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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容后,北鸥性情就变了,外人一见她面孔就受到惊吓,她就变本加厉地折磨这些人。虽然她给自己制了面具,可她又爱故意去吓人,如果谁要是被她的面容吓到,就会被她喂下容颜毁、穿肠烂的毒药,也就是我之前吃的那种。” “大家见了她,眼睛都不敢乱瞟的,生怕被她下毒,拿去炼药。尊主因为出于愧疚,从来不会责难她,遇事也只会偏向她。”南凰撇撇嘴,眼红道,“这次尊主一出关,就大老远地凛城找北鸥......” 翌日,危辛走出城门,走过山林,走过湖边,走过瓦舍,终于忍不住回头:“你到底要跟多久?!” 身后人露出他那标准的微笑:“我不是在跟踪你们,我只是要去寻友。” “你哪个朋友?” “五湖四海皆是友,听闻凛城多才子佳人,想必能结交到不少朋友。”云渡道。 “你要去凛城?” 危辛倏地看向南凰,南凰心虚地立马低下头。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又是南凰这小叛徒告密的。 “寻友只是其一,元石庙才是我的目的地。”云渡上前道,“师尊舍利出现在元石庙的谣言、还有那个铜面人,我总要去弄清楚。” 于是又变成四人行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南凰了,她既想与未来尊后打好关系,又觉得与他聊起天来格外有意思。 危辛走在前面,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心烦。 途中经过几处农家,不由想起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朋友,也是住在农家,好像就在凛城附近。 正好可以抽空去探望一下。 于是他取出催因符,正欲在上面写字,旁边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这是什么好东西?”云渡问,“催因符,你要跟谁联系?” 危辛斜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是只给了我一个人的吗?”云渡说。 “谁说只给你一个人?” “那你还给了谁?”云渡颇为委屈地问,“除了我,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好友?” “那是当然!”危辛不禁得意地抬起头,“我还有一个灵魂挚友!” 云渡沉吟道:“这样啊......他长得英俊吗?” 危辛忍不住呛他:“那是当然!简直天神下凡!” “既然如此英俊,何不让我也见见?”云渡跃跃欲试地问。 “我怕你见了自卑,自惭形秽哟,他从上到下没一处是不完美的。”危辛指了指他的头发,“就连头发丝你都比不过他。” “真的吗?我不信。” “他头发柔软丝滑,摸起来就像是......”危辛下意识摸上他的头发做对比,却发现没有太大的差别,“......绸缎。” 云渡莞尔:“我的头发如何?喜欢吗?” 危辛立即松开手:“不喜欢。” “那你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安静,是个哑巴!”危辛瞪了他一眼。 “我也可以做哑巴。”云渡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你只要用嘴堵住我,我就哑巴了,试试吗?” 危辛:“......” 第37章 一路插科打诨地到了凛城, 云渡便与他们分道扬镳,先行去元石庙调查铜面人的事。 而危辛等人则直接去找北鸥。 北鸥嫁的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有张好看的皮囊, 一丝真气也无,更无钱财, 就一本分老实的游医。 成婚后北鸥陪着丈夫一起经营药铺, 救了不少人, 营生越做越大,就搬到了凛城,如今也是闻名遐迩的神医妙手娘子了。 三人直接去了医馆,伙计却告诉他们:“你们来得可不巧了,妙手娘子今日刚出门看诊,得明日才能回来, 不如你们明日再过来吧。” 南凰颇为不满:“等她回来后你告诉她, 我们就住在醉仙来客栈, 别让我们尊......公子久等了。” “这位公子可是犯了恶疾?”伙计问道。 南凰怒目而斥:“没有!” 伙计一点不怯:“那就等着吧,每日不知有多少人来见妙手娘子,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 至于想不想见,全凭她的心情和患者的病情。” 南凰正欲教训他, 危辛笑道:“行, 那我们明日再来找她。” 离开的时候, 南凰恶狠狠地将一块火耀石塞进伙计手里,低声道:“把这个交给她, 若果她明日不主动来醉仙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真是莫名其妙。”伙计望着他们几人的背影说道。 “出什么事了?”身后响起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 伙计回过头,眼睛一亮, 立马将火耀石交给他:“郎君,方才有几人来找妙手娘子,让我把这破石头交给她,还非要她明日就去醉仙来客栈见他们,好生无礼!” 来人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神色微变,眨眼间又恢复了笑意,温和道:“嗯,我知道了。” 回到客栈后,危辛打坐了一阵,听见外面有人叫卖豆花。 他打开窗,往货郎的担子里抛下一个银锭:“送两碗豆花上来。” 说完想起还有两个手下,又多加了两碗。 “好咧,客人是要甜的还是咸的?”货郎扬声问道。 “甜的。” 南凰蹲在门外,喝上热乎的甜豆花,高兴得很:“尊主对我们可真好!” 西雀专心地喝:“呼噜噜呼噜噜......” 南凰很快就吃完一碗,偷偷从门缝里看了眼桌上的另一碗豆花:“还多了一碗,你说我去求尊主,他会给我吗?” 西雀:“怎么可能,那碗肯定是留给云渡公子的。” 话音刚落,面前就落下一道阴影,云渡俯身,微笑着问道:“什么东西留给我了?” 两人立马站起来,南凰指了指屋内:“豆花!尊主还给你留了一碗,快进去喝吧,好甜的咧!” “好。”云渡笑吟吟地推开门。 危辛放下碗,见他径自在对面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就准备喝那碗豆花,连忙拦住他的手:“你干嘛?” “这不是给我留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顺手多买了一碗。” “那你喝不喝?” “不喝。” “那我喝了,不用谢。” “......”危辛无语地收回手,眼睁睁地看着他吃起了那碗豆花,再次重申道,“我真不是给你买的。” “你还在等谁?” “也不是等谁,就是想到了一个朋友。”危辛说道。 他记得第一次雷劫后醒来,就听见外面有货郎叫卖豆花的声音,然后哑巴就去买了一碗,喂给他吃了。 虽然不能充饥,但嘴里有股甜味,于是又让哑巴去多买了一碗回来。 之后每逢外面有豆花货郎经过,哑巴就会去买上两碗。 “是那个哑巴吗?”云渡问。 “你别哑巴哑巴的叫,人家有名字!” “是吗?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危辛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理直气壮地说,“他是哑巴,自然没法告诉我名字了!” “他会写字吗?你怎么没让他写给你?” ......对哦! 应该叫那小哑巴给他写个名字的,不过当时他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想到两人日后会经常联系,所以也就没在意。 “你口口声声喊他哑巴,却又不许我喊,好没道理。”云渡控诉道。 “我可以喊,你们就是不行。”危辛道。 “这么维护他啊......我都要吃醋了。” 闻言,危辛故意道:“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还和他睡过一觉,你岂不是要气死了?” 勺子倏地掉进碗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云渡果然很吃惊:“你们睡过一觉?” “是又如何?” 如果他记忆没错乱的话,当时赤血珠而导致身体燥热得很,意识混乱时摸到哑巴冰凉的手,直接将人拽上床,当被子抱了一晚上。 事后他也没好意思问哑巴是不是真有此事,不过哑巴并没有将他扔出去,想来是不介意的。 云渡重新握起勺子,在碗里转了转,抬起头笑吟吟道:“睡了人家,却连个名字都不知道,你还说自己不是始乱终弃?” “......?” 这是终于找到攻击自己的点了? 危辛不服:“什么叫始乱终弃,我们又没做什么,何况都是男人,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断袖吗?” “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又怎知他是不是断袖?说不定他心里苦得很,只是没法跟你说出来而已。” 危辛一噎,竟难以辩驳。 待他吃完豆花后,危辛才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元石庙调查得如何了?” “里面的人全被换过,从时间来看,就在我被逐出师门的那段时间,想必铜面人是听说师尊的舍利被偷,才利用这个消息设下骗局。”云渡说道。 “可你逐出师门的消息,并没有外传。” 云渡面色微沉:“是啊......” “嗬,你们清观宗有内贼。”危辛笑得得意。 “难道玄玑宗就没有吗?”云渡反问,“你功力大减的事是谁传出去的?” “我渡劫后也曾在在清观宗与你们几个长老多次交锋,被他们发现内力不如从前,也不是不可能。”危辛道。 云渡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不是没有怀疑自己人,而是不想怀疑吧?” 危辛撇撇嘴,不管怎么说,等他见完北鸥后,处理完正事,也要亲自去一趟元石庙的。 凛城的早市十分热闹,醉仙来客栈又在最繁华的地段,一大早,危辛便在各式各样的叫卖声中睁开眼。 入目便是云渡的睡颜。 他猛地一怔,下意识往后退,快速地眨了眨眼,见云渡只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外侧,松了口气。 “早,昨晚睡得还好吗?”云渡温声问道,眼睛仍是闭着。 “谁让你上我的床的?”危辛问道。 云渡抬起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没人叫我上来,我只是遵从内心的选择。” “臭不要脸!”危辛踹了他一脚,“滚下去。” 云渡不为所动。 “我让你下去,你聋了吗?”危辛又动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拽住了。 “松手!”危辛心中一惊,用力挣脱,手腕都开始泛红。 云渡松开了手,睁开眼,坐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从怀里取出一块腕带。 “手给我。” 危辛揉着手腕,看着那块属于自己的腕带,犹疑不定。 云渡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将腕带套上他的手腕。 危辛沉默地看着他修长的手,见他一言不发,抿了抿嘴,嗫嚅道:“你已经猜到了吧。” “昨夜便猜到了。”云渡抚摸过发红的手腕,扣上腕带的铜扣,“我就这么躺上来,你居然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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