸骨的阴气, 才能入眠。 这就是鬼道的阴毒之处了。 越是往上修炼,就需要越多的尸骨, 可哪有那么尸体来供应呢, 不够的话就只能杀人了。 玄玑宗虽然手法也狠辣, 可却不需要死人来献祭。 “坐。”阎修道。 危辛在桌边坐下,阎修亲自为他倒水。 “我不喝这个。”危辛环视一圈,发现这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弟子,就连倒水这种事都是阎修亲自来做。 “那你喝什么?” “露水。” “没有,我这儿只有尸液,你爱喝不喝!” “我都说我不喝了。” 阎修将杯子直接扔了出去, 眉毛拧得紧紧的:“我是真讨厌你。” 危辛笑了一声:“彼此彼此。” “阎林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 【我也好奇。】云渡突然插话。 “别的不说, 单就说咱这张脸, 嘿,真是绝世无双啊。”危辛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成日把她关在鬼罗门, 面对着你们这一群可怕丑陋的面孔,突然见到我这么风流倜傥的脸, 能不喜欢?” 阎修:“呸, 不要脸, 厚颜无耻!” 云渡:【嗯,说得对, 举世无双。】 “到底是谁不要脸?”危辛又指指他的半边脸颊,“我瞧你骨头是白里透着黑啊,怎么, 是不是最近熬夜伤身,把骨头都熬坏了?” 阎修脸色阴沉,安静地盯着他。 危辛道:“有事说事,别装神弄鬼的。” 【这边出现情况了。】云渡道。 【什么情况?】 【里面有数不清的阴兵。】 除了云渡的声音,危辛还隐约听见里面打打杀杀的动静。 “妖女!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这些阴兵,你怎么还伤及我等性命?你是不是危辛派来,故意搅和我们大事的?!” 里面几十人,只有一个女人,便是南凰。 她握着长剑,用力一搅,身下人惨叫不停,肠肚大开,鲜血直流。 其他人见惯了血腥场面,不觉恶心。 但许舜与温景澄这等名门正派之徒,亲眼见着她突然向身后的男人发难,连给对方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出手如此狠辣,不禁皱起眉。 “师伯,你瞧见了,这便是玄玑宗作风。”许舜站在云渡身旁,忍不住说道。 云渡:“是那男子趁其不备,欲对南凰行不轨之事。” 许舜和温景澄微讶,再度看向南凰。 尸体引起了阴兵的注意,迅速朝这边袭来,南凰抽出剑,将尸体踹过去,一跃而起,只身跳入阴兵阵中,西雀紧随其后。 眼见阴兵出现在眼前,众人纷纷出手应对,有投机倒把者隐匿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许舜握剑的手受了伤,功力减退,被一群阴兵打的节节败退,余光中瞥见云渡在阴兵阵中闲散踱步,只避闪,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一分神,胸口就被阴兵抓了几道口子,登时一片乌紫。 许舜抬起头,眼前一只灰黑的手就要落下,旁边忽然一道劲风,一把剑鞘飞了过来,真气流动,将面前阴兵击退。 “多谢。”他看向温景澄。 “不客气,只是你若再小心翼翼,或是期待等人来救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温景澄咬牙支撑道。 说到底,温景澄的修为还远不如他,只在霞净宗当过几年弟子,根基尚浅,可也能做到从容应敌。 许舜低头看着剑鞘,想到自己因为受伤的缘故,就下意识认为自己处于下方,导致他出手滞缓,只一味想着防守。又有云渡同行的缘故,遇事第一反应都会先去找云渡。 若没有勇往的决心,又何来前路? 远处忽然响起尸体轰塌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只见方才消失的南凰一举歼灭了数百阴兵,叠成山的尸体上,南凰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眼里闪现着跃动的光,一脸兴奋地再度闪入阴兵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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