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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拽不开门,重新站起来,“小言,我这就和她分手,我是喜欢你的,你出来,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别生气…” 乐言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脱了工作服的外套紧紧裹在脑袋上。极度的慌张让他拿手机都困难,解开锁屏又费了好一会儿才拨通奕炀的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乐言绷不住哭了。 奕警官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外边,打算吃完饭再回局里。这次他不光自己来了,还带着吃饭的同事一起,这通电话是报警,罪名性骚扰。 四名警察进来引起了馆长的注意,无头苍蝇一般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奕炀没说别的,问他员工卫生间在哪里,馆长抬手指了指,“警察同志,怎么了?” 后边的王警官说:“有人报警。” “报警?”馆长惊讶,“哪里?什么事儿啊?” 还在问呢,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 “开门,开门说吧,嗯?”宋宇大概没什么耐心了,又一脚踹在门上,“小言,开门啊。” 不需要人带路,奕炀脚下的步子突然加快,敲门都省去了,两脚把门踹开。宋宇手还放在隔间的门上,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不光有警察,门口围着其他闻声过来看热闹的同事。 奕炀一把甩开宋宇,背后两名警察一人压一边先把人带出去,完全无视对方的疑问。宋宇恢复以往的温和,一脸不明所以,路过同事时,又问:“干嘛,他们干嘛!” 王警官:“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告你性骚扰。” 奕炀接电话时听见乐言在极力克制哽咽,心里急得不得了,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这会儿抬手敲门,呼吸都没稳住:“乐乐,没事儿,我来了。” 乐言缩在角落里没动,视线下滑,在从门底下的缝隙看到了奕炀的鞋,犹豫几秒踉跄起身挪过来开门。 打开后整个人又快速缩了回去。 兔子耳朵灵敏,他听到还有好些人在场,本能缩着不动。 “宝宝。”奕炀蹲在他面前小声喊他,抬手从他包裹着脑袋的衣服缝隙里伸进去,意料之内摸到两团毛茸茸。 “奕炀…”乐言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也没发生什么,耳朵就是出来了。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他已经好久没把渔夫帽带在身边了。 “没事儿,自己还能走吗?”奕炀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在他脑袋上,一点点把他的衣服拉下来整理好,“走不了我抱。” “不…” 现在也是奕炀的上班时间,而且还穿着制服,直接抱影响不好。乐言借着他手的力量站起来,“我可以走。”他没抬头,不敢看门口的人,一双兔耳朵把突然之前在动物园积攒的勇气全都灭干净了。 “乐言?”宴妗妗喊他一声。 兔子顿了顿步子,也仅仅是顿住。奕炀把人打横抱起来,贴着才知道,人还在发抖。 总共来了两辆车,宋宇先被带过去了,剩下驾驶座的白微等他二人过来,以往见着乐言都会张嘴逗两句,今天看着严肃不少,“乐言怎么样?” “吓着了。”奕炀伸手拉安全带帮他扣上。 乐言揪着他的衣裳,小声嗫嚅:“回家…” “先回一趟警局,没关系,我一直在的。”奕炀顺着他的脊背,望一眼脑袋上的帽子,心里放心不下,“宋宇动手打你了?” “没有,他很凶地踹门,门要塌了…”乐言顿了顿,把心中的忧虑说出来,“宋宇之前不是这样的,他刚才的样子,像是…像是要变异了。” 性骚扰。本来是很严肃的一个案件,‘变异’一词出口,开车的白微真的憋得很辛苦。紧咬牙关也不小心漏出一声笑,时机不对,他心里过意不去,安慰道:“我估计这人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小乐言,你别怕,奕炀给你讨公道。” 奕炀问:“除了踹门,还说什么了,比如带恐吓意味的话,有没有?” “我不知道。”乐言当时什么都听不清,也没敢听。他偏脸过来靠着奕炀,想了好半天,“我忘了和他说周六谈一谈的事…” “不谈了。”奕炀搓着他的肩膀,望见那双憋红的眼睛。他抬手挡着,安抚地亲亲脸颊,没再问别的。 先不说乐言现在在网上是个小名人,他们进去带宋宇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不少了,关注的人一多,园方必定要给个说法,宋宇还能不能继续在动物园待着都不一定。 “刚才那个人死活不配合,小王按都按不住,”白微停车等红绿灯,“抬脚踹警察了,他是一点都不怕啊。” 乐言默声听着,在心里复盘事情首尾。 致使耳朵出来的根本原因,或许是宋宇突然的转变,兔子对他有‘温和’的固有印象,但这个‘温和’的人突然暴走,兔子的身体保护机制发现到了危险,从而做出了应激反应。 “老公,”乐言身上的麻木慢慢恢复,小声问他:“人都是会变的吗?” ---- 兔子:为什么人会变呢?难道不是开头是什么样,以后都是什么样吗?搞不懂。
第68章 温和地告诉他 到了警局宋宇也没老实,嘴上极力否认性骚扰,说急了还是会破口大骂,甚至抢了键盘狠狠砸在对面警察身上,被对方一把接住了。 警局的人可不惯着他,来了几个三两下把他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宋宇:“警察打人?” 警察:“再不配合,我喷胡椒喷雾了!” 乐言到的时候在大厅没见到人,他也拒绝见这个人,全程神经紧绷,缩在休息室里躲着。奕炀简单审完人过来看时,兔子团在被窝里睡着了。 他没把人叫醒,默默守在边上。 帽子太大,歪歪倒着,把兔子的小耳朵压得半折。兴许是折得不舒服,乐言睡着了也眉头紧锁。 奕炀伸手把耳朵抚顺,捏着那一小截在指腹间揉。 “宝宝?”奕炀另一只手握着乐言缩在身前的手小心摩挲,思来想去决定现在带他回去。这模样,只光看着就可怜死了。 可这只小兔子有点记吃不记打,抑或是觉得这里足够安全,睡得踏实得很。 白微推门进来有话要说,奕炀连忙抬手到唇边‘嘘’了一声,拉上被子蹑手蹑脚带门出来。 “怎么了?” “监控看不看?”白微说:“动物园来发来的监控。今天的冲突发生在厕所,楼道监控没录到,不过前几天更衣室对着门那个位置有一个,情况类似,拍到了。” 乐言撞头的那次。 奕炀跟他过去,宋宇本人也在场,看到监控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和同事有点小误会,想跟他把误会解释清楚,同事间正常说话也不行了吗?” “是正常的话吗?”奕炀面无表情点点桌面,宋宇闹了半天,这时候才注意到他。 这张脸他熟悉,乐言的男朋友。 刚才说话还挺有底气,这会儿顿住了,半天憋出一句,“警察同志,你不会想…公报私仇?” 奕炀:“公报私仇?穿着这身制服不会,要是不穿了,我可能会私仇私报。” 宋宇抬手指着他,告状一般:“听到没有,你们听到没有,他想报私仇,我对你们今天带我来表示怀疑,警察了不起,乱抓人?” 没人理他,奕炀低头翻了翻面前的笔录,“像你说的,这些监控证明构不成性骚扰,但是宋宇,今天你动手并且辱骂警察,屡教不改,到了警局砸东西,构成妨害公务罪,我们依法对你进行行政拘留。” “什么?”宋宇听到会被拘留脸色瞬间变了,可这里始终是警察局,他忍着一口气辩驳,“那你们乱抓好人,就有理了?” “你觉得自己是好人吗?”奕炀不想带个人情绪,尽量冷静,陈述事实道:“你和乐言有肢体上的冲突,今天在厕所虽然监控录不到人,但有你怎么推他进去的?” 奕炀指尖转折一支笔,眉头微蹙,看得出有了烦躁的苗头,他问:“正常说话为什么要把人这么用力地推进去?如果是正常说话,乐言为什么要躲起来,你又为什么想把门撞开?” “我怕…我是怕他在里面想不开。”宋宇有个习惯性动作,说谎的时候喜欢摸鼻尖,但因为手上的手铐,抬起来时又尴尬放回桌上,“我和他有误会,就是想解开误会…” “你总说有误会,什么误会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解决?”奕炀有点火大,“你没看出来对方并不想听你说话吗?生拉硬拽受了伤,他完全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什么误会是我和他的私事,和今天的案子没关系吧?”宋宇说:“还是说,你就是想公报私仇?” “这是就事论事。”奕炀穿着制服,需要保持冷静,可现在他做不到,他想对这个人动手,痛快地揍一顿。 呆不见了,索性摔下笔起身出去。 他在警局前的花坛底下抽了支烟,掏手机打了电话,让人查宋宇的底细,挂了电话刚好掐了烟,稍稍散去味道就带乐言回家去。 回到誉华府,乐言一下午寸步不离跟在奕炀身后,直到奕炀出门给他买蛋糕才肯罢休。 毛茸耳朵还没消下去,他趴在落地窗前观摩狂风暴雨,他觉得对面那棵大树都快被风折断了。 这种天气,小山坡上的兔子们怎么办啊。愁死了。 屋里暖气够足,乐言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和短裤也不觉得冷。皮肤白得发光,匀称的胳膊和腿撑在地上,努力想看到奕炀回程的车。 早知道会有这么大的阵雨,他可以忍一忍,明天吃也行。 兔子的嘴巴越来越挑了,蛋糕只认准三月桥下来那家,他觉得这家的奶油没有其他家的腻,而且会上瘾,几天不吃就会特别馋。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兔子以为是奕炀的,忙不迭过去接。但听声音并不是,直到对方介绍自己是宠物医院的医生乐言才恍然大悟:“垂耳兔怎么样了?”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它的另一只耳朵很奇怪…”说到这宠物医生稍稍顿了顿,“请问,你们在送到我这里前,有在别的宠物医院医治过吗?” “没有,垂耳兔是我们捡到的。”乐言回想,把怎么简单地描述一番,最后如实说道,“它是实验兔,江北大学医学院准备拿来做实验的兔子。” “嘶…”宠物医生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兀自在心里分析一番,摇头:“那也不对。之前我没太注意,今天扒开毛发发现它另一只耳朵有手术缝过的痕迹,但处理得不好,伤口严重感染,我估计另一只也是因为感染,所以直接掉了。” “啊?” 医生听说是实验兔,乱埋乱丢肯定不行,于是说:“它今天一天没吃东西,我估计是不行了,你们是想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们处理?” 乐言不知道,悬着一颗心。奕炀回来重新给宠物医生回了电话,大概的意思是明天他们会过来看一眼,但还是交由医院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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