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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为了言语上羞辱我,那你就继续说下去,我听着。”塞涅尔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袖子里的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都掐入手心的肉里。 他之所以敢用这么一个态度来对阿巴斯说话,是知道自己的政治身份正在保护他。这些人经常在绑架Omega后的索要赎金期间强奸或轮奸平民人质,绝大部分普通人质也都会为了个人名誉而尽力隐瞒被侵犯的事实。而他是一名公众熟知的政治人物,在外代表着联邦的脸面和形象,阿巴斯为了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就不能肆意凌辱他。他越是完好无缺,作为人质的价值也越高,“自由阵线”也越能对联邦开出更高的价码。 其实从阿巴斯走进房间、开口说话这一刻,他就意识到对方是在试探和恐吓他。否则不需要跟他多说什么,刚把他抓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动手。说那些话大抵也不过是看他这样的联邦政客十分不爽,故意想要侮辱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的态度决不能软弱,只有充分维护自己的尊严,让对方考虑所作所为的代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 “你是真的不怕我动手?”阿巴斯用匕首的侧面拍了拍塞涅尔的脸颊,语气下流,“要不然试试看?轮奸你,然后拍下来,寄给你那位亲爱的总理哥哥和你的英雄丈夫。我想,他们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塞涅尔没有闪躲,眼神沉了下去,咬牙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那你知道我的哥哥会怎么做吗?他会毫不犹豫地让我死在这里,然后用我的死作为一个最完美的借口,让联邦的军队踏平你们的藏身地,用你和你兄弟的尸体来祭我的墓碑。” 阿巴斯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Omega会如此强硬,毕竟绝大多数Omega在面对这样的威胁时都会吓得痛哭流涕,匍匐在他的脚下、祈求他放过。虽然他时常关注着联邦政坛的各种消息,知道艾希曼兄弟都是保守党的强硬派政客,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个手无寸铁的Omega无所畏惧地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反倒真的生出那么点敬佩来。 “你倒是挺有胆量。”阿巴斯笑了起来,颇为戏谑地说道,“本来还想吓唬吓唬你,让你亲爱的哥哥听听你痛哭流涕的声音,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他说完,转头让手下拿来一部电话,播出一个号码后,说了一些塞涅尔听不懂的话,然后举着手机,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塞涅尔看。 这个电话就是打给阿齐兹政府的接头人,此人正在中立国法赫塔的一栋隐秘的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身边坐着阿齐兹的大使和翻译,以及法赫塔的两名官员。在交谈后,接头人先把阿巴斯的意思告诉阿齐兹的大使,再由翻译转达给法赫塔的官员,然后法赫塔的官员带着信息去到大楼的另一间会议室里,告诉在那里等待的联邦大使。 大使先生听到信息后,立刻对电话另一头的克莱蒙斯开口:“‘自由阵线’那边按照我们的要求带来了艾希曼议员,对方表示可以让我们确认人质的安全。” 此时,联邦总统府邸的会议室里,坐着联邦权力中心最重要的几位人物,听着电话公放。 “你告诉他们,你要与艾希曼议员直接对话。”克莱蒙斯冷静地说道。 “总理先生,这恐怕很难……”大使有些犹豫,因为‘自由阵线’的接头人在场,他不能到对方的会议室里去。 克莱蒙斯说道:“让阿齐兹的人带着电话去另一间会议室,让法赫塔的官员作为第三方在场监督。只要‘自由阵线’的人没出他们的会议室,就没关系。” 大使按照克莱蒙斯的吩咐把请求告知对方,并在五分钟后获得了同意。他在另一间会议室里听到了塞涅尔本人的声音。而按照克莱蒙斯的指示,他问了电话对面一个问题来确认身份:“艾希曼议员,为确保是你本人,请回答一个我的问题。请问你和你的丈夫凌深中校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间地点?” 对面传来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在我那时的家中。” 大使随即和克莱蒙斯确认,得到肯定回答后,又问了塞涅尔两三个简单的问题,比如两人的身体状况如何之类的。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们没有指望塞涅尔传达出什么有用的地理信息和对手信息,只是想先确认两人的基本安全状况。没说几句话,电话就被抢走了,阿巴斯叽里呱啦说了一些话后,干脆利落地挂断。 “艾希曼先生,请坐。”搁下电话后,阿巴斯指了指那张床。 塞涅尔表面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听话地坐到床上。阿巴斯在和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处坐下。房间里的其余四个持枪武装分子并没有走,但都老老实实站着没动。 “原以为你只是个靠美色和裙带关系上位的花瓶,倒是没想到……”阿巴斯的眼神变得玩味。 塞涅尔面无表情:“你想表达什么?”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可惜很少遇到足够聪明、让我想和他说话的人。”阿巴斯的神情竟然温和了一些,“我的兄弟们有很多不认识字,除了会背诵祷告词外,最熟悉的事情就是开枪杀人。我们部族的Omega,除了会张开腿让人上和生孩子,也什么都不会。你美丽又聪明,我很想上你。不过你猜对了,比起玩弄一个Omega,我有更重要的事。” 塞涅尔不为所动,冷声说:“你所谓更重要的事情是指萨南半岛的土地。我猜,阿齐兹给你们钱和武器,让你们侵扰在萨南半岛上对抗的两方势力,许诺给你们的就是萨南半岛上的土地和自治权。他是怎么说的?等穆萨拿下半岛后,会和穆萨的政府谈判,分出一片土地来给你们?他在利用和欺骗你们。” 阿巴斯听到这样的话,嘲讽般大笑了几声,感慨道:“所以我说,你们这些上等人永远不会理解我们的处境,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会用一些虚伪的话语、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我们的部族已经流浪了近百年,许多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当做牲畜一样赶来赶去,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们的容身之所。无论是走进穆萨还是斯拉诺的地界,我们都是不配拥有好生活的下等人。被最低贱的工作挤压着,缩在最贫困的地方,还要听你们这样恃强凌弱的人故作慈悲地告诉我们,什么是自由和平等。” “这样的日子教会我们一个道理,只有手里的武器才能换来真正的公平。阿齐兹是在利用我们,可他也需要我们的力量。与他合作,总比屈服于你们这样的人来得好。” 塞涅尔并非不了解这些人的诉求出发点是为了什么,但他也清楚,这些复杂的民族、历史和地缘困境,并不会因为不同立场的人彼此理解而有所减弱。很多时候不是各方不愿意沟通,而是大多数情况下,理解并不会消弭分歧与隔阂,也不会真正改变利益分配和生存条件。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现实。 人总能为杀戮和暴行找到理由。他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再说话。 本想借机套一套对方的话,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谋划了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对方能布这么大一个局,背景必然不简单。阿巴斯不蠢,不太会上他的当,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他也没必要以身犯险。既然墨菲斯已经在接触“自由阵线”了,那么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肚子里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阿巴斯虽然讲话粗俗又下流,其实也是在跟人质以及墨菲斯打心理战。
第71章 总统府邸的会议室里,电话挂断后,众人略略松了一口气。他们确认了两人还安全,也根据联邦大使的描述了解到塞涅尔还能冷静地和人交流,那就证明至少在这个过程中,两人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 还是罗宾先开了口:“现在‘自由阵线’那边表达了愿意通过第三方来谈判,意思是他们会通过阿齐兹那边来和我们要价。各位怎么看?” “总统先生,第三方的介入意味着捆绑条件和抬高价码的潜在可能性,我甚至敢断言,这是必然的。”沃尔特说道,“我们不能既向那群武装分子妥协,又向阿齐兹低头,在这件事上一再没有底线地退让。他们不是想要谈判,这是在羞辱我们!” 罗宾最近几天都有些愁眉不展,但语气还是维持着作为最高掌权人的稳定:“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位议员被囚禁,任由‘自由阵线’威胁我们、攻击我们不顾人命吗?事发至今已经五天了,我每天都在挨骂。我们不能拖延着,什么都不做,我也不能因为事件没有任何进展、两手空空,而一直逃避面对记者。” 过去的五天里,除了事发第二天的记者会外,总统府邸没有任何的动静。事件毫无进展,加剧了部分联邦民众的不信任情绪。他们本来支持对“自由阵线”这样的极端武装组织采取强有力的行动,但根据研究所的最新调查,超过一半人认为,营救人质才应该是联邦政府目前的首要任务,而非摧毁“自由阵线”。 “退缩才会招致更强烈的谩骂!我们要认清楚这一点。”沃尔特寸步不让,“根据我们长期的信息收集,已经能基本锁定‘自由阵线’的大致活动区域了。现在发动猛烈的空中打击来消除威胁、逼迫对方释放人质,才是最好的做法。” 韩梦立刻反对:“如果他们的大本营被炸,你觉得他们还会释放人质?他们只会残忍地杀害人质作为报复。” “你这样的心态就是对极端武装分子的畏惧。他们越是担心我们放弃人质,就越容易被逼上谈判桌。”沃尔特嗤笑道,“我们越是束手束脚,他们就越能把我拖入一场无休止又无意义的讨价还价中。眼下,我们的春季攻势因为人质危机有所收敛,一直这么拖延下去,只会让我们在战略上变得被动。” “邦迪先生,谈判不代表联邦会失去强硬的立场,也只有我们保持强硬,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筹码。”韩梦接道,“现在这样的局势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的人质危机不是一个军事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即使我们要向对方施压,采取地面封锁的方式比空中打击更好。” 克莱蒙斯冷静地继续补充:“我们不能因为对方作出不道德的激进行为,就放弃自身的道德约束,战略轰炸的思路就是进行毁灭性打击,根本不考虑是否会伤及无辜。而且,武器的目的不仅仅取决于拿武器的人的动机,也取决于对方如何解读。你可以认为自己在施压,对方却可能理解为你的意图是彻底毁灭。所以我们不能轻易地把对峙推动到一个临界点,然后眼睁睁看着半岛炸锅。” 并不宽敞的会议室里,联邦最位高权重的几个人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博弈,在当天傍晚,意见上大致形成了两个阵营:支持封锁和支持空中打击。 罗宾有些犹豫不决,让自己的这些高级顾问先分为小组进行讨论,细化不同的方案。克莱蒙斯和韩梦提出封锁—谈判方案;沃尔特坚持空中打击,以威胁消灭“自由阵线”的方式来逼迫该组织放人;罗宾的幕僚长认为考虑到舆论的偏向性,重点应该放在谈判上,可以先通过谈判换回人质,后续再对‘自由阵线’进行全方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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