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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姜云台就看向易水寒,“易兄说的是大虞王朝的,那个叫纪明悟的孩子?” 旁观者的陆风终于有了点反应,微微抬起头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二次在远方从他人嘴里听见纪明悟的名字。 说不欣慰是假的。 易水寒点点头,“不止是他,大祈和大覃这两个皇朝中都有人才冒头,只是那边的消息少,没人注意。” 事关十国大比,大覃和大祈这两个皇朝自然无比在意,状元人选的消息始终藏着。 同时也是大虞纪明悟的突然冒出,吸引走了大部分的视线。 “其他王朝都有新人冒出,只是没有大虞的那个孩子引人注目。” “那个孩子确实不错。”安从郡摸摸胡子,“我看过他的文章,作得很好,品性也好。” 姜云台也道:“大虞王朝中,也就只有这个小子能入我的眼,其他人都差强人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来对纪明悟的印象都不错。 说起这个安从郡就叹息,本来他是想去大虞走一遭,将这个孩子收入门下的。 “但听说这小子已经有师父了,似乎还与姓林的那个家伙有关。” 所以在听见这话之后他就放弃去大虞,转而到了赤燕,可惜他来此地许久,都没有物色到心仪的学生。 姜云台看着安从郡,“我曾经也有这个想法,毕竟王朝中能出一个合我胃口的不容易。” 然而他在听见纪明悟有师之后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纪明悟在大虞虽然耀眼,但放到其他地方,像他这样的人才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陆风也没想到纪明悟竟然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他虽然没有听安从郡提起过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也猜到了大概。 就是这事看来纪明悟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纪明悟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遗憾,错过了这么多好老师。 不过这念头一出,陆风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以纪明悟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拜别人为师的。 “不过说起来这事还有许多疑点,纪明悟只怕不一定是林子儒的学生。”姜云台坐在旁边突然幽幽开口。 易水寒的心思重新投入破棋之中,安从郡闲着无聊就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姜云台解释道:“林子儒曾经确实是去过大虞,在大虞待过一段时间,但是算时间是有些对不上的。” “据我所知,林子儒在大虞所待的时间并不长,才几个月就离开了,而那个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大虞。” 对于这事安从郡还真不知道,他在知道纪明悟已有师父后就不再关注那边的事,也未细细打听。 “若是这个孩子真的是林子儒的学生,我不觉得他能把他留在大虞,而不是带在自己身边悉心传授,所以我猜想纪明悟的老师只怕是另有其人。” 听见姜云台的话,安从郡捋捋胡子,“如果不是林子儒,那其他大儒就更不可能了,难道他的老师就只是个普通夫子?如此说来,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若是不得贵人相助,大虞很难出现这样的人才。 虽然话很难听,但事实就是山窝里很难飞出金凤凰,要是真的有,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本身就很了不得。 且气运、聪慧、勤奋缺一不可,身在疾苦之地也挡不住他的展翅高飞。 “说起来还有一个奇怪事。” 姜云台道:“从前派人去大虞打听消息的时候,那白鹿书院的院长倒是好说话。但是后来再去,对方一个字都不肯透露,那孩子的消息也尽数被抹去……” 他们虽然是大儒,名声远扬,但也没有跑到他国翻看他人籍案的本事。 姜云台也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毛头小子就四处去打听人家的消息。 所以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若不是今天老友相聚提起了,他也要把这事忘了。 易水寒听出了姜云台的言外之意,“你说话那孩子的身份不简单?” 姜云台点点头,“别的消息不知道,不过那孩子身边确实跟着一个厉害的修真者,听说还是圣地的人” “圣地……” 安从郡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眉头是越来越皱,然后不自觉地眯着眼看向陆风。 他好像记得陆风在一个村学堂当先生来着,而且巧合的是陆风也是个修真者。 “不会这么巧吧……” 至始至终陆风都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说话,从未插一句,导致易水寒他们都忽视陆风了。 但是现在安从郡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大成熟的想法,他看着陆风问:“我说先生你……好像也是从大虞来的吧。” 陆风微微一笑,“陆某确实是从大虞来的。” 听见陆风的回答,易水寒两人也是诧异了一下,他们之前还以为陆风是本地人,没有想到陆风竟然会是从那偏远贫瘠的大虞来的。 易水寒两人是单纯的感到意外,而自认为对陆风有些许了解的安从郡,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风。 陆风听见三人沉默,不禁玩笑一般道:“三位老先生不会是地域歧视吧?” 听见陆风这话,三人愣了一下,细一思索就明白了陆风这话的意思,不禁拍手叫绝,“地域歧视这词新颖,还未听人这么说过。” 那些皇朝中确实是有人瞧不起末流王朝出来的人,这是普遍现象,每个地方都有,但这词确实是头一次听见。 “不过我们得申明一点,我们不搞地域歧视。” 就在安从郡欲要追问之时,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风听这声音沉稳有力,来人呼吸稳健,爬楼时也是平缓没有起伏的,这似乎是个习武之人。 等人从楼梯口冒头,陆风就发现来人身上除了浩然正气之外还有煞气。 像是读书人在军中待过一阵子,上阵杀敌养出来的煞气。 “老武,快过来。” 安从郡招呼一声,同时给陆风介绍道:“此人名叫武诏先,当初考上状元为官一阵之后,觉得无聊就跑去参军了,当上将军后又觉得无聊,现在跑乡下种田去了。” 说完安从郡又附在陆风耳边补了一句,“这都是他自己说的,其实是他脑子笨,不会转弯,专门得罪人,朝堂上被排挤,在军营中又被排挤,最后只能回家种田。” “安从郡,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那叫不合他们同流合污!” 来人一身短打,脸上虽然已有风霜的痕迹,但脊背依旧挺拔,声音洪亮如钟,站在易水寒他们身边格格不入。 “对对对,不同流合污。” 姜云台笑着打圆场,想着把人叫来不容易,不能把人气跑了。 陆风听完之后明白了其中曲折,所以对武诏先印象不错。 “走吧,人齐了,便去看看那山坳中的梅花,不然此趟白来。” 就在决定上路的瞬间,陆风清晰地看见安从郡四人同时印堂发黑。 陆风眉头一皱,却是没有开口阻止,而是敲着竹竿跟上。
第135章 三亭三诗 要去对面山坳,就须得跨过眼前的宽敞的溪河。 好在现在是冬季,溪水枯竭,水位下降了许多,只要找一个水浅的河段,踩着石块过去就可。 陆风听着潺潺水声,跟在安从郡他们的身后顺水而下,直到在河沙堆积成的小型沙滩前停下来。 “陆先生,此处需要踏着石头过河,你可要小心一些。” 姜云台对着陆风嘱咐,他们打算一前一后将陆风拥在中间,免得他踩空落了下去。 寒冬腊月的,河面虽然还有雾气不散,看着没有多冷,但是若是真的摔进河里,肯定得大病一场。 后来的武诏先虽与陆风交谈不多,但是他见陆风眼睛看不见,就站出来道:“何须如此麻烦,我背先生过去就是。” 见他真要蹲下,安从郡赶紧把人拉住,“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就算是你们摔下去,被河水冲走,先生都不会摔。” 他可是看见陆风御风自由来去的,区区一条溪河,又如何能拦得住陆风。 陆风也是拱手道谢:“多谢诸位好意,但无需担忧陆某。” 说罢,他直接向前一踏,稳稳当当就落在了过河的石头之上。 众人见状,就不再纠结,姜云台与易水寒在前,陆风紧随其后,后面跟着安从郡和武诏先,五人就这么踏上了垫脚石。 这些放置在河中的巨石看来是有人专门搬过来的,水深处的石块都又高又大,十分方便。 靠近河岸的两侧水流平缓,溪水从石块之间流过,水底清澈可见,到处都是被水流冲得圆滑的石头,石块之上还有细小的鱼虾在上游荡。 五人一路走一路看,十分有闲情逸致。 驻足之时,陆风就站在石块之上,手里拿着青竹竿,静静感受着河面上吹来的带着水草味的风。 天地之大,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深有体会,在这山水之中站着,风声水声混为一体,过往烦恼都显得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安从郡也有所感,不由叹息道:“如今深觉人之渺小,宛如脚下河底的一粒泥沙,名利皆是过眼云烟。” 武诏先见安从郡悠哉悠哉,不禁问到:“既然如此看得开,名利都可以不要了,那欠我五十两什么时候还给我?” 安从郡:…… 不知不觉就行到了水急处,在后面的安从郡和武诏先打太极之时,前面探路的人却是不顺。 过河的石块早已被湍急的水浪打湿,走在前面的姜云台脚下打滑,险些就被河风给吹到了水里。 稳住身形后,姜云台回头嘱咐众人小心一些,却因为风声太大,他的话刚出口就散在了风里。 易水寒紧随其后,只是他终究是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身体并没有姜云台这样稳,身子一歪就往河水中跌去,吓得前面的姜云台忙想回头帮扶。 千钧一发之际,陆风伸手虚虚一抬,原本急乱的风就开始往反方向吹,将要摔进河里的易水寒硬生生就给扶正了。 姜云台伸出的手就这么僵硬的横在空中,陆风后面的安从郡和武诏先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姜云台却是看得清楚,但是因为看得太清楚,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出错觉了。 方才他明明看见易水寒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河里,但是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就回到了石块上好好站着,就仿佛是自己好像眼花,看错了一样。 其实满心疑惑的不止是他。 易水寒也是如此,他感觉方才自己像是被风给扶了一把,现在还恍在梦中。 “这……我……” “先过河再说。”姜云台怕事情重演,不愿在河中央停留。 陆风依旧平静,收回手淡定过河。 这一次,河面上的风像是突然转性了一般,温和到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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