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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榷打了个响指, 也拽着领口松了松, 仿佛真像来做客的那样毫不客气道:“一杯香槟,一杯……”他看了看白屿清,“水?” 白屿清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侍从微微躬身,“好的先生,请稍等。” “说得轻巧。”短暂的安静之后,一个中年人冷笑一声,“就像在八号房那位白榷小哥说的,谁能保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 商榷猝不及防的被人cue,懒散地抬了下眸子,侍从端着托盘过来将一杯香槟放在他面前,然后又将水放在白屿清面前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即便说出来的不是实话,你不是也让一个人当出头鸟蓄意套消息吗,怎么,现在给你听消息的机会反而不乐意了?” 白屿清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话却饱含了针对性的压力,他淡漠的扫了一眼那个叫吕越的中年男人,又把视线转向那个出头鸟,“你说是吗,冯宇。” 冯宇睁大眼睛,“你怎……”他刚说了两个字又马上闭上嘴巴,自知失言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吕越。 吕越暗骂了一声蠢货,狠狠地剜了一眼冯宇,又道:“那又如何,游戏开始谁不想探知消息。” 商榷唇角勾着一抹笑,他突然搭上白屿清桌上的手指,然后轻轻摇晃了一下,“清清,他好凶,我害怕。” 怎么办,他的清清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名字的样子太好看了,忍不住想看更多。 所以即便没有矛盾,也要挑起矛盾来啊。 餐桌上所有人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不已,谭谨言抽了抽嘴角,这是我不交钱就能听的吗? 白屿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果然选择了放纵,“在阵营未知的情况下,没人会选择将底牌翻开给别人看,主动翻的,上面一定还压着另一张不能示人的鬼牌,在八号房间里,同样是新人的两个人为什么一个会听从另外一个的话呢?” 吴岩看了看吕越,眸中若有所思。 霍莉眯了眯眼睛,看了白屿清一眼,道:“除非他看到了诚意。” 白屿清道:“继承人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表现出的暗潮汹涌很明显,如果他非常想隐藏起来活下去而且迫不及待的收集信息,那么他一定处于一个威胁性极强并且有着明显对手的阵营,也一定会选择一个没有经验的炮灰告知自己毫无威胁的底牌寻求合作,那么这个掩人耳目的底牌是谁呢?我想,应该是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并且最不容易被提防的乔安娜吧。” “这只是一个C级副本,不可能到最后只让三个人活下来,我们可以结盟。” “我的阵营是乔安娜,我可以在暗处辅助你,让你的阵营获得胜利。” “乔安娜阵营是最弱的阵营,她完全没希望在继承人中夺得最后的成功,所以也是能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刀。” “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来在暗处观察帮你除掉威胁最大的人。” “但是首先,你要告诉我你的阵营是谁,我已经给你看了我的诚意。” 如果说商榷喜欢用模棱两可的话挖下陷阱来挑起人性最黑暗面的争斗,那白屿清就是喜欢用非常有道理甚至在别人听来认为是笃定的事实来揭露丑恶瓦解玩家的联盟。 要知道,一旦两个人之间产生了怨恨这样的情绪,在危险重重的游戏里将变成比死亡条件还要恐怖的致死项,至少,死亡条件还要等待一个触发点。 白屿清每说一句,冯宇的脸色就沉一分,他的手紧紧攥起,然后看向了吕越,他是和吕越一起组队进来的,都是加入了混沌协会的新人,临近游戏之前他和吕越被分别叫去谈话,然后就一起进了游戏,虽然白屿清一句句说的话不是完全准确,但是意思都差不多,吴岩来找他之前,吕越先到了他的房间,他说他们是一队的所以要互相帮助,然后说了自己的阵营给他表明诚意,他信了,所以也将自己的阵营和盘托出,并且做了他的枪。 吕越脸色越来越狰狞狰狞,然后嘭的一下拍了桌子站起身,用手指着白屿清道:“你别他妈在这儿挑拨离间!” “啊!!!”下一秒,惨烈的喊叫声骤然响起。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餐桌上溅了血,边缘一根手指滚着滚着然后掉在了地板上。 “啊……”离得近的女孩子惊吓出声又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惊疑不定的看着已经摔在地上捂着手哀嚎的吕越。 霍莉拍了拍女孩子的肩安抚,然后复杂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酒杯放在桌上目光凉凉的异瞳男人。 惨叫声继续,愈演愈烈,商榷掏了下耳朵,然后对白屿清道:“好吵啊清清,要不,我直接杀了他好不好?” 惨叫声戛然而止,吕越目光中满是惊恐,他的额头疼出冷汗,一时也忘了喝治疗药剂,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地板上,蜿蜒出不一样的纹路。 吴岩皱了下眉,虽然吕越算不上好人,但也没有罪可致死的地步,而且世界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将人命当做草芥随意处置,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 “余清,我们还是尽快将信息综合起来比对为好,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人死。” 李旭警惕的盯着商榷,手中已经悄然握上道具,防止这个喜怒无常说动手就动手的男人再猝不及防的伤人,即便就算知道他可能拦不住。 白屿清看着商榷似乎真的充满单纯求知的眼睛,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转头扫视了一圈道:“那就请各位有一说一,诚信做人,避免重蹈覆辙难以收场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商榷笑了一下,隐藏在深处的暴虐慢慢平息,虽然知道白屿清并不会真的同意他杀人,但是他想看的无非也只是他的态度,如果他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这个想占·有自己的青年会怎么做呢? 结果非常令他满意,与他一同站在令人惧怕的位置,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果然是他的白屿清。 谭谨言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商榷他不了解,可是他突然对白屿清感觉陌生起来,好像之前在医院中那个严厉负责的师父一下子变成了泡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商榷站在一起就那样相得益彰的同类,是天生食物链顶端的掌权者,可奇怪的是,他却并不感觉这样的白屿清令人害怕,而且调动起了他那颗咸鱼的心脏,燃起了熊熊热血,如果这样的师父身边注定要有人追随,那一定不能是拖他后腿的人,他从没这样想要迫切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不被人催,不是迫不得已的考前抱佛脚,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变成即使站在师父身边也不会拉低了师父·逼·格的人。 白屿清不知道自己徒弟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中二思想,更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的统一世界的王,他只是淡漠的盯着已经惊恐到全身发抖的吕越。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帮你?” 吕越忍不住往后挪了挪,浑身抖如糠筛,在他被拉进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之前只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狠如修罗的人,又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痛苦,这里不是法治社会,也没有听话的实习生供他颐指气使的驱使,甚至杀了人都不需要付任何责任,更不用坐牢付出代价,他的手指还躺在一边冰冷的地板上,给他上了认清现实的一课。 “我说我说……”他的声音无比颤抖,“伊德,我的阵营是伊德……别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娃娃屋13(三更) 白屿清继续问道:“去你房间的是谁?” 吕越哪还敢隐瞒, 不等他一句一句地问就全说了出来:“凯瑟琳,是凯瑟琳,她说她今晚有时间要和我睡觉, 我说的是实话!” “凯瑟琳?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李旭皱了下眉看向吕越。 “我说的是实话啊!!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余清, 余清你相信我, 我没骗你们!我不想死啊!”因为恐惧和疼痛他的喊声已经破了音,他怨恨的看着李旭,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有什么仇!”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吕越生命状态栏上, SAN值正在飞速下降。 李旭无语的看着吕越,刚想说话就见吴岩对他摆了摆手。 霍莉道:“他这个状态不太对劲儿啊。” 张章远神色复杂道:“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小,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真是能载入活久见的场景里, 张章远过的游戏里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因为被真真实实的人类吓到SAN值狂掉, 但是他敢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根本不知道商榷用什么方法在瞬间精准地剁掉了吕越指着白屿清的那根手指。 吴岩起身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到他面前,很快, 水晶球里就聚集了一些黑色的雾气, 吕越脸上狰狞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仍然是恐惧的,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太多。 只不过是一个初级净化球,只能让人的SAN值稳定在正常的水平线上不至于癫狂发疯, 线索需要多人比对找出规律, 吴岩相信余清和白榷也明白这一点,不会对他的行为有什么异议。 “那什么,凯瑟琳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谢扬纠结了一下然后说了出来。 “虽然她没有跟我说这个, 但是说的也是和睡觉有关的。”吴岩道。 除了张章远和冯宇之外的人表示同意。 所有女孩子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然后霍莉身边的那个叫何嫣嫣女孩子率先开口道:“伊德来找过我, 说的也是……这种事情。” 有了开头的,剩下的也就都说了出来,除了许灵灵已经死了所以不知道,剩下的女孩子全都被伊德找过,而伊德找她们的时候,并没有说关于继承人之间的事情。 刚刚被商榷狠绝震慑的阴霾似乎已经过去,就连吕越也已经喝下了治疗药剂爬起来坐回椅子不出声了,当信息铺开一些的时候,所有人对于阵营的认知终于都产生了怀疑。 开了一个头,剩下的就像是开了线的毛衣再也收不住线,当所有人把阵营和第一次角色扮演遇见的继承人都说了出来后,猛然发觉除去阵营区分之外这些角色扮演没有任何规律,就像一场杂乱无章的大乱炖,而且除去伊德面对男性玩家会说两句关于继承人的话,所有人找玩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性。 等到餐厅重新安静下来,大部分玩家们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六个字来形容:地铁,老人,手机。 谭谨言只有一个赫尔曼来找过他,他原以为已经足够惊骇世俗的了,却没想到其他人更精彩,他来到的到底是怎样一场·操·蛋的游戏?原以为继承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就足够乱了,却没想到加上玩家后的人物关系就像一把绿豆掉进了灰堆,捡不出来就算了,还个个儿都绿的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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