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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艾缠绕着手指，偷偷的看着褚渊低头看书的侧脸，怕他就这样无视自己，又怕和他对视。他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心跳加速。他站起来，大声道：“我去喝口水。” 褚渊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方知艾也不敢看他的反应就跑进屋里，他假模假样的倒了一杯水，眼角瞟向阳台，确认褚渊不会回头之后，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子，迅速的倒出药片，数也不数的注视着褚渊的背影吞咽下去。 心虚作祟，方知艾手脚发软，眼睛发红地看着褚渊始终动也不动的背影，抱头蹲下来，藏在床的一侧的阴暗中，茫然无力的眼神空白的盯着年代久远的地板。 方知艾不敢这样维持太久，他走向褚渊，低着头，“对不起，我现在开始认真学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褚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生气。”他想说学习是一件对你绝对有利的事情，但是方知艾知道却无所谓，双方的思想高度不在同一层面上，显得任何时候的沟通都很无力且无效。 方知艾唯唯诺诺地拿起平板学习，显然觉得褚渊就是在生闷气。方知艾学习得很痛苦，英文字母的排列组合他记忆得很困难，好像一堆扭曲的线条在他眼前跳舞，他只能死记硬背，效率极低，还担心褚渊不满。 方知艾想，他和褚渊站在一起时，外人咋一看，觉得万分匹配，赏心悦目，但若是方知艾一开口，或者一动作，就和文雅又犀利的褚渊显得格格不入。 学习到傍晚，褚渊终于开口，让方知艾休息一会儿。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方知艾还没尽兴，思念也没述尽，时间就过完了。 两个人吃饭后，在马路上悠闲的散步。橙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天空，飞鸟掠过头顶，孤独的歪脖子树屹立在路边，树干上挂着一个写满字母的木牌。 褚渊双手插兜走在马路里侧，方知艾鼓起勇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褚渊俯首侧目，方知艾腼腆的笑着，又低下头，不自在的看着脚尖。 褚渊有一种很新奇又微妙的感觉，他们已经结婚快三年，但每当和方知艾相处时，总感觉方知艾像是刚开始相恋的情人，方知艾总是万分羞怯的躲闪着他的目光，又恋恋不舍的追逐他的视线。 两个人沿着马路走了很远，褚渊心情很不错，方知艾还有三天就得回国，褚渊心里难得有些不舍。“明天有什么想玩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方知艾想了想，“我想去看格利萨特大教堂。”其实他并没有特别想去，只是看到过A国旅游的帖子，这个教堂恰好离这里不远。他不想每次都椅沉默或者摇头回应褚渊，显得两个人的交流没有什么内容。 “听说过，哥特式建筑。一直工作没有时间去参观。”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图。“不远，参观完我们可以去附近的郁金香花田转转。” ----
第59章 三人行 方知艾接过褚渊递过来的手机，手机页面上显示着花田的介绍。方知艾被照片的美景吸引，看到照片上还有人在那里野餐。他突然兴致勃然，“老公，我们明天去那个花田里野餐好不好？” “当然可以，看着很惬意。” 褚渊当然注意到了他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在他模糊的记忆中，方知艾是直呼自己名字的，只有缠绵之时，才会哭求的喊“老公”。但是自从那次方知艾单方面的冷战，俩个人恢复关系之后，方知艾就开始喊老公了。 褚渊觉得能接受。 方知艾正准备把手机还给褚渊时，页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方知艾看到了“盛忘”的名字，他的手在半空中滞住。褚渊遥望着远方，并未注意到方知艾的异样。方知艾的手指在手机上摩挲了一下，将手机递给褚渊。 褚渊没有看手机，随意的放进口袋中。“现在得返程回去买一些野餐的东西了。” 方知艾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褚渊：“前面不远有一家超市，去那里看看，走过去大概要十五分钟，你现在可以想想你需要什么。” 方知艾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想盛忘给褚渊发送了什么消息，也不去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是不是频繁的交流。 到了超市，两个人买了一些三明治、水果。褚渊又带着方知艾去买了一些零食和水，然后还买了一副五子棋。 方知艾看着五子棋，想到明天就觉得很开心。 两个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褚渊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方知艾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含羞的看着自己。他把毛巾随手丢在椅背上，又脱掉宽松的背心，只穿着长裤走到床边坐下。他把手伸进被窝里动了动，手心满是滑腻的触感。他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声音也有些嘶哑，感觉到口渴。“衣服呢？” 方知艾把被子拉过头顶，彻底的钻进被窝里躲起来，不理人也不说话。 褚渊好笑。想想人马上就要回国，自己要过几年苦行僧的日子，确实是难熬，夜里彻底的尽兴了一把。 第二天，方知艾睁开眼睛，昏昏欲睡的看着天花板。 褚渊已经提前收拾好了物品，坐在床边，思虑斟酌着什么。 方知艾喉咙嘶哑的咳嗽了一声，褚渊把水递过来，方知艾双手捧着水杯，一边喝一边头脑空白的盯着透明的玻璃杯，放下水杯时，因为脑子莫名的联想到了昨夜嘴巴也是这样含着的东西，突然来了一句，“和你一样粗。” 褚渊惊讶的愣了愣。 方知艾也愣住了，盯着褚渊反应不过来。 褚渊伸指弹他脑门，扯了扯紧绷的裤子，“不想出门了？” 方知艾脸爆红，尴尬的无地自容。“我、我......”他急得快要哭了，但他遮羞布被他无意识的掀了，好色的本性遮掩不住。 方知艾背对着褚渊伸手推他，让他离开，给自己一个掩埋的空间。 褚渊觉得好笑，顺从的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下楼。出门时站在门口道：“盛忘今天和我们同行。”也不知道呆立的方知艾有没有听见，他关上门下楼。 盛忘正在楼下和他的两个室友熟稔的开玩笑。盛忘来过几次，白种人室友对盛忘十分感兴趣，表白被拒还难过了几天，然后和盛忘做起了朋友。 盛忘看见下楼的褚渊，往他身后看了眼，“还没起来？” 白种人室友笑道：“昨夜可是弄了一夜呢。我都没睡好。”他仰天长叹。 “不好意思。”褚渊道歉。 白种人室友摆摆手，表明不在意。 盛忘脸上僵硬的神色转瞬即逝，“那就再等一会儿吧。”他昨天傍晚发消息邀请褚渊明天出来玩，褚渊夜里回复说要陪自己的妻子。盛忘才得知方知艾过来了。他心里五味陈杂，半边身体都麻木着，骤然明白褚渊虽然单身在国外，但是心里还有着婚姻。 盛忘打了个电话过去。 “明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褚渊沉默着。 盛忘假装不懂，道：“在这边太孤独了，没有美食慰籍心灵就算了，说话的朋友也不多。方知艾不是来了吗？上次聚餐不欢而别是我不对，这次见个面，我跟他道歉。” 褚渊才应下。 盛忘又道：“我对格利萨特大教堂的历史和文化背景很熟悉，明天我可以给你们做导游。” 褚渊心不在焉了应了几声，盛忘心酸的举着手机，绵绵不绝的找话题。 褚渊道：“有事明天说，太晚了，先休息了。” 盛忘被打断说话，轻轻的嗯了一声，举着被挂断的手机的手滑下来，跌落在被面上，苦笑着。 方知艾下楼时，还在想着褚渊在门口跟自己说的是什么。待他站在楼梯上，看到沙发上坐在褚渊身边的盛忘，以及围成一圈侃侃而谈的四人时，终于联想起褚渊的话，同时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褚渊正对着楼梯坐着，看到方知艾站了起来，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带他朝着沙发边走去，和两位室友道了别。 白种人看着盛忘，道：“你最近来得少，多来玩，盛，我想念你。” 盛忘看了方知艾一眼，笑笑，点头，“我会的。” 方知艾贫瘠的英文储备量，居然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内心波澜起伏，面上也不是很好看。但是他早上下来时，气色就很疲惫，所以也不显。 野餐的物品，褚渊已经提前放进后备箱。 方知艾坐在副驾驶座，和后视镜里的盛忘相视。 盛忘道：“方知艾，之前对不起。” 方知艾淡然的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就收回了视线。 褚渊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再眯一会儿？” 方知艾闭上眼睛假寐。 车里十分的安静，到了教堂，褚渊找地方停好车。 盛忘跟在两个人身后，看着他们相牵的手，有点想转身离去，但是会被觉得太过莫名，弄得大家都不自在。他只能像个影子一般跟着，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教堂里的人不多不少，大家都很安静的参观，小声的交流。方知艾有些焦虑的戴上帽子和口罩。他本来对教堂就不是很感兴趣，也看不懂这些建筑有什么含义，看得十分潦草。 盛忘说的不是虚话，他对这里是真的非常的了解。简洁的介绍这个教堂的背景，以及壁画的含义，色彩的象征，政权的演变，历史的变迁，连方知艾都听得入迷了，这个死板古老的教堂瞬间变得立体有趣起来。 教堂二楼还挂着名家的画，盛忘也十分的精通，介绍起来面面俱到。方知艾又是敬佩又是羡慕自卑。 逛完教堂差不多是中午，方知艾去功德箱前许了个愿，褚渊递给他一张纸钞，方知艾虔诚的塞进去。想着不知道外国神保不保佑自己，算了，来都来了...... 出了教堂，盛忘说有事便先行离开。褚渊并未挽留，方知艾更不会了。 去往花田的途中，方知艾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躁动，找了一个切入口，“盛忘是来这边旅游吗？” “他在这里留学。” 方知艾警戒心瞬间起来。他感觉得到盛忘对自己隐隐的敌视，看着褚渊的眼神中隐晦的爱恋。方知艾想，褚渊知道盛忘暗恋他吗？他知道盛忘在这里留学，所以一起过来作伴的吗，异国他乡，有个熟人不至于那么孤独。 “你们一起来的吗？” 褚渊侧目看了看方知艾，坦然道：“知道他在这边留学，但不是一起过来的。” “你们经常一起玩吗？” 褚渊：“我室友很喜欢他，经常喊他过来玩” 方知艾的内心并没有感觉到平静，想到褚渊的室友说盛忘经常过来找褚渊，方知艾更是惶恐不安。 到了花田，一望无际的五颜六色的郁金香花海也没有让方知艾紧绷的神经放松，他郁郁寡欢的看着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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