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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喜欢用“先生太太”或“先生夫人”做称呼,而香江那边则是中意于把中间那个字拿掉,因为这样白话的发音会跟顺口。 他和他太太是在香江读书时相知相恋的,博士毕业领证后还曾在中文大学做过博后,顺利留校了三年,才回的内地。 那位一头银发如神抵降世的年轻男人只用了两个称呼,四个字就说明了他对他们夫妇的了解之深。 明先生不免感叹了一句后生可畏。 “请问...你们现在有洋洋的消息了吗?”明太太紧紧地攥住手帕,努力克制着嗓音中的哭腔。 莫知义与漱竹对视一眼后道:“很抱歉,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明太太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她轻声说:“什么帮助?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漱竹适时地上前握住了明太太的手:“明太太,请您跟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满满地吐气...” 两三次后,明太太的呼吸和脸色已经平静了不少。 莫知义见状直接发问:“您上次见到您儿子是什么时候?” 明先生与明太太闻言没有回答,而是先对视了一下。 莫知义眯眼道:“明生明太,请仔细回想一下,给出我们诚实可靠的答复。” 那四个字的称呼像是一把无形的手铐亦或者是镜子,将明家夫妇二人的心思照得分明。 明先生和明太太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明先生用另一只手狠搓了下脸:“这个月初,我们系有个返聘回来的老教授二次退休了,我和其他同事就商量着在华平饭店定了个包间,庆祝他功成身退。” 明太太接着说:“因为是按照人数出钱,所以很多老师都带了家属,我也跟着去了,中间他喝得有点多,我扶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经过另一个包间,看到了洋洋。” 明先生的吞吐跟明太太停下叙述的位置十分巧妙,像是说儿子的坏话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莫知义也不知是没察觉到还是单纯没有眼力见,直接追问:“然后呢?他在包间里面干什么?” 明太太跟明先生对视了好几眼后,才艰难开口:“他和另一个人在灌酒,他灌一个打扮得很清纯的小姑娘,另一个人灌一个特别高大的男人,那男人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莫知义神色未明:“明太,能再说得详细些吗?您要是能记得更多的细节,对我们查案会很有帮助的。” 明太太小心翼翼地瞥了莫知义一眼,似乎也在斟酌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有没有暗示的意味。 而就在她犹豫之时,明先生却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个女孩和穿西装的都跪在地上,两只手背在身后,明洋直接拿的酒瓶对嘴灌得,另外那个也是,噢他们喝得好像是日国的威士忌,我看到瓶身上写着山崎。” 漱竹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递到了二老面前:“另一个灌酒的人是他吗?” 明家夫妇只是草草扫了一眼董添的证件照,便直接摇了头。 “不是他”明先生又叹了口气,“他们那个包间特别吵,人也多,要不是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也不知道他在外头原来这么混账。” 明太太咬唇,轻轻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您能告诉我们那具体是几号几点吗?”莫知义问。 “五号,几点的话,大概是八九点吧?我们是七点半开的宴对吗,伴儿?” 明太太回忆了一下:“八点半前后吧,因为我记得从洗手间出来是八点四十五。” “好的多谢,”莫知义在纸上快速圈起了这个时间,“那你们当时有跟明洋打招呼吗?” 明先生和明太太一听到“打招呼”三个字脸色突然不好了起来。 明先生黑着脸说:“没有,之前他说要投资拍一个什么古装剧,让我去做民俗指导专家,还拉着我参加了很多晚宴,成天跟人打招呼。其实就是想利用高校的职称给他做背书罢了,那个剧拍得一塌糊涂,唐朝的剧已经出现炒菜的说法,还有什么抵挡所、票号,简直是篡改历史,一塌糊涂。” 明太太安抚地拍了拍先生的手背:“也是那时候,我们俩看到了前段时间新闻头条的那个人施敬,洋洋对他很谦卑,不,可以说是谄媚了。他对那个一起灌酒的人都没这样。” 在听到明太太的最后一句话时,莫知义的眉头蹙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那所以你们之前来报案说得就是这件事吗?” “对,施敬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再加上本来我们都和洋洋说好了那晚回家吃饭,可他不但没回来,连电话和消息也没来一个,当时我这心砰砰跳,直觉不好了。”明太太握住明先生的手劲又大了些,指骨处泛着没有血色的白。 漱竹继续问道:“那晚是你们主动让明洋回来的吗?” 明先生点头,神色倏然低落伤感了起来;“那天...那天是他妹妹的生日...每年我们都会聚在一起给珍珠...噢就是明洋的妹妹过生日的。” 莫知义从文件夹中又抽出了一张照片:“您刚刚说得珍珠,就是你们五年前失踪的女儿吗?” 在照片拿出来的瞬间,明家夫妇互相支撑,紧紧相握的手立马松开了。 明太太惊诧地拿起照片,脸色苍白地问道:“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明珍珠依旧年轻,可对比起失踪时的十六岁少女显然又成熟了很多。 这是明珍珠,是长大后的明珍珠。 明先生一把从妻子手中抢过那张照片,细细地摸过,嘴里还不可置信地重复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从哪儿拿到的这张照片?!” 他的脸色突变,一把揪过莫知义的领子:“我女儿呢?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在哪儿!!” 莫知义被人这么激动地揪着脖颈,脸色却变都没变:“明生明太,我说过了,请给出我们诚实可靠的答复。” 红眸一抬,摄住了明先生的视线:“你要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站在你们这边的人,与恶魔同伍,只会害自己陷得越来越深,最后走投无路,只剩漆黑。” 明太太闻言突然大声抽泣了起来,明先生也一秒脱力,失魂地摊在了凳子上。 “你...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莫知义姿态自得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子:“在孩子失踪后,大多数父母会陷入互相指责的怪圈,分崩离析,就像你们刚刚看到珍珠的照片一样,而不是,”他的视线下滑到两人的手上,“紧紧地牵着对方的手,把对方作为依靠和支撑。” 漱竹合上本子,补充道:“而且你们只是扫了那张证件照一眼就直接否定了,但你们偏偏又能把现场的状况描述得那么细致,甚至连酒的名字都记得,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另外一个人呢?” “还有,你们提到施敬的时候说明洋对他特别谄媚,在那个灌酒男人面前他都不这样,如果不是仔细观察了许久,你们怎么会知道明洋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样呢?”莫知义点点董添的照片。 他站起身来,拿起银质壶给二老又倒了些水:“至于更多的细节我就不说了,浪费时间。我希望你们能对我们说真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莫知义对漱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又拿出三张照片。 莫知义指着其中一张一字排开的人说:“那个叫董添的人刚接手本市最大的娱乐场,据我们调查,这个场所里面存在着人口--拐--卖、强制prostitution的劣行,你们宁愿去相信这样一个劣迹斑斑、无恶不作的罪-犯吗?” 明家夫妇羞愧地垂下了头。 明先生苦笑一声;“伴儿,看来咱们还真是天生的臭文化人命,不善于撒谎逢迎啊。” 他起身对着莫知义和漱竹鞠了一躬;“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妨碍你们的公务了。” 明太太同样起身致歉:“他...他跟我们说明洋...明洋是那个施敬的跟班,这回肯定...肯定回不来了...但是只要我们能在...接受问讯的时候尽量撇清他的关系...他就告诉我们...珍珠的下落。” “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吗?” 明太太点点头,从皮包中拿出了一个精心包好的手帕团,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条有些磨损发旧的珍珠项链。 “这是珍珠...我们送给珍珠的十六岁生日礼物,纪念她分化...当年她走丢时,就戴着这条项链。” 漱竹仔细端详了片刻后问:“那你们怎么确定这一定就是那一条呢?” 明太太惨然一笑,翻出了那项链后面的卡扣:“这个上面的字,是我和伴儿两个人亲手刻的,当时我俩都不太擅长,所以那个珍的王字旁沾了血,我们觉得不吉利,就拿砂纸磨去了大半,但还是剩下了点。” 明先生捂着脸,几近崩溃:“这条项链的王字旁比其他都浅一些,而且还带着拿放大镜才能看见的红,所以一定是这条。” 明太太直接扑到漱竹身上:“警官...调查官...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们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漱竹顺势将人扶起,抽了几张纸巾塞到明太太手中:“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莫知义递给明先生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说:“您两位先休息一下,我们去拿个资料,五分钟后就回来。” 门一关上,漱竹便咬牙小声道:“哪儿来的照片?那真的是明珍珠吗?” 莫知义掏手机的动作一顿;“Ling用软件做得AI预测,我们的目标就是把它变成真的。”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第38章 闹够了吗 “玫瑰判官又出手了” 自那条爆料被顶到大众眼前后,社媒上居高不下的热度,甚至压过了当红小花公开恋情的风头。 平台不断想要将话题热度降下去,只是民众的自然流量实在是太大了,强行压制的话会遭到的反噬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唐文生赔着笑脸挂断了电话,很有级别的机关上级都没等中间人对接,直接打了过来,对他劈头盖脸都是一顿骂。 往日在镜头前彬彬有礼,大谈民生公平的人,再电话里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装成虎的猫,气得咆哮。 他揉揉发疼的耳朵,刚才那句振聋发聩的“你他妈的要是不把他给老子干掉,换届之后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唐文生垂眼紧盯着自己的手掌,两只手的手心有个不小的疤,他小时候在放学归家后还要给弟弟烧饭,那天他放学后贪玩跟其他同学在小卖部后面的花园里玩卡,结果错过了回家煮饭的时间。 轮值夜班的爸爸一睡醒发现饭桌上空空如也,而本应做饭的人玩得满头汗眼睛还亮晶晶地刚推开家门后,直接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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