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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最后她是她，又不再是她。” 陆卓沉声道：“就像是有的时候，人们吸收了太多纯粹的恶意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善意。” 白屿清侧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教学楼黑洞洞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熄灭了，那些他们费力做的投影设备也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除了白屿清一行人，其他人都走的很慢，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遥遥观望着，第一科目就死了十五个人，这怎么能不让人心惊，越往后走，只会越难，甚至命题一出现便是绝杀，他们犹豫了，也胆怯了，只想拖延时间做更多的心里建设，又或者，期待别人召唤命题出现。 谭谨言站在教学楼门外，看了看时间，苦中作乐的对云梨道：“小梨，你说，如果我们不召唤，那命题不就不会出现吗，也不用多此一举去论证它不存在了，这游戏怎么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呢？” 云梨的瞳孔微微一缩，恍若听见了那熟悉又慈爱的一声呼唤 “小梨——” 可是听清是谁在喊他的时候，转而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冷漠又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你叫谁小梨呢？” 谭谨言摸了摸鼻子，试探道：“那……梨梨？” 云梨眯了眯眼睛，“谭谨言，我跟你很熟吗？” 谭谨言竟然点点头，“当然熟啊。” 云梨差点儿被他这自来熟的模样气笑了，索性转头不再搭理他。 气氛因为他们俩的互动竟变的没有那么紧张了，谭谨言不知道云梨为什么生气了，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连恐惧都忘了，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男人们都爱莫能助，楚芒本身就不是知心姐姐的性格，小萌有点儿怵云梨所以也没敢多听，余十安更是懵懵懂懂，也就只有钟灵溪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睛，然后走到了他身边。 “我是谁？” 谭谨言懵了一下，道：“钟灵溪…… ？” 钟灵溪点点头，又问道：“你和大家平常都叫我什么？” 谭谨言又答道：“灵溪啊。” 钟灵溪继续道：“你不会叫我小溪或者溪溪是不是？” 谭谨言想了一下，迟疑的点点头。 钟灵溪问道：“为什么？” 谭谨言道：“那不是你的小名吗，你哥哥才会……”说到这儿，他忽然睁大了双眼。 钟灵溪摊开手，又耸了耸肩，回到钟星佑身边深藏功与名。 钟星佑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无奈的笑了笑。 “清清。”商榷听着身后传来的话忽然侧头道，“这是你的小名吗？” 白屿清笑道：“我没有小名，你是第一个这样喊我的人。” 商榷也笑道：“那就是了？我真荣幸。” “那你呢？”白屿清问道，“你的小名是什么？” 商榷想了一下，眸中似有怀念和感伤，又笑道：“Baby boy，又或者，中文的小榷。” 白屿清扬了扬眉，“Baby boy?” 商榷笑道：“如果是你喊，我还是建议把boy去掉比较好。” 白屿清道：“Baby?” 商榷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Yes，my love.” 时间并不允许他们放松太久，一转眼，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一行人边说话边走的来到了一楼厕所门外，就安静了下来。 余十安道：“哥哥，召唤厕所花子最出名的一个方式，是走到最后一间厕所门前，用手敲三下门，然后问‘花子在吗？’，重复三次，直到厕所内传来小女孩的声音‘我在’。即视为召唤成功，但是召唤花子有很大的危险性，比笔仙更甚，她可能会立即发动攻击。” 白屿清点点头，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难度增加的准备，道：“一起敲门召唤，最后一遍的时候，武力值低的自动退到外围。” 没有人对这个决定有异议，事实上，这样能够最大可能性的减轻伤害。 十二个人走进厕所，狭窄的空间内一下子就拥挤起来，所有隔间的门都关着，一群人径直来到最后一间门口，伸出手悬在门板上方。 林挽清无声的做着口型：3－2－1－ 笃笃笃——“花子在吗？” 滴答—— 水龙头处忽然落下一滴水，砸在水池内在寂静的空间发出一声清晰的响声，空气中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笃笃笃——“花子在吗？” 吱呀—— 厕所内通风的窗户忽然响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慢慢关上的声音，就像是有风将它带上，又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慢慢关上，狭窄的空间内变得更加黑暗起来。 黑暗中慢慢的看不清其他人的神色，不管什么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就像是响在他身后一公分的地方，谭谨言身上的寒毛慢慢竖了起来，他一点儿都不敢往后看，就害怕看见什么恐怖至极的一幕。 最后一遍了。 笃笃笃——“花子在吗？” 吱呀—— 厕所隔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隙，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然后，属于小姑娘的童声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从缝隙中传了出来。 “我在——”
第145章 毕业考试-数学-2 【本场考试科目命题仅面向12名同学发放成功, 考试正式开始，请各位同学积极论证。】 【命题发放倒计时00：10】 【若超时命题仍未发放，则该考试科目默认论证未完成。】 教学楼外的人一片哗然, 教学楼内的人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这样的公告了。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声在小女孩那声“我在”之后便均匀的响了起来, 不管是时间还是声音, 间隔的重复的都那样严丝合缝，就好像时间就此重叠, 那一滴水在反反复复的落下。 又好像, 有东西借着水滴声的遮掩在行走。 窗户已经完全关了起来，狭窄的空间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远处的镜子闪着暗色的光, 里边好像有红色的影子从谁的背后一闪而过。 咔哒—— 不知道是谁的手电筒亮了起来, 让黑暗中多了一些模糊的光亮。 “啊！！”小萌看着那张从下至上被光照射着的那张惨白的脸，吓的失声尖叫起来。 光线抖了一下, 那人赶紧调整动作，用手电筒正照着自己的脸, 道：“别喊别喊, 是我，谭谨言，这手电刚刚怎么都打不开，我也没想到它会突然打开。” 可是, 小萌却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睛惊恐的看向他的身后，手指颤抖的抬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 谭谨言微微皱眉, 又想到什么, 咽了下口水, 周围好像太安静了，没有白屿清的声音，没有商榷的声音，没有云梨的声音，也没有林挽清的声音。 他将手电筒小心的往旁边照了照，狭窄的空间变得空旷，除了前边的小萌和他自己，厕所里好像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的人呢？他们不会丢下他们两个离开的，而且，他也没有听见他们离开的声音，身边的人好像是一瞬间就消失的，因为周身还残留着他们身上的温度。 小萌的表情依然是惊恐的，可是却再没有动作，就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谭谨言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感觉空气被某种看不见的浓稠物质凝结住了。 忽然，他的肩膀被一只小手拍了拍，然后一张看上去洁白无瑕的柔软纸张就出现在他的肩膀处。 “你要卫生纸吗？” 谭谨言瞳孔微缩，满脑子想的只有两个字：来了！ 滴答——滴答—— 水滴声还在均匀的落在池子中，谭谨言闭紧了嘴巴，不回应任何来自于非人类的问话，他不知道怎样脱离这里，但是绝对不能有任何回应鬼怪的行为而被留在这里。 谭谨言最后看了一眼面前雕塑似的小萌，然后关上手电，最后闭上眼睛，世界又重回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像是没有过多久，耳边忽然出现了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向他袭来。 “谭谨言！谭谨言！！” 是谁在喊他？声音有些熟悉。 谭谨言蓦地睁开眼，声音更加清晰了起来，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云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谭谨言！！” 他张开嘴巴松懈一般的呼出一口气，刚想转头，却又听见云梨的声音问道 “你要卫生纸吗？” 谭谨言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全身僵硬不已，他无比庆幸之前把手电筒关掉的做法，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反而还能维持一丝理智，不至于看见恐怖事物之后精神崩溃。 他的手指蜷缩了又放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解决方法。 事情的转变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谭谨言反复回想着他们进入厕所，召唤花子之后发生的事情，声音的变化，环境的变化，最后的时候，光线已经到了看不清楚周围人轮廓的黑暗了，他想要打开手电筒，可是怎么都打不开，那个时候，周围还能听见其他人呼吸的声音。 可是后来，他打开了手电，小萌被他吓到尖叫，然后，他调整手电筒，向她表明身份。 表明身份……他说出了他自己的名字……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周围的一切声音全都消失了，包括小萌，也被定格了。 那个时候，在他身后出现了什么？花子？ 不，不可能是花子，如果是花子，白屿清不会放任着他还站在原地，一定会把他拉开的，那就是看似在当时情况下很正常的事情。 花子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厕所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里边什么都看不见，如果手电筒过了一会儿能够打开，那就不会是只有他的才能打开，因为事情的转变在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而在他说出自己名字之前，就已经能够打开了。 那就只能是，厕所的门在慢慢打开，而里边可能是什么恐怖的场景，所以小萌才会出现那样惊恐的神情，也许，根本没有人发现现在的他不对劲。 谭谨言几乎是瞬间的反应想要拿出唢呐，可是他又犹豫了，他清楚地记得在他们召唤花子的时候，命题发放时间就已经不多了，仅面向他们发放的命题，就证明其他人仍然要自己召唤花子。 如果他吹响了唢呐，逼退了鬼怪，如果鬼怪消失了，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剩下的人还有可能召唤成功吗？还是说，花子有可能会去教学楼内任意一层厕所再等待召唤？ 时间不够，不论是哪一种，都不够，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召唤成功了，可是万一呢？ 谭谨言不想用那么多人的命去赌这个万一。 如果白屿清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每件事的发生都有促使它发生的条件，如果找不到症结所在，不如先试着去梳理因果关系，然后大胆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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