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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祖把脸转到一侧,别扭地说:“比如克里维赫之类的。” 穆宝茫然地问:“大哥,为什么要是克里维赫,和克里维赫有什么关系?” 看着穆宝抽泣的样子,奥祖非常惭愧,他跟穆宝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是我玩笑开过头了,其实你的眼睛很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 穆宝怔了几秒钟,随后欣喜地问:“真的吗?” 奥祖点头。 穆宝扑过去抱住奥祖,一顿呜呜,他哽咽道:“大哥,真的吓死我了,刚才想到失明再也看不见你,我都不想活了。” 奥祖搂住穆宝,实在难以抑制嘴角的上扬:“这么严重?” “嗯,天都快塌了。”穆宝的话没说完整,他不想活了之前,一定要先把奥祖给好好安葬了,因为他无法放心让奥祖一个人独活,想到奥祖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无比伤心。 穆宝把奥祖压倒了。 奥祖心想,没错,这还是他印象中的处处占他便宜的穆宝,干得漂亮! 穆宝呜呜蹭蹭够了后,很快就爬起来了,擦干头发,准备睡觉。 奥祖依依不舍:“等等!这就完了吗?” “我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安慰,”穆宝擦干眼泪,“可是大哥,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这天晚上,奥祖更加难以入眠了。 他反复下床,一会儿去检查窗帘,一会儿去检查房门是否上锁,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在创造无可挑剔的睡觉环境后,他侧身托举着脑袋,不停对穆宝旁敲侧击:“才一点你就要睡觉啦?” 穆宝盖好了被子,躺得规规矩矩,他睡前喝了一杯牛奶,很容易入睡:“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奥祖说:“你变了。” “诶?” 奥祖说:“其实你可以再大胆一点,像以前一样,以前都怪我太不解风情了。” 穆宝不懂奥祖什么意思,原来在奥祖心里,他越活越像个胆小鬼,他举手发誓:“大哥,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拖你后腿的。” “这和前腿后腿没关系。” “那要怎么大胆?”穆宝问。 “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奥祖像只蚊子一样在穆宝耳边逼逼叨叨,看看今晚的月亮,多么圆,多么大,多么亮,他的嘴巴仅差一厘米就要贴在穆宝的耳朵上,气氛都快直接烘托出颜色了,关键时刻,穆宝却一点儿也不机灵。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穆宝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他依然强撑精神听奥祖巴拉巴拉,也就他不嫌奥祖烦,换别人早给两巴掌让奥祖赶紧闭嘴了。 奥祖说:“今晚我同意你放飞自我了,做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这样不太好吧?”穆宝欲言又止,他担心奥祖会反悔。 奥祖轻咳一声,松开衣领:“你不要紧张,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穆宝顿时精神抖擞,他兴奋地掀开被子,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根晾衣杆,自从搬来这里那天,他就发现窗台角落处有个鸟窝,每天早上厚颜无耻地和奥祖叽叽喳喳打招呼,他早就看它们一窝鸟不顺眼了,想把它们撵走,但又担心惹得奥祖不高兴,他很在意自己在奥祖心里的形象,所以一直默默忍气吞声。 现在好了,既然奥祖让他大胆一点,那他就不必顾虑了。 “你不觉得我们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吗?”奥祖心都凉透了,见穆宝一脸呆呆的,他过去夺走晾衣杆,把穆宝拎回床上,“还是先睡觉吧。” “喔,那么晚安,大哥。” 穆宝麻溜地钻进被窝里。 半夜三点,奥祖被气醒了。
第113章 奥祖睁着眼睛思考人生,在这个斩草除根的时代,也可以称之为裹鸟时代,他们浑身贫瘠得只剩两个蛋蛋,可他的灵魂并未得到升华,肉亻本也没因此变得崇高。 奥祖偏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穆宝,他往穆宝那边挤了挤,如果他是渣男就好了,渣男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感受,这时候已经在发起进攻的路上。 一个礼拜后,奥祖终于感悟了生存之道。 他深知当前环境是何等艰难,人人难逃阉割,但他还是想在危险边缘试探一下,最终勇猛地和穆宝睡了,具体经过不方便细说,值得透露的是,他们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虽然这么一笔带过其实挺令人羊尾的,好在他超常发挥,战胜了传统熄灯。 文字是多么巧言令色,在重力的压迫之下,它们是会产生畸变的。 奥祖美美地在心里做了笔记。 半夜一点,他的一举一动都鬼鬼祟祟。 半夜两点,他有所顾虑,仍然举棋不定。 半夜三点,他下定决心,一举拿下。 半夜四点,他举世无双。 半夜五点,他已经举不胜举。 唯一令奥祖感到担忧的是,穆宝太容易流鼻血了,起初他没太注意,当他把穆宝翻个面煎,才发现对方半张脸都染色了,仿佛随时都能坏掉,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奥祖关心问:“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 奥祖说:“你控制点血量啊。” 穆宝晕头转向地说:“对不起,大哥,我好像控制不住……” “那我先不碰你,你别激动,我们缓缓好吧。” 倒不是扫兴不扫兴的问题,奥祖觉得像是他在欺负人,这无疑是在考验他的道德水平,若是被别人瞧见,流言真是难以想象。 直到天际泛白,奥祖屹立不倒,其精神值得嘉奖,证明他首席的头衔并非浪得虚名,其实他们可以日上三竿,但他不能荒废事业,八点洗个澡,八点半出门,九点准时上班打卡,这种事情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力挺机会。 奥祖刚走进办公室,小饼干从椅子下面钻了出来,他许久没见小饼干,十分欢喜,今天小饼干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是个干净的小女孩,他就把小饼干抱到怀里玩,还教小饼干写字,可惜小饼干太小了,握不稳笔,他安慰说没关系,能在纸上戳出几条横杠已经很厉害了。 奥祖问小饼干:“你怎么过来的?长着翅膀从窗户飞进来的?” 小饼干只顾着揪奥祖的衣扣,把衣扣当成糖丸了。 奥祖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真正的糖果给小饼干,他忘了之前是谁给的,反正现在派上用场了。 小饼干是洛洛带来的。 洛洛正在走廊尽头洗杯子,他若是把小饼干留在家里,只会受他妈的责打谩骂,他跟奥祖再三保证,小饼干很听话,不会影响到大家。 奥祖无所谓,不介意办公室里增加一个小饼干,没人比他更懂带娃。中午的时候,他亲自带着小饼干吃饭,还喂了小饼干半碗鸡蛋羹。唯一发生的插曲是小饼干没坐稳,嘴巴磕在奥祖的手臂上,在奥祖的衣袖上留下了一团油渍。 小饼干哇哇大哭。 奥祖笑着说:“你还恶人先告状了。” 神女塔。 塔务长信守承诺,让奥什代表神女塔给卢安缇写信,希望卢安缇能参与感染嗜睡症哨兵的治疗。 奥什平常把卢安缇挂在嘴边,但凡是个向导,都被他拿来和卢安缇作比较,他不准任何人说卢安缇的坏话,就连质疑也不行,然而当他真正执笔的时候,他又千头万绪,连个最基本的开头问候都憋不出来,尤其是被几个小弟团团围住,他们用赤果果的眼神盯着他和笔尖下的印着虎鲸图案的信纸,他就跟哑巴一样有口难言。 小弟们催促道:“老大,愣着干什么,动笔呀!” 奥什强行辩解挽回颜面:“我在思考,普通的信肯定入不了卢安缇的眼,所以我们更应该字斟句酌,对吧?” 小弟们说,没想到一封信也要这么麻烦,早知道就让塔务长自己写。 昆达达说:“你们别瞎逼逼影响老大发挥,今后卢安缇对老大的态度,多半就取决于这封信了。” 听到小弟这么说,奥什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书写焦虑,大海代表他的心,其中他最担心的是,万一他写得不好,卢安缇不给他回信怎么办,他难得有机会和卢安缇进行一次联系,理应努力稳固他在卢安缇心里的形象,他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倍感压力,长这么大,他从未如此小心翼翼对待一件事。 最终,奥什投降了,直接把笔扔给小弟们:“你们来写。” 奥什听小弟们一通分析,说什么要将这封信写出气质,换句话说,要让卢安缇从这封信中感受到奥什独一无二的气质。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奥什忍不住出言打断道,“我和他都相处过几天辣,还需要强调气质?” 小弟们头头是道:“老大,你不懂,向导都是看气质挑选哨兵的,所以气质这一块咱们一定要拿捏住。” 小弟们一致认为,言简意赅就是最无可挑剔的气质。 于是他们寄出了自认为才华横溢的第一封信:天才向导,只要我们联手,就是最强的! 奥什十分满意“最强”二字,连续品位了好几天,赞不绝口,他很羡慕小弟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卢安缇写信,换他就做不到这点,可惜这封信寄出去后,一直杳无音讯。 这对奥什打击非常大。 小弟们纷纷怪卢安缇不识趣,居然这样伤他们老大的心,与奥什不同的是,他们毫不气馁,决定再给卢安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又写了第二封:天才向导,你的思想觉悟可以再升华一下。 塔务长懒得训斥奥什和其小弟们,这两封信和治疗计划有狗屁关系,他亲自致电北格圣夫的蛋蛋塔,得知卢安缇本人此时并不在北格圣夫,和哨兵伴侣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度假了。 为了避免奥什等人四处惹是生非,塔务长交给奥什一个任务,让奥什去各大造船公司统计需要维修的家庭船的数量。 奥什带着小弟们大摇大摆去到最近的船坞,他还没说明来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就主动把相关资料交给他了,请他赶紧去回去交差,不要在这里多做逗留。 因此,奥什带着小弟们半天就回到了神女塔,他们轻松完成了任务,证明他们实力非凡,决定去餐厅犒赏自己,在餐厅外走廊迎面碰上茶王。 西方元受够了被哨兵追捧,偶尔也想体验一下被冷落的滋味,他一脸温和地问奥什,知不知道穆宝去哪儿了,他很久没见到穆宝了,怪想念穆宝的,想穆宝想到食不下咽。 奥什嫌弃西方元挡道,这么宽的路不走,非要挡在他面前,他挖着鼻孔说:“别开玩笑辣,你昨天称重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你明明重了一斤。” 西方元强忍着才不对奥什翻白眼:“那你不知道穆宝去哪儿了哦,是我想多了,原来你们一点儿也不熟。” “我当然知道辣个废物宝在什么地方。”奥什不是死鸭子,但嘴依然很硬,西方元公然质疑他的交际能力,他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出,“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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