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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涅尔的眼睛此刻如同冷硬的宝石,里头所有的愁绪都烟消云散,闪动着幽蓝的寒光。他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在通话中告诉丹去安排他和阿克的会面。 他要让阿克知道,只有权力才是构筑联邦内所有一切繁荣的基石。金钱能换取的权力有限,而权力能支配资源,资源则会带来更多金钱。 作者有话说: P.S.:参议院少数党就是塞涅尔所在的民主联盟党,自由进步党虽然占多数,但一个提案投票的时候很少有所有人都一致同意的情况出现,哪怕是同一个党内也会有不同的派系主张。 (塞涅尔戏很好,真真假假混着来。这位马库斯先生之后也会出场,还会起到一些增进夫妻感情的作用,不仅凌深需要了解塞涅尔,塞涅尔也需要去理解凌深的感受。另外他和塞涅尔之间的交流是后面重要剧情的铺垫,所以写得很详细。
第16章 墨菲斯的冬季寒风凛冽,年末时下起了大雪。天空灰蒙蒙的,风夹杂着雪籽飞旋呼啸,弥留在枝头的枯叶都颤抖着被无情地卷走,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风雪一阵阵扑向玻璃窗,窗户上都起了一层冷硬的寒霜,冻结了窗边人的视线。 然而屋内却暖烘烘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烛火摇曳着在一张张面孔上打下柔和的橙光。凌深从窗户上收回视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Omega金灿然——他的初中同学、刚从传统纸媒离职后进入墨菲斯左翼媒体《新声》就职的政治专栏作家。 金灿然初中时期成绩平平,一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腼腆内向,很少说话,可以说没什么存在感,而且他似乎分化的时间很晚。《新声》不会暴露作家的性别,因此在见到他之前,凌深并不知道他是一个Omega,以至于现在坐在这么一个气氛暧昧朦胧的餐厅里有些尴尬。 一个和墨菲斯政坛风头无两的议员结婚的Alpha,不适合单独和单身的Omega在这样的地方共进晚餐。 事实上他在收到金灿然的信息时有些犹豫,因为他们真的在毕业之后没有见过面,他都不知道这个人去了哪里上学,之后又做了什么。但金灿然说自己目前在《新声》工作,对他的基金会很有兴趣,希望能当面聊一聊,他也就答应了。之后他在网上核实了一下,发现金灿然的工作身份确实为真,而且文章表达都非常激进。 真正见到金灿然后,他才发现对方的变化非常大。要不是这个Omega给他看了自己的工作证,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初中时期的那个默默无闻的同学。 或许是分化带来的生理影响,金灿然现在看上去柔软漂亮,他摘下了沉重的黑框眼镜,完全显露出里头那双细长的、眼尾上挑的眼睛,无论是浓密的头发还是饱满的脸颊都有着秀丽的光泽之美。不同于塞涅尔那种盛气凌人、锋利浓烈、具有压迫感的美艳,他看上去更像Alpha们心中典型的漂亮Omega。 “凌深,真的好久不见。你最近应该很忙吧?抱歉还要占用你的时间。”金灿然露出一个极为诱人的笑容,狭长的双眼盯着凌深的脸,说话的语调轻缓。 “还好。没那么忙。你说对基金会感兴趣,能具体说说吗?”凌深被这样有些露骨的眼神看着也依旧无动于衷,直接抛出了话题。 金灿然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他这一套。 在他看来,Alpha骨子里摆脱不了劣等的动物性,他们难以控制自己那无用的征服欲,对Omega的勾引全然无法抵抗。这样的定论在他以往的实践中屡试不爽,因而他不认为凌深会是一个意外,哪怕这个Alpha和在墨菲斯如日中天的艾希曼家族的“联邦之花”结合了。 或者说,他认为越是像凌深这样被压抑在权力和地位等级之下的Alpha,越容易被一个看上去明显弱势的Omega勾引,即便这个Omega方方面面都比不过家里那位绝顶美丽又位高权重的艾希曼议员。Alpha们都需要一个地方去倾泻他们的支配欲,不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掌握了他们的欲望,就是拿到了这些Alpha的把柄。 “你和初中时期相比真的变了好多,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金灿然撩起眼皮,一道盈盈的眼波荡了过去,“令人心动。” 凌深愣了愣,不过只有几秒,很快就皱起了眉:“你今天找我到底是干嘛的?如果是为了说这些,那很抱歉,我要先走了。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还在家等我。” “等你?那位艾希曼议员吗?”金灿然不以为然地笑了下,“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吧?你的妻子,这会儿大概还在外面和哪个年纪不小的Alpha共进晚餐呢,像我们这样……” “金灿然!”凌深被惹怒了,“不要诋毁我的妻子!” 凌深其实知道塞涅尔今天晚上和谁在一起——阿克·哈桑,史丹维茨公司的实权董事,也是上次试图诱奸他妻子的Alpha。 昨天晚上,塞涅尔就向他坦白了自己今晚会去和阿克吃晚饭,这是阿克亲自发出的邀请。阿克同意了夏丽带去的方案,又收到了A国再次考虑史丹维茨的竞标护卫舰的消息,也知道这是塞涅尔的手笔,因此想缓和与塞涅尔的关系。 不知是怕丈夫担心还是自己也心存恐惧,塞涅尔把事情从头到尾都仔细和他交代了。凌深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塞涅尔就是这样的人,也一定会这么做。这里是墨菲斯,是只有权力厮杀的斗兽场,不是什么坚守忠贞和道德的温床。 但塞涅尔向凌深发誓,不论他在外面做什么,和什么人打交道,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他都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不会让别的任何人碰他。他的唯一底线就是对凌深在身心上的完全忠诚。 凌深没有质疑他的诚心,只回了他简短的几个字:“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虽然保镖会全程跟着塞涅尔,但凌深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答应金灿然的邀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家餐厅的地点离塞涅尔和阿克用餐的地方只有两条街,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能及时作出反应。 “是不是诋毁,你心里知道。”金灿然的笑容极具攻击性,“一个美丽的Omega在墨菲斯的名利场如此风生水起,靠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他有他的手段,你也可以有你的活法。你真的就甘心吗?” 凌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塞涅尔,所以不要自以为是地随便评价我们之间的关系。” “但我了解墨菲斯的政客。凌深,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是例外。”金灿然丝毫不惧地直视着面前这个Alpha的眼睛。 墨菲斯就是一个钱、权、性三者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的魔窟,任何步入其中的人都无法摆脱这样的诱惑,一旦深陷,就意味着交出自己的筹码。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循环往复后就越会堕落在魔窟里,从此以后再难逃离这个欲望的深渊。 在金灿然看来,种种关于塞涅尔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因为用身体交换权力和利益几乎是墨菲斯名利场中每一个想往上爬的Omega都会做的事。无关乎出身,这对于Omega来说就是最便捷的途径。自从他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和一个自由进步党的政客以及一个政府工作人员搭上关系后,他的独家消息源立马帮助他战胜了其他同事,他成了《新声》最受倚重的政治专栏作家之一。但这远远还不够,他需要来自执政党的消息。 他之所以会来找凌深,是笃定了凌深和塞涅尔的政治联姻也和墨菲斯大多数政治家庭一样是没有感情的。像塞涅尔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出身优渥、还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的Omega职业政客,是不可能真的爱上凌深这样一个算不上多英俊也已经失去军中实权的Alpha。而以他在初中时期对凌深的了解,这个Alpha也不太可能爱上一个蛇蝎美人。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凌深的眼神和声音都十分冷漠。 金灿然笑了笑:“不,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反击。凌深,我知道Alpha想要什么。” “但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凌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否则你也不会对我说出这样鲁莽又冒犯的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凌深似乎在这样的事情上真的格外相信塞涅尔。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理由,明明塞涅尔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他不觉得自己的妻子真的愿意为了权力和利益献出身体。或许是因为塞涅尔内心的傲气,或许是因为塞涅尔似乎真的对他还有渴望,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妻子。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金灿然保持着一个诱惑的微笑,“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什么。Alpha喜欢的生理或心理上的快乐,我都能给你。” 凌深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我对这些没兴趣,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 “你的妻子就能给?”金灿然反问道。 凌深沉默了一瞬,眼神移向了冰天雪地的窗外。雪花在寒风中纷纷扬扬地飘洒旋转,没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它们不知道风的力量会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脆弱渺小的身体只能任由风把它们卷去任何地方抛下,轻轻呜咽又哗哗喧响,无意识地熙来攘往。从四处漫游到在某一处停止,没有选择的余地。被奴役的灵魂亦是相同。 “没人能给。”他沉声回道。 金灿然没有懂他在说什么,不由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冷淡的眼神落回了Omega的脸上,凌深面无表情:“如果不说基金会的事,就没必要和我耗时间了。” “那就来说说基金会的事吧。”金灿然见勾引不成,立马换了方案。 按照他们最新的民意调查,尽管打击极端组织的战争进入僵持阶段,民众的战争热情依然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虽然眼下的舆论看似冲突激烈,什么观点都有,但反对独裁的基调并没有太大变化。多数争议只是针对战争的规模、具体行动的实施等问题,没什么人真心认为需要停止战争。 并且已经有一种更深的潜意识的力量正在其中悄悄起作用,试图掀起更热烈的亢奋,其中包含着纯粹的道德信仰、牺牲精神、同情心与怜悯以及暴力的诱惑。正是这些隐秘的、混乱的、难以用言辞形容的情绪在人群中不断推波助澜,只要情绪高涨到一个临界点,霎时间就能如同惊涛骇浪般把人的动物性本能和一切阴暗的原始欲望翻到台面上来。 即便是在自由进步党中,支持战争扩大的言论也不落下风。 因此明年大选,毋庸置疑,在战争问题上坚持干预主义的民主联盟党胜算更大。且无论谁上台,战争都不可避免会走向进一步升级。 目前他手上没有什么可靠的民主联盟党的消息源。这个党内的政客全是些狡猾的Alpha老狐狸,油盐不进。他没有背景也没有资本,主动献身只会被白白玩弄。所以他才把目标放到了凌深身上,因为至少这个Alpha还有一些基本的道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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