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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副情窦未开的样子,令危辛颇为满意。 又过了几天,幸存的弟子们都清点完毕,危辛召集所有人,重新进行人员调配,将四个堂主全部升为长老,剩下的五个门主直升为堂主,剩下一个位子,先空着,到时候根据其他人的表现来任命,一时间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地想要表现一番。 升为长老后,南凰那叫一个嘚瑟。 于此相反的,是满面愁容的北鸥,她私下找到危辛:“等仲郎醒后,我还是想跟他回凛城,给他养老送终后,我才能回到宗里来。” “......你确定他真的需要你送终?”危辛沉吟道。 也许是北鸥当时受了伤,情绪又过于激动,即使看见仲襄握着剑,也没有多想。 可危辛却是看得清楚,那玉佩里的光芒汇入仲襄体内,与云渡赶来密室时给他紧急输送灵力的方式一模一样。 再者,能挡住殷长明的那把剑,绝非凡品。 玉佩又是云渡赠的,能让深居简出的云渡送这么大份礼的人,一定不是初相识的朋友。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只等云渡与仲襄醒来后确认,尽管他已经几乎笃定这个答案了,可还是想知道其中内情。 “尊主,清观宗的人来了!”一弟子前来汇报。 于此同时,另一侧又有弟子跑过来:“尊主,你房中的...呃......客人醒了,正在找你!” 危辛迟疑片刻,北鸥就识趣地说:“我去会会清观宗的人。” 危辛点点头,转身朝卧房走去,然而房中却空无一人。 他四处找了一圈,终于在后山找到一团白色身影——云渡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刨土。 “你在做什么?” “这棵树好粗壮,想看看下面有没有埋什么宝贝。” 危辛抬头望着眼前的大树,遮挡住大片视线,的确很粗壮,不过他从没留心观察过它的生长痕迹。 他一低头,看着拖在地上的衣袍,沾上了泥土灰尘,很是碍眼:“别掏了,这儿能有什么宝贝?” 云渡不语,只是一味地掏。 “走了,清观宗来人了,不是来落井下石,就是来找你的。”危辛伸手拽起他的胳膊。 “等等,我挖到了。”云渡说。 危辛半信半疑地望过去,还真发现土里埋了一袋东西,好奇地蹲在一旁:“是什么?” 云渡取出来,将破烂的袋子打开,里面是十几个正圆形的石头。 “是灵石,已经没有灵力了。”云渡说。 灵石形状各异,能找到这么圆整的石头,也是厉害,危辛不屑道:“谁这么无聊,在这里埋这些东西?” “也许是某个无聊鬼,想用灵石让这树长高长粗呢。”云渡轻声一笑,将袋子系好,重新埋回去。 危辛好笑道:“谁会这么蠢?” “哪里蠢了,多可爱啊。”云渡掩好土,起身往外面走,“走吧,去看看谁来了。” 危辛落在身后,低头看了眼小土包,一脚踢飞上面的泥土,嘟囔道:“可爱个屁,死断袖,看谁都可爱!” 云渡回头:“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说你眉高眼瘸嘴巴歪!” 云渡朗声笑了起来,等他走近后,才说:“我嘴歪不歪,你还不清楚吗,你都用舌头量过了。” “滚!!!”危辛飞起就是一脚。 * 南凰听说清观宗的人来了,立马带着人马准备杀到山下去,结果刚走出大殿,就看见北鸥领着两个人回来了。 哟,老熟人。 “你们来干嘛?”她双手抱臂,挡在门外问道。 “我与师兄约好时间,若他十日内没回去,便来这里找他。”云浸说道,“我师兄呢?他还好吗?” “他受了点伤,已经醒过来了。”在南凰那张毒嘴张开前,北鸥就率先回答了。 这两人明显是来接人的,还是不要敌对为好。而且这次多亏云渡的帮助,才化解了这次的危机,自然要给云浸她们卖点面子。 没亲眼见到人,云浸始终有些不放心:“师兄在哪,我要见他。” “他......他来了。”北鸥看向她身后,正好看见尊主在背后偷袭云渡,揪住了云渡的发髻。 那一瞬间,北鸥只想捂住云浸的眼睛。 好在等云浸看过去时,尊主已经松开了手,双手负于身后,一脸正气得不行。 “师兄!你没事吧?”云浸一脸担忧地跑过去。 “没事,辛苦你们跑一趟了。”云渡浅笑道。 “你没事就好,事情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们下山去吧。”云浸急切道。 “别急,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 云渡径自走向北鸥:“仲襄还没醒过来吗?” “嗯,灵力和药草我都试过,始终不见好转。”北鸥眉宇间一片愁云,哀求道,“尊主说等你醒来或许有法子,你能救救他吗?” 云渡淡笑着看了危辛一眼,道:“带我过去吧。” 北鸥立即在前面带路。 云浸云里雾里地跟着师兄,暗中打量着玄玑宗内里的情况。 “你看什么呢?”南凰注意到她偷偷摸摸的眼神。 “你们这里好沉闷,灰麻麻阴沉沉的。”云浸脱口而出。 南凰震惊地看向她,居然找到了意见高度统一的人:“是吧!我就说这里不适合办喜事吧!我准备把这些都换上红木,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喜事?” “自然是尊主和你师兄的了,我们已经定的差不多了。” “什么?!” 云浸难以置信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师兄,心说:你迟迟不下山,竟是在筹办喜事吗?! 落在后方的危辛:“......” 好想辟个谣,但看她和许舜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又莫名很爽。 “到了。”北鸥推开门,往屋内一看,惊喜道,“相公,你醒了?!” 几人陆续走进去,发现仲襄一下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也皱皱巴巴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眨着眼睛。 北鸥赶紧摸他的脉搏,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拍了拍她。 “我来吧。”云渡道。 北鸥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说不出话,难受得往旁边倒——旁边是危辛,不合适。 于是又往另一边倒去,靠在南凰的身上,低声啜泣。 南凰无助仰天:“......” 云浸见北鸥哭的如此伤心,有些动容,她见惯了冷血狠辣的魔宗人,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受到不小的触动。 她走到云渡身后,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片刻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她缓缓靠过去,低头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孔。 对方虚弱地扯起一个微笑,无声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二师兄?!”她喜极而泣地握住对方的手,颤声道,“二师兄,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二师兄?!” 其他人异口同声,一个比一个惊讶,北鸥甚至都忘了哭,震惊到呆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只有危辛没有丝毫意外,接受良好。 “诸位先出去等候吧,我们要给仲襄疗伤了。”云渡缓声道,“云浸,别哭了,先救人。” “好!”云浸笑着擦掉眼泪,把其他人送出去,然后关上了大门。 几人站在门外,还没从这个事实中缓过来,旁边就响起东鹰的脚步声。 “尊主,地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东鹰说完,就看向靠在南凰身上的北鸥,一副快断气的模样,问道,“北鸥这是怎么了?” “北鸥跟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丈夫隐瞒身份,结果发现她丈夫是个旧大佬,还是死对头的那种。”南凰解说道。 东鹰:“?” 我就出去了一会,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 “东鹰,替我去查一件事。”危辛忽然道。 东鹰见他神色庄严,不由肃然:“尊主想查什么?” “去查查看,是谁在后山那棵树下偷埋灵石。” 竟敢在他的地盘刨地,活得不耐烦了! “??” 这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吗? 东鹰一头雾水,但不敢多问,只是听从吩咐,道:“查到后要如何做处置?” “打歪他的嘴!” 第50章 东鹰调查了一天, 回来复命:“尊主,我问遍了所有人,大家除了埋过尸骨, 没埋过别的东西,会不会是死去的某个叛徒干的?” “那也是死无对证了。”危辛越发觉得这个事可疑, 真有这么无聊的人, 在树下埋灵石, 还这么巧就被云渡挖到? 云渡一天神神叨叨的,可每次做完一件他觉得很离谱的事后,最后都会发现是故意为之。 这次挖灵石,又是想给他提什么醒呢? 危辛想不明白。 他去探望仲襄的情况,北鸥和许舜还苦守在门外,而南凰早跑去地牢玩了。 “里面怎么样了?” “不知道。”北鸥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默然片刻, 将他拉到一旁, 小声问道,“尊主,你说......仲襄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为什么要跟我玩这种游戏?”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跟他玩这种游戏?” 北鸥这一整天都在回忆两人相识的过程, 她在一次外出中,遇到仇家抱团围困她, 虽然重创了那些人, 可她也受了重伤, 在回玄玑宗的路上,被路过的大夫所救。 那大夫不仅没被她的容貌吓到, 还细心照顾她,既不逾矩,也不多话, 不问她来历与去路,只是每日清晨给她煮好粥,煎好药,就出门采药。 她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男人,让她多了一些探究的兴趣,等身体恢复些后,她就戴上面具,**地爬上他的床。 结果像条蚕蛹一样,裹着被子被送回来了。从那以后,他的房间里多了一道门锁。 她更有兴趣了。 左右尊主还在闭关,她就留下来,每日观察对方,越瞧越新鲜,越新鲜就越是喜欢。 她暗中摸过对方的灵力,没有一丝真气,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的一生多快啊,干脆就看着他走完这一辈子,再回玄玑宗也不迟——她这么想着。 “我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因为他真的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才伪装成一个普通人。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瞒过我的?而且,清观宗的云清......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北鸥道。 危辛沉吟道:“清观宗有个九天当灵瓶,你应当听说过吧。” “嗯,略有耳闻,有起死回生之效。” “阎修就是被这个东西救了一命,只是他的半具肉身无法继续使用,所以还需要另找一具肉身。我曾问过云渡,如果有完整肉身的话,是不是可以直接使用,他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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