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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西装男人垂下脸跟在后面, “目前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没有任何商议过程, 像是斯科特一拍脑门决定的。” “哼。” 尤利塞斯禁不住发出一声嗤笑,“斯科特要是拍拍脑子就能知道这么多,审判长该拿他的头当篮球打。” 一旁的仆人轻手轻脚的捧来衣物, 尤利塞斯随手挥了挥, 他们放下衣物,立刻退了出去。 站在洗手池前,尤利塞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年近三十, 还能再支撑霍华德五十年, 这五十年,审判长也好, 执法队也好,谁都别想从他手里讨便宜。 镜中的男人微微挑起唇,凝眸看了一会儿, 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我和克里斯曼以前就长的这么像吗?” 黑西装男哪里敢说像,但他如果说不像,又成了对老板撒谎,尤利塞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发挥自己仅有的文学素养,黑西装男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了,他掷地有声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男人的本意是兄弟俩长得像但心灵不像,只不过这个用词实在容易引人误会。 尤利塞斯侧过身,眸光微凉,“那你说,我是什么心,克里斯曼又是什么心?” 这不是为难人吗? 西装男都快哭出来了,他死死的盯着金色的地砖,看着看着眼前一阵重影,头顶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砰”声。 是尤利塞斯在敲洗手台。 他不紧不慢的催促道:“说啊。” 黑西装男没办法,只能苦哈哈的说:“您是七窍玲珑心,他是一颗熊心。” 说完他只想给刚才的自己一拳,克里斯曼不是熊心,真正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是他,疯了一样触尤利塞斯的霉头。 尤利塞斯偏过脸,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双阴测测的眸子。 手按在冰凉的洗手台上,良久,尤利塞斯说:“滚出去。” 西装男忙不迭的跑了,退出房间,他看到了一排戴着口罩、比机械人还不像人的仆从,他们敛眉垂眸,几乎要和墙融为一体。 不懂尤利塞斯怎么敢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庄园里的。 西装男脚一跨,插进了仆人的队伍中。 这么一大帮子人就在外面等着,等到尤利塞斯洗漱完毕走出来的时候,西装男已经快变成死西装男了。 斜了眼男人,尤利塞斯道:“派人去捞江舒游,遇到执法队不用多说,直接杀了完事。” “好的老板,”西装男立刻说:“我一定会把江医生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不用。” 尤利塞斯不太在意的说:“手和脑子还能用就行。” 他只需要江舒游发挥价值,至于他是瘫了还是废了都没关系。 尤利塞斯日子过得舒服,克里斯曼在桑德拉当老大,日子也算是顺风顺水,不高兴的只有江舒游和尹玉成。 打开小黑屋的门,蔺言警惕的躲在墙后等了几秒,这才探出头瞄了眼室内,封荆和崔堂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一个站在房间正中央。 他们的表情和被砸了头的尹玉成有异曲同工之妙。 “出来吧,崔堂,”杰森笑眯眯的喊道:“你要换室友了。” 崔堂看了看尹玉成,又看了看封荆,二话不说走了出去,比起封荆,有脑子的肯定选尹玉成。 “砰!”门重重的关上了。 但只有崔堂一个人。 “不是说换室友吗?我的室友呢?”崔堂扒着门板问。 “尹玉成选了封荆当室友,你一个人住,”门外传来杰森贱兮兮的声音:“给你单人间你还不满意了,懂不懂什么叫知足啊,这可是尹玉成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操,”崔堂冷笑了声,“他们俩混一块了,排挤我是吧?” 就知道桑德拉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隔壁的封荆和尹玉成倒是相处的很好。 封荆状态不佳,闭目养神,尹玉成摸黑啃果子,屋子里除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外什么也没有。 蔺言确定他们没打起来之后就走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S区有两名犯人可以出来放风了。 江舒游、康拉德加西亚。 刚走进S区,蔺言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去看褚沙,那人却只是闭着眼躺在床上,并没有大碍。 见到蔺言,弗朗泽焦急的喊道:“那边那两个打起来了,你先躲远点!” 蔺言安抚的压了压掌心,示意弗朗泽闭嘴,屏住呼吸响深处走去,血泊在地面上蔓延,几乎要碰到蔺言的靴子。 少年神色骤变,他快步走了进去,只见江舒游像个破布麻袋似的倒在地上。 施暴者正站在江舒游旁边,银发被挽了起来,露出从耳后一直贯穿到颈侧的细长疤痕。 “长官,您怎么来了?”康拉德的手里拿着一根支铁叉子,末端滴着血,在他脚边的江舒游只能不断的发出重重的喘气声。 仅仅蔺言一眼看过去,江舒游全身都被血泡了,别说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能动一下都是奇迹。 【蔺言:不是,他哪来的叉子?】 刚问完,蔺言自己反应过来了,只要去过食堂,任何犯人和狱警都有可能藏匿凶器。 就像程北和牧闻一样。 而去不了食堂的S区犯人每天也会有人来给他们送饭,从中拿走一支叉子易如反掌。 小偷!你们这群小偷!下次拿了东西不能先报备一声吗,又不是不给! 江舒游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侧过脸看向蔺言:“学弟…” 他只是叫了一声,后面没有接任何话,或许是想让蔺言救他,又或许是想让蔺言快跑。 少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似的。 康拉德用袖子擦了擦叉子上的血,慢斯条理的在空气中挥动了两下,“我挺喜欢这玩意儿的,手感很不错。” “严安还算是有眼光。” 蔺言不好说,严安挑的肯定是便宜量大的批发款,康拉德这种养尊处优的贵族没见识过也情有可原。 放下手,康拉德一脚踢开江舒游,向着蔺言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出来过了,长官,您知道我憋的有多难受吗?” 我不知道啊。 蔺言暗自腹诽,他又不是康拉德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康拉德的晴天娃娃。 康拉德拉长的腔调像在表演歌剧,他轻轻笑着,眸光凉薄:“您之前说,您愿意给我生日礼物,不会忘了吧?” 蔺言先是可怜了一下江舒游,接着镇定的说:“可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没关系,”康拉德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我可以为了你提前过生日。” 蔺言礼貌的没有翻白眼,但他的心里已经把康拉德和尹玉成划到了同一档。 眼看着康拉德越走越近,蔺言的心也越来越沉。 【夏娃:左手电棍右手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先停一下,”蔺言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加西亚伯爵,看在你是初犯,我给你分析一下哦,如果你继续往前走,我会给你一电棍或者一枪,然后让你进小黑屋和崔堂作伴。” “顺便一提,崔堂现在情绪不是很好。” 蔺言对着他眨了眨眼,试图传递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报,又道:“如果你现在停下,那么你的罪行就只有攻击江舒游,我会带你去审讯室,然后再给你一电棍。” 说到这,蔺言顿了一下,“虽然都是电棍,但是这一下会稍微轻一点。” “最后一条路,你现在放下凶器,主动认错,和我一起抬江舒游去医务室,算你将功补过,罚你去矿区劳动半个月。” 说完,蔺言拍了拍手问:“你也不想在小黑屋里过生日吧?” 康拉德摇摇头笑了声,“长官,您说的这些都吓不到我。” “哦。” 蔺言道:“那你怕不怕我关门放克里斯曼啊?” 躺在地上的江舒游都听不下去了,他动了动手指,声音细的像蚊子叫:“长官,我快不行了。” “我知道,你再坚持一下,”蔺言看都没看江舒游,目光始终锁定在康拉德身上,“加西亚伯爵,三个月不够久,你想关六个月吗?” 就在这时,蔺言背后传来了叫声:“长官,我也想出去。” 蔺言回头一看,是褚沙,他默默收回了视线,装作没听到,“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现在,你做好选择了吗,加西亚伯爵?” 康拉德一只手抵住下巴,细长的眸子不怀好意的眯起,“长官,我当然愿意配合您。” “但是,”弯腰揪住江舒游的衣领,康拉德像拖米袋一样拖着江舒游说:“他的命我也不想让。” 什么意思? 蔺言听懂了,康拉德这一出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江舒游来的。 所以刚刚跟他要礼物只是走程序是吧? “你非要他死?”少年问。 康拉德手里的江舒游也一副遭了霉的表情,“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一出来就对我动手?” “你不知道?”康拉德眼神冷淡的问。 江舒游真不知道,他一生作恶多端,有霍华德庇佑后更是胆大妄为,哪里记得自己都得罪过哪些人。 蔺言看看康拉德,再看看江舒游,嘴里发出一声:“嚯。” 你们俩的旧怨,我来收拾烂摊子,这就是实习生吗? 江舒游痛的五脏六腑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脸上还笑嘻嘻的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想得起来?” 又喘了口气,江舒游看到了康拉德手背冒起的青筋,下一瞬,他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我艹、”江舒游吐出一口血,全身痛得蜷缩成虾子,即使如此,江舒游的嘴依然不愿意下班,“你不会是被霍华德收拾过,找不了尤利塞斯的麻烦,所以迁怒到我身上吧?” 对于江舒游的明嘲暗讽,康拉德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趁着你还能说话,把遗言也一并说了吧。” “你弄出来的D-19害的我的种植园里的员工们全都沉迷幻境,我一年损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江舒游缓缓抬起头,与康拉德暗红的眸对视。 懂了,又一个被D-19坑了的。 江舒游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嘴挺贱的,干嘛告诉别人他是卖药的,干嘛告诉别人他卖了多少钱,干嘛告诉别人他和霍华德有关系。 哈哈,完蛋。 康拉德似乎有些难以压抑怒气,说话时咬牙切齿:“我的领地里的子民也失去了理智,成日里就想着白日做梦,我某次离开城堡时,居然看到一个男人因为长期逃避现实,忘记了进食,已经活生生饿死了。” 【夏娃:这种还属于情况轻的,严重点的已经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袭击所有见到的人了。】 【蔺言:啊?那他是什么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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