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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迪娜顺势说道:“看来,瓦利族长确实知道克利希纳是幻形兽人伪装的,是故意与祂联手,想要借这次五族会议的机会,搅乱月落湖的秩序,破坏精灵一族的团结,进而谋取私利。” 青磷叶部族的族长也摇头叹息:“居然与这样心怀叵测的异族联手谋害同胞!瓦利他……真是糊涂啊!” 他这么说,便是代表着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一旁雪晶棘部族的族长知道大势已去,也只能无奈地进行附和。 加上太阳树部族的族长托兰早已与月落湖结盟,胜利的天平朝着翡翠羽部族倾倒,苏迪娜微微一笑,随即带着几位族长前往议事厅,商量最后要如何为瓦利之死收尾。 ---- 调整了一下剩余两个部族的名字
第66章 复杂情绪 = 对那些繁琐的外交事务不感兴趣, 安澜和一众伙伴留在了原地。 他并没有因为再次化解危机而感到丝毫高兴,因为到目前为止,幻形兽人的去向仍是未解之谜,他也始终不知道对方潜入月落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安澜沉思之际, 一旁已经沉默了许久的西瑟斯开口, 自问自答一般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信任我?” 他顿了顿, “其实……你也不一定要这么信任我。” 毕竟,西瑟斯知道自己欺瞒对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就像昨天深夜,他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出门,其实是去召唤被他遣散的坐骑狮鹫香草了。 在惑魔花制造的幻觉中,西瑟斯模糊之间见到了三个身影, 其中之一就是他早已逝去的养父菲尔德, 这提醒了他——距离安澜竞选祖树神殿大主祭的日子只有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明明两个月的时间, 在身为长生种的他看来, 应该就像指尖蜉蝣一般转瞬即逝, 可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 近乎沉溺于在试炼之森木屋中的生活,帮助安澜和他救下的伙伴改善生活水平, 化解接踵而至的种种危机, 以至于他都快忘了, 自己还肩负着实现养父菲尔德破解天灾之谜遗愿的使命。 所幸, 安澜顺利地在与黄金蕊部族的比试中获胜,之后应该能够顺理成章地加入竞选试炼,他已经半只脚踏上了祖树神殿大主祭的位置。 这也意味着, 再过不久后, 西瑟斯就要离开试炼之森, 回到真理学院, 面对愤怒的伊莎贝拉院长可能会给予他的狂风暴雨。 所以,他知道是时候开始为返回学院做准备了。 西瑟斯没料想到的是,巧合偏偏就在这时发生了——他没有潜入月落湖杀害瓦利与克利希纳,但巡逻的神官卫队循着魔兽踪迹见到的身影却的确是他。 当时,一察觉到有陌生精灵接近,他就施隐身术隐去了自己与香草的身影,所以,赶来的神官卫队只来得及见到了他匆匆消失的背影。 他本以为,这只是件偶然发生的小事,无伤大雅,却没想到成了佐证他是凶手的有力证据。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面对如山铁证,只凭他一句毫无根据的自我辩解,安澜便坚定地选择了相信他。 他真的……值得对方托付这么多的信任吗? 西瑟斯在内心无声地质问着自己。 这一刻,不知道是内疚还是自责,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驱使下,他心中竟然罕见地涌现一股冲动,想要就这么将一切真相都告知对方。 信任……仅仅只是这一份信任,却让他自以为坚定的信念动摇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自他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谁能够这样全然地相信他。 童年的时候,他向那些仇恨自己的精灵哭喊,自己是无辜的,可是他们甚至都不愿意理睬他一下。 受制于祖树神殿,那时的苏迪娜只能保证他的生存,却无法给予他内心最渴望的善意,而且他知道,对方善待他,更多地是因为他早已逝去的母亲塔拉,是为了弥补内心的遗憾。 被菲尔德救走后,他曾短暂地得到过来自养父无私的关怀,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菲尔德暗中隐瞒着许许多多的秘密,像是藏在地下室里那满满一柜子的巫神教研究资料,像是深夜给他讲故事时不自觉凝望向他的那一个个隐含泪光的眼神。 那之后,受限于人族的寿命,早已年迈的菲尔德没能陪伴他多久,便与世长辞,再度留下了孤身一个的他,在真理学院中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们。 当时,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菲尔德会收养一个精灵,甚至还留下遗嘱,让他继承了自己的全部遗产。 最早的时候,学院里甚至还有过传言,西瑟斯明面上是养子,实则是菲尔德豢养的情人甚至“宠物”,他是靠着出卖色相,才能留在真理学院之中,直到菲尔德盛怒之下直接将几个背后说闲话的导师和学生驱逐出了学院,谣言才逐渐平息。 可这样并不能改变那些人在内心深处对他的看法,菲尔德死后,养父的门徒们一样会因为他不曾落泪而随意地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哪怕是后来,他成功如菲尔德生前期望的一样,在真理学院取得了一席之地,成为了地位崇高的教务主任,在学院中也有了几个能聊得上话的普通朋友,可学生们远远眺望着他时,目光中更多的也是好奇和畏惧,而非尊敬和向往。 只因为他身体里流着精灵的血脉,只因为他长着异族的外表,只因为他本该如“卑贱”的雅精灵一般在舞台上卖笑,却坐上了数不胜数“尊贵”的人族法师都渴望坐上的位置。 多么可笑啊,身为此世仅存的半精灵混血儿,他竟然同时承受了来自两个族裔的仇视。 精灵们恨他,即使他出手救下了无数精灵的性命,他们一样会嫌恶他,像是避开什么污秽的事物一样远远地躲着他。 人族们恨他,即使他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了教务主任,那些人还是坚持认为,他是凭借下作的手段才赢过了同期竞选的法师们。 所幸,察觉到这一点时,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也理解了。 因为他知道,那些厌恶他的,不管是精灵还是人族,都只是透过他,在仇恨或是歧视着另一个族裔。 就好像大部分贵族瞧不起某个平民,只是看不上“平民”这个身份标签,而非对这个人本身有什么意见,如果有一天这个平民摇身一变,成了某个豪门流落在外的少爷,那些势利的贵族便自然而然会用平等的态度对待他。 只是,他身上的标签是体内流淌着的血脉,与生俱来,也一辈子无法改变。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孤独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等待自己感到疲惫的那一刻。 长生种的时光是如此漫长,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被人相信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安澜此前说过的一句话在他耳畔响起。 “我们只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同伴,仅此而已。” 是啊……是同伴而已。 所以,如果是阿提斯他们被怀疑,安澜他也肯定会无条件地选择相信。 不知为何,不管是愧疚、悔恨还是别的什么,他心中那些涌动的心绪,此时竟然又平复了下来。 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墙,抵御在了翻涌的波涛之前,明明只有薄薄的一层,却奇迹般地压制住了那复杂交织的情感。 西瑟斯默默告诉自己,明明他之前还想着要努力获取安澜的信任,好挖掘对方身上的秘密,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意义,最开始选择说出谎言,便注定了他需要在此刻承受内心的煎熬。他早已在心中决定好,要在安澜竞选大主祭成功之后再告诉对方全部真相,那么就不要轻易改变想法。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幻形兽人尚且躲在暗处窥伺,在对方成为祖树神殿的大主祭之前,他不能让这些事影响到安澜的心态。 想到这,西瑟斯竟然开始觉得,也许祖树神殿审判他,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面对全然信任他的安澜,他居然还能够如此冷漠地计算着时间,决定什么时候才是吐露真相最合适的时机。 他身上的罪孽果然是无可饶恕。 “你在想什么?” 安澜的询问声将西瑟斯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我只是在想……那个幻形兽人说不定也想过要变成我潜伏到你身边。”他错开视线,看向室内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所以,别太相信我。” “早上不是才用暗号确定过身份,我肯定不会随便怀疑你的。”看着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西瑟斯,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掰开来看一看,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西瑟斯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回应。 没过多久,苏迪娜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从议事厅回来了。 “青磷叶部族已经同意与太阳树还有我们翡翠羽部族结盟,雪晶棘部族虽然还不肯妥协,但是,瓦利死后,黄金蕊部族肯定会陷入内部斗争一段时间,光凭一个雪晶棘部族,已经威胁不到月落湖了。”她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很满意此时的结果,“大家都认可瓦利之死是他咎由自取,这样,我也能放心地召开五族会议了。” 没想到,幻形兽人虽然失去了踪迹,但在消失之前杀死了黄金蕊部族的族长,反而促使苏迪娜族长顺利地拉拢到了最后一个部族。现如今,五大部族之中,一个部族失去了首领,三个部族在苏迪娜的掌握中,剩下一个雪晶棘部族,已经无法阻拦她实现召开五族会议的真正意图了。 只是,安澜还是放心不下,“但那个幻形兽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迪娜想到还有这个隐患,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月落湖居住着数以万计的精灵,如今又有许多来自其他部族的精灵到访,光凭祖树神殿数量有限的神官,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将所有的精灵都检测一遍,而只要有延迟的时间,那个幻形兽人就能随意改变外形,变换成群众的外貌自由往来。” 安澜心想,苏迪娜说得没错,就算异次元园艺商铺中有什么植物能够帮助他识别身份,他也不可能精准地对着上万个精灵都使用一遍,只要幻形兽人还藏在茫茫人海之中,他们就暂时拿祂没办法。 但是,幻形兽人来到月落湖的目的一定不一般,祂也肯定不会长期蛰伏,迟早会再次出现。 见安澜正绞尽脑汁想着揪出幻形兽人的办法,西瑟斯略作思索后出声说道:“或许能够在重要地点布置法阵,提前防范。” ----
第67章 棘手事件 = 安澜和苏迪娜都对魔法不太了解, 西瑟斯便对法阵这一概念进行了简单的解释。 有别于咒语、手诀,法阵除了本身能作为一种魔法术式之外,也是一种延迟性的施法方式,借助各种带有魔力的特殊材料, 将魔法以法阵的形式进行布置, 能够在某种指定条件下连锁触发法术效果, 例如西瑟斯曾布置在木屋周围屏蔽视线的干扰法阵,是将幻惑科魔法与持续生效的法阵结合,为了保护安澜而布置在木屋的陷阱法阵,则是结合了攻击性魔法“棘墙术”与触发条件为入侵者产生敌意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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