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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乐言听到这三个字会真的以为是字面意思,你帮我搓背我帮你搓背。现在,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笨蛋兔子了,立刻知道这是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邀请。 他向来乐忠这件事,尽管翻来覆去就几个老套动作,还是念得很。但直白并不等于不会害羞,乐言红了脖颈和耳尖,主动攀到奕炀身上挂着,“奕炀哥哥。” “不喊老公?” “你…听到哥哥会更兴奋。” “老公也会,听到老公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感,哥哥的话……”奕炀稍微一顿,望着他的眼睛:“哥哥是刺激开关。宝宝知道意思后,想喊哪一个?” 乐言没回答,他向来机灵。不满足的时候喊哥哥,觉得够了想温柔的时候委屈地喊一声老公。 适当变通,能够吃饱饱! 完事在几个小时后,乐言疲惫躺在泡泡浴里。脖颈、锁骨、腰、腿,越白皙的地方痕迹越明显。他面前放着一块板,有水果小零食,以及一个放着刑侦类电影的平板。 兔子注意力不在电影上,咬一口奕炀递过来的草莓,不嚼,用舌头挪到左边放着,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老公,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好,一件一件慢慢说。”奕炀凑过去亲他一口。暗叹道,侏儒兔固然可爱,可相比之下,漂亮的人形更让他记挂。 乐言捏着他的手指头,当捏捏乐一样把玩,把在叶传熹保险柜里看到的所有文字背给他听,后边有英文,但兔子念不来单词,只能把一个个字母拼出来… “等等,”奕炀打住小兔子背课文式慢悠悠地阐述,抓重点问:“倒数第四句,宝宝提到过一个名字,钱什么?” “钱阜军。” 奕炀问:“我听到他有一段详细介绍?” “是地址”乐言非常配合地帮这个‘钱阜军’自报家门,“江北市 汴垒县 白寅镇 昂汇二组。电话号码1374827XXXX” “这段地址出现的原因,宝宝还记得起来吗?”奕炀又拿了一颗草莓喂过去,“比如说,在什么纸上看到的,关于他的,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兔子肚子饿了,坐端正低头吃水果零食,看似漫不经心,问题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答案。 “是一张夹在卡包里的脏纸条,上边有油渍,卡包应该很久很久了,上边的皮,一小块一小块翘起,像……炸毛的鱼鳞?” “旧卡包,脏纸条…”奕炀若有所思,一时没给结论。 他把饿肚子的小兔带出来淋浴再擦干,回房换睡衣出来的功夫,奕炀煮了碗香喷喷的鸡蛋面给他。 闻到味道的那一刻,乐言的肚子和口水表示热烈欢迎。 “宝宝,我们去一趟白寅镇,怎么样?” “这个信息是有用的吗?”侦探兔倍感骄傲,能帮到奕炀比让他中大奖还快乐,急忙吸溜一口面条,绘声绘色说:“我们可以先查这个钱阜军的来历,最好从爱好下手…”说到这,兔子一顿,“老公,我们攻略他做什么?” “他曾是我爸的司机。” 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乐言坚持一路不睡觉,就算困了也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原因无他,奕炀开车很辛苦,如果乐言还没良心地自顾自睡觉,奕炀会变得又辛苦又无聊。 “二组二组,昂汇二组…”兔子念念有词开门下车。 下午快五点,太阳正在落山,镇上的温度下降得很快,大路两边有没化的雪。 奕炀拉开后座车门拿了外套和围巾帽子,一一裹在小兔子身上,“晚上有雾,结冰路也滑,太晚我们就在镇上住一晚。” “可以。” 乐言将刑侦精神贯彻到底,说话间视线不断寻找二组的具体位置,蓝色的贴牌出现四组的时候,他往前跑了一段,停在二组跟前。 灰扑扑的卷闸门是拉下来的,中间贴着一张‘店面出租’。 奕炀看出兔子的跃跃欲试,鼓励他去问左邻门口谈天的阿婆。 乐言小跑过去,蹲在门口谈天的人面前,没几分钟聊上了。奕炀刚走近,兔子突然站起来,快速道谢,拉着奕炀往车的方向走,“老公,快,阿婆说他们刚搬走,现在估计在去学校接女儿的路上。” 奕炀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妙。他们这一程本就试探为主,钱阜军一家紧急跑路,反常必有妖! 追到镇上中学,问了门卫才知道,他们晚了足足二十分钟。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您还有印象吗?”奕炀递给门卫一支烟。 “山龙高速,”保安捏着烟给他们指方向。 奕炀的气质特别像便衣警察,加上刚才接孩子的男人微有些粗鲁,他更觉得姓钱的犯事儿了。这是封闭式中学,钱阜军来接孩子没出示任何证件,要不是班主任确认是孩子父亲,他绝不可能放人走。 “这是我号码,他如果再回来,请和我联系,多谢。”奕炀给了名片。 车开出去几百米,屏幕显示‘佟林’,乐言看了奕炀一眼,帮忙滑了绿色接听。 对面传来男声问:“怎么说?” “一等功要不要?”奕炀拐了个弯开上高速,“十几年前,北门那场车祸记不记得?有眉目了。” 这个案子快二十年了,再水落石出不了,杀人犯就能彻底逍遥了。 佟林啧了一声,“你不亲自来?和上边递个申请,我们协助你。” “我辞了有段时间。”奕炀幽幽叹了口气,说:“我来白寅镇谁都没说过,我爸司机钱阜军却提前跑路,我猜有人通风报信。先给你个方向,叫人盯紧叶传熹,他就是你行走的一等功。” 佟林挂了电话立刻叫人去盯,自己则带了小队去下高速的路口等,结果没等到,上高速是幌子,钱阜军虚晃一枪,买的火车票,在汴垒县火车站露头被举报。 候车大厅,奕炀若无其事坐到打瞌睡的男人身边,抽出一支烟,直接递到他面前。钱阜军警惕直起身,眼神有几秒的惊慌。 见他的孩子老婆都在身边,奕炀压低声说:“钱阜军,你被包围了,是想体面地跟我走,还是在孩子面前被铐走?” “我…”钱阜军手抖,没拿稳,香烟落在脚边,抓了好几次才捡起来,“给我五分钟。” 钱阜军和孩子老婆解释,原本给的理由是投奔亲戚做生意,这会儿变了卦,说做生意盈亏风险大,还是安稳在老家开早餐馆吧。 老婆本来也不想离开,自然是乐意回去的,钱阜军给老婆,女儿定了火车站附近的旅馆,自己则谎称见朋友,迈上便衣警的车。 乐言昨晚没睡饱,今天路上强撑着也没睡,此刻困得打瞌睡,奕炀把兔子晃晃悠悠的脑袋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腰,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 佟林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老奕,还是你自己来审吧,我协助你,这事儿马上到期了,上心的人没几个,你别多心。” “我知道。”奕炀看着没有不甘心,自然得像是释怀了。不等佟林疑问出声,他突然冷哼道:“怕什么,怕他无罪安享晚年吗?叶传熹身上的人命多了去了,从来不缺罪名,缺的是逮捕证据,要明晃晃亮出来的,否则他都有能耐抵赖干净。” 佟林:“这个钱阜军说不定就是证据关键。” 钱阜军不太熟悉奕炀,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少爷长大了。局里不冷,他也没有老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步,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浑身都在抖,他胡言乱语说自己有癫痫,看到医生来了又说自己冻的。 弯弯绕绕不想配合,奕炀没了耐性,拍桌子骂人。不大会儿睡醒的乐言来敲门,看模样迷糊又精神,等奕炀出来,他握着手机,无助说:“老公,医院来电话,说奶奶快不行了。”
第91章 好孩子。 佟林站在乐言身后,捏着半杯水准备进来,没听清乐言说了什么,但看奕炀的表情,应该是很严重的事。 奕炀盯了钱阜军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竟从对方满是愁容的脸上看到一抹似有似无的得逞,愁苦的皮肉之下,那颗不可测的心在笑。 奕炀盖上面前的册子起身往门外走,路过佟林反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来。 乐言率先挪到公安大厅那长排椅上乖乖坐着,手里的手机已经黑屏了,低着脑袋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奕炀偏头看了一眼,没过去,停在过道边,压低声说:“我现在得去趟医院,无论如何,别把钱阜军放走。” “怎么了?”佟林不明所以,捏在手上的茶快凉了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但不管发生了什么,强留人不太可能,“他真要一句话都不说,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光凭他是你爸的司机,这一点没什么用啊,按规矩我们还是得把人放回去。” 奕炀又怎么不知道规矩,钱阜军要咬死不说,他有自己的办法让人开口,可现在有不得不停下的理由,整件事儿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估计钱阜军真知道什么,所以叶传熹慌了。 “这样,尽量拖着,不管用什么理由。”奕炀抬腕看了眼时间,心里急这里的事,更放不下医院的奶奶,一刻都不能耽误了,第二次拍了拍佟林的肩,“实在留不住,我也不怪你。” 他转身往大厅走,乐言听到脚步声,抬头一见是奕炀,踹好手机往门口来,脸颊上挂着两行泪,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愣是憋着难过一声不吭。 奕炀捧着他的脸,两个大拇指一滑,帮他把眼泪擦了。坐上车,乐言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地问:“老公,奶奶会死吗?” 他有点不太明白‘不行了’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医生的语气很沉重,有一点点像他在地下实验室听到的叹息。 这种叹息通常出现在,实验差一点就要有起色了,但实验体却莫名其妙死了。科学家们很难过,不甘心的难过。 “不会的,我这就给奶奶打电话。” 奕炀隐隐也有点怕,他在赌叶传熹的人性,赌他会善待叶媛晴,毕竟整个奕家,叶媛晴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他要是有点良心,就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叶媛晴的性命。 一通电话没拨出去,就见手机屏幕上的五个未见电话,有两个来自医院,两个是他请在医院的保镖,最近一个则是宴忠礼,宴管家。 奕炀思虑后回给了保镖,乐言立刻跪在坐垫上,大半身子往奕炀手机那边倾,以为是给医院打来的,所以不愿意错过一字一句。 “奕先生,一个小时前叶总来探病,清空了里边的所有人。待了半小时左右,叶老夫人就被推进了抢救室,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男人那边略显嘈杂,半分钟左右才安静下来,接着说:“您得来医院一趟,主治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再慢点可能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好。” 奕炀冷静非常,乐言却看见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在发抖,这种情况下应该开不了车了,兔子紧紧牵着奕炀的手,“老公,我们打车回去,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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