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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观看着他:“你很怕麻烦我吗?” 裴展愣了愣,点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 衡观眼含笑意,低下头,裴展看见他脸上一抹特别温柔的笑容,大脑空白一片,风声立马涌进耳朵。 带着温度的风,好烫。 “郎君,这里的风好好听啊。”裴展再次掀开车帘,这无影无踪的风是从哪儿来的,好神奇。 “嗯,好像还流传着一种说法。” 裴展闻言,看着衡观认真的听着。 “一千年前,有个男子为了找回自己的心上人,日夜在竹林里抚琴,把风神感动了,风神为了帮他,就把这琴音融进了风里。” “这样的故事啊。”裴展若有所思。 “后来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 “是风神的功劳喽。”裴展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 等笑意散去,裴展抿了抿嘴,瞥见了一旁尚淹留的药箱,他将药箱打开,取出盛放银针的匣子,取出其中一支拿在手里。 衡观不解:“怎么了?” 裴展笑笑没有回答,另一只手将羊脂玉簪从发中抽出,顷刻间,发丝垂下,落在颈肩。他随手了发丝,用银针替代簪子将头发别好,手里拿着羊脂玉簪,从上到下看了一番。 裴展抬眸,看着衡观:“郎君,你之前要把玉指环给我,我觉得它太贵重了,就没有要。” 他深吸一口气:“自从仙尊走后,我明白没有什么比情谊更为珍贵的了,所以我把这簪子赠给你,收下那枚指环,你还愿意吗?” 衡观一怔,手指屈伸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裴展心里也提着一口气,内心暗暗想到:“会不会自己太唐突了啊,要是郎君不想怎么办,这岂不成了强人所难,天呐!” 裴展瞬间有些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衡观盯着裴展盯了好久,裴展感觉手心的汗珠都出来了,他告诉自己眼神不能闪躲,要不然,简直太奇怪了! “啊……你不愿意的话……” 衡观面上的迟疑刹那间被笑意掩盖,裴展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笑,眸子里的幽深全然不见,笑眼简直是抽出的最嫩的芽,穿梭在芳香的的春风里,生长着。 “好。”他将手上的玉指环取下,放在裴展的手心里,取走了那根簪子,小心翼翼放在腰间。 裴展看着那枚指环,通透晶莹的玉体,有些冰凉的触感,在他微微发热的手心里像一汪清亮的泉水,裴展本想将其收起,但腰间还带着铜镜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干脆戴在了手上。 马车在路上停了一次,尚淹留情况十分紧急,原本白色的绑带渗出越来越多的血液,逐渐染成了紫红色。汤和更是这样,离开了白瓷棺椁,身体愈发虚弱,屈同尘叫停了衡观和裴展的马车,来尚淹留的药箱里取药。 屈同尘一见裴展道:“你簪子呢?你可真是贼,到时候受了伤直接取下银针用就行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 “屈兄,你真的话很多。” 屈同尘不拿他打趣了,从药箱里拨弄着各种药瓶,取下木塞一个个凑到鼻下闻:“感觉用药和用毒差不多,我看着来了,荒漠南天竹真是阴毒!” “屈兄你还是悠着点吧。”裴展对衡观问道:“郎君,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衡观探出头,往外一看,一片荒芜的沙漠,这是赤漠殿和听风堂交界之处:“应该快了。” 屈同尘点点头,取走几个药瓶:“我试着研制点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作罢,众人继续赶路,一个时辰过后,荒漠里逐渐出现绿洲,风沙剐蹭马车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到赤漠殿边境了。 车夫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带着些慌张:“堂主,前方有人驻守。” 裴展道:“怎么会,之前没有的。”他看了看衡观:“看来,是罗夷专程来寻我和屈兄还有梅姑娘的。” 裴展悄悄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果不其然,一群跟大胡差不多服饰的男人守在边关,他们手里拿着一支长筒,应该是用来传递消息的,这样的人确实拦不住裴展一行人,但是罗夷那边有行动就不好说了。 “怎么办?”裴展对衡观说道。 “继续往前走,别打草惊蛇。”衡观对车夫说道。 衡观拉开后方的车帘,对屈同尘等人乘坐的那辆马车看去,后方的车夫也察觉出不对劲,拉开车帘,屈同尘等人对上衡观的目光。 “梅姑娘,我需要你裙上的蜀锦纱。” 屈同尘闻声看去,梅无厌衣衫上的蜀锦纱流光溢彩,即使在昏暗的环境里仍旧散发光芒,屈同尘早就想抱怨了,明晃晃的衣服让他看的头昏脑涨。 “好说!”梅无厌一把将衣上的纱层撕扯下来,抱成一团。 “接着!” 衡观将蜀锦纱抱在怀里,这纱虽薄,但色彩艳丽,又极轻,有风便在空中摇曳,马车里瞬间亮堂起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马上就要到了,屈同尘有些惊慌:“堂主,怎么办。” “不要慌,跟在后面。”说完便拉上车帘,对上裴展有些错愕的眼神。 “郎君,要这纱用来作何?”他深吸一口气,离那些人越来越近了。 来不及了,衡观伸手将药箱还有追魂扇一把推开,各种各样的药瓶和银针噼里啪啦散落的到处都是,裴展刚想要去捡,突然感到腰间一痛,自己被衡观拽到身边,整个人重重的撞到他怀里。 “不要出声。”衡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丝丝喘息声。 “实在是下策”衡观说道,裴展有些不解,刚要抬头,就被衡观抱住腰,半推半就跨在了衡观身上。 裴展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不敢用力呼吸。衡观将他头上的银针取下,头发顺势散落,由于动作太过迅速,几缕飘在衡观的脸上,剐蹭着他的睫毛,裴展连忙顺了顺发丝,手指不经意间拂过衡观的脸。 “没有别的办法了。”衡观用手抓住裴展的衣口,裴展提起一口气去抓他的手腕,接着又说服自己,缓缓将手松开。 衡观偏过头,不去看他,手拽着衣领将他的白衣褪下,一直褪到腰间,裴展感觉袖口被衣服牵连着,原本无措的手被带到下方,放在哪里也不是,干脆环住衡观的腰。 马车停住了,被那些驻边的人拦住了,声音在车外响起:“打开车帘,亲王有令,凡是进赤漠殿的闲杂人等都要查验。”说完又打开几幅卷轴,上面正是裴展等人的画像。 衡观将裴展的头往怀中一按,越过他的脊背去取一旁的云锦纱,往空中一抛,不偏不倚的落在裴展身上,盖住裸露的皮肤,但隐隐约约看得见优美的线条。 正当边关守卫打开车帘时,衡观从蜀锦纱下抽出手,不巧勾住了裴展的一小撮头发,疼的他呻吟一声,不觉身体抽动一下。 那守卫看见此景,凌乱不堪的景观,加之美轮美奂让人浮想联翩的蜀锦纱,还有那声呻吟…… 连忙将车帘放下,深吸一口气,对车夫摆了摆手。 “快快快走!” 马车才缓缓移动,裴展吓得一动不敢动,每呼吸一口气,这纱就跟着上下浮动一寸,他将头从纱下露出来,连忙将衣服好,然后从衡观腿上来。 坐在一边,梳着头发,衡观将蜀锦纱扔到一边,二人无言。 “郎君,屈兄他们怎么办?” 第47章 虎符的下落 ◎大军压境失虎符,卫恣意现身王府。◎ 只见衡观拉开一侧的车窗,看见屈同尘等人的马车正要被拦下,那些守卫放松了对二人的警惕,皆背对着他们凑到屈同尘那辆马车前。 乘雾从衡观手上抽出,直冲冲的飞向窗外,卷起守卫身上携带的长筒飞回二人车中,这下,那些人对罗夷传递不了信号了。 等守卫们回过神来,欲追上前来,屈同尘掀开窗帘,往外面洒出一捧白色的粉末,那些守卫无一例外的全部倒地。 屈同尘跳下马车,冲车内的衡观和裴展自豪的一笑,汤和也下车来,神色释然的一笑。 屈同尘来到衡观和裴展的车前,掀开帘子,看见洒落一地的还未收拾起来的药瓶和银针,蹙起双眉,接着抬眼看见凌乱着的裴展…… “裴展?你还好吧……还有堂主,你……他们怎么放你走的?” 裴展叹了一口气:“还是赶紧上路吧。” 屈同尘十分失望的回到车上,心里一边为自己的机智而喜悦,一边为衡观二人如何逃过一劫而疑惑。 裴展暗暗咬了咬嘴唇,衡观去收拾地上的东西,裴展看见后回过神:“我来就行。” 他一动,就觉得腰间隐隐作痛,深吸了一口气,衡观察觉到后,从众多药瓶里取出一个鹅黄色瓷瓶,递给裴展:“这个应该是止疼的。” “啊?”裴展慌慌张张的接住。 “哪有这么矫情”他嘟嘟囔囔的说道。 衡观已经将药箱好了。 “应该快要到了。” 裴展点点头。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裴展和衡观下了马车和屈同尘等人商量对策,尚淹留的气息愈加薄弱了,罗夷那边,不知道怎么说服他施以援手。 汤和顿了顿道:“尚淹留的毒一刻也不能等了,大不了,我去求罗夷。”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街对面的亲王府邸下,对其中一个小厮说道:“麻烦带话,就说汤和求见。” 这小厮的脸,汤和并没有见过,约莫着这三年里,府中的人换了一批的缘故。 裴展等人在汤和身后静静地等,没多久,门就开了,是罗夷。 罗夷打开门的瞬间,神色凝固了,双目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汤和低下头,好半天才抬起头,看见罗夷仍旧呆呆的望着,泪水滚动着。 “好久不见,罗夷,我们能进去说吗?” 罗夷这才注意到汤和身后的众人,点头:“进来说。” 转过身,罗夷抬了抬手,裴展猜他可能擦去了一滴泪,几个人进入亲王府,围坐在正殿中,罗夷低着头不说话。 汤和开门见山的说道:“罗夷,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尚淹留中了荒漠南天竹的毒,我记得你是可以解的对吧。” 罗夷阴沉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一手狠狠拍向案几,上面的茶杯倒向一边。 “是不是没事相求,你永远也不回来了啊!” 裴展被吓了一跳,他涨红双眼,声嘶力竭的吼着,外面的下人吓得皆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我们的事情能不能以后再说,尚淹留他现在情况很危急。” 罗夷冷笑道:“我们哪里有以后?” 汤和一时语塞。 “是,我之前是骗了你,但是能不能先救人。” “你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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