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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骆从野身上一直都有些他读不懂的东西。六岁的骆从野会因母亲的惨死而无声流泪,而他自己的母亲——如果可以称之为母亲的话,他那血腥且不体面的死状只给六岁的白鹤庭留下了无尽的阴影,以及对Omega这种脆弱性别情难自抑的厌恶。 他在年纪大了之后才逐渐明白,那是因为,六岁的骆从野拥有六岁的他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爱。 骆从野没给他更多分心的机会,将睡袍自他的头顶拽掉,性器全根插了进去。 细密的吻也再次落了下来。 灵魂像被一分为二地劈成两半,一半沦陷于Alpha给予的快感,另一半居高临下地藐视在欲望中沉沦的自己。 骆从野一边不疾不徐地抽送性器,一边吻他的脖子,肩膀,前胸。他的吻过分细致,像在开垦一片荒芜的土地,又像是探索。白鹤庭咬在口齿间的小声碎吟很快便忍不住了。 骆从野突然含住了他的乳头。 白鹤庭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嗯?”骆从野抬眼看去,目光依次扫过那起伏的胸膛,平直的锁骨,绷出好看弧线的脖颈,再往上,是线条流畅的下巴。 “快……”白鹤庭用腿夹紧他的腰,难耐地蹙起眉,“快点儿……” “嗯。”骆从野低低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舔弄他挺立的乳头。 体内那根肉刃插得更深更重,却偏偏没有更快,登顶前的快感在这磨人的抽插中被无限拉长。 灵魂中俯视自己的那一半彻底死了。 箍在脑后的五根手指松了力气,攀在腰上的两条长腿也渐渐瘫软,阴茎却被穴肉裹得越来越紧,骆从野停下温吞吞的动作,将人扣进怀里,开始了凶狠的撞击。 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了白鹤庭的感官。 他伸长胳膊胡乱抓了两把,却只攥住了床边的一条帷幔。壁炉的火光顺着缝隙洒入,照亮了那张在高潮中失神而显得异常秾丽的脸。 骆从野想忍却也忍不住了。他在那一抽一抽的甬道深处狠顶几次,拔出跳动的阴茎,浓稠精液全部喷射在身下人的小腹上。 房间里的喘息声花了很久才平息下来,小死一回的白鹤庭终于回到人间。他松开被自己攥皱的床帷,用睡袍擦掉身上乱七八糟的体液,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你都,跟哪儿学的。” 冷杉信息素依旧失控地横冲直撞,骆从野伸手覆上他的脖颈,探了探体温。 还是烫。 “也许,我比您想象中聪明点儿。”他把白鹤庭翻了个面,低头去吻他肩膀上的刀疤,“我的兵法成绩挺好的。” 兵法…… 白鹤庭趴在羽毛枕头里,轻嗤了一声:“学点儿东西,全用我身上了?” 骆从野没有接话。 凭良心讲,白鹤庭没怎么给过他在别人身上发挥才能的机会。但这时候与将军顶嘴,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 “别舔了。”餍足的Omega嗓音慵懒,活动了几下肩胛骨,“再舔也不会愈合。” 骆从野在他身上支起身体,逐个摸过他背后的伤疤。白鹤庭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以为意道:“上战场,挨几刀很正常。” 骆从野轻抚他背后最长的一道刀疤,轻声道:“我会拼上性命来保护您。” 白鹤庭半转过身看他。 “保护?”他抬手捏住骆从野的下巴,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当我上回什么都不记得?” 骆从野在呆滞中反应了几秒,脸唰的红了。在山洞的那晚,将军在药物作用下打开了生殖腔,他距酿下大错只有一步之遥。 一根手指滑过他的嘴唇,挤入口腔,挨个摸过那排整齐的牙齿,最后停留在其中一颗牙齿的咬合面上。 那是一颗用于标记伴侣的犬齿。Beta和Omega也会生虎牙,但若仔细触摸,会发现Alpha的这两颗牙齿更尖锐一些。 “先管好你的狗牙。”白鹤庭一把推开他的脸,“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把它们全都撬了。”
第22章 骆从野想硬气地回他一句“不会”,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忍得十分辛苦。 身下人不着寸缕,如脂似玉的肌肤在情事中沁出薄汗,泛起了一点不明显的绯红,后颈腺体因信息素爆发而肿成了一个小丘。 他嘴上硬气不起来,下面倒是硬气得很,硬邦邦的物件直戳着白鹤庭的腿根,那上面黏黏糊糊的,还挂着未干的精液。白鹤庭不自觉地翘起臀去迎,那东西却滑入了他的腿间。 “你们Alpha……”他喟叹着闭上眼,“是不是,看到发情的Omega,就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骆从野缓缓摆胯,本能地在那潮湿腿根里插了几下,回答得倒是诚实:“不是。” 白鹤庭问:“真的?” 骆从野答:“真的。” “嗯……” 白鹤庭也不知信了没有。 但这种场合不适合思考,热烫的肉棒反复擦过会阴,搔得他浑身发痒。他反手按住骆从野的大腿,指尖摩挲着他紧实的腿部肌肉,催促道:“进来。” * 第二日下午,骆从野在窸窸窣窣的响动中睁开眼,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床边的白鹤庭。 身下的羊毛床褥斑驳不堪,空气里弥漫着情爱残留的味道,但冷杉信息素已经趋于平静。 骆从野靠着床背坐起身。 白鹤庭把侍从为他提前准备好的新睡袍套在身上,回头看了骆从野一眼,又低头继续系扣子,语气平淡道:“你是十五岁分化的。” 发情热退去的白鹤庭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理智,冷淡,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十五岁离开这里,十六岁进了护卫团,这是个很容易就能被推导出来的答案。骆从野没接话,下床去房间门口捡起了自己的裤子。 “为什么偷偷跑出去?”白鹤庭问。 骆从野回答得也同样平淡:“他们说,只有Beta才能进入护卫团。” 他的回答和白鹤庭的猜测是一致的。Beta不需要经历分化热,这小孩为了进护卫团效忠他,在分化第二性别时匆匆逃离了这里。 “愚蠢。”白鹤庭轻瞟一眼他的大腿,“为了装Beta,往自己身上动刀子?” 骆从野穿裤子的动作一顿。 什么都逃不过白将军的眼。 他一刀又一刀地将身体训练出条件反射,学会了如何控制信息素。 他闷不吭声地把裤子穿好,又从地上捡起束腰短衫。 白鹤庭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半杯葡萄酒,突然道:“你不用再回护卫团了。” 这回,骆从野连呼吸都顿住了。 “去大厅找邱沉。”白鹤庭继续道,“我让他给你准备了一间房,对外就说你是我的近卫。” 像是没听懂似的,骆从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白鹤庭心下惦念着一会儿觐见国王的事,并未留意他的神色,随口解释道:“我现在信息素不太稳定,你住回来,方便一些。” 骆从野仍然没动,白鹤庭用酒水润了润嗓,看着他纳闷道:“你还赖在这儿干嘛?我要沐浴了。” * 骆从野将衣衫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这才推门而出。 走廊里依旧无人值守。虽说他在这里住过许多年,但这条走廊却极少有机会经过。白鹤庭的寝室除了他的副官、贴身侍从、府邸总管和府上的医生,其他人并无权限进入。 擅自闯入的话,是要受重罚的。 不过,长廊尽头的大露台他倒是去过许多次。 从露台向下望去,可以看到一大片静谧如镜的清透湖面。天气好的时候,湖水湛蓝如洗,仿佛让他再次置身于故乡一般。 骆从野脚步稍作犹豫,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朝露台的方向多走了几步。 露台上却已有一人。 那人闻声回头,与骆从野疑惑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 骆从野疑惑的不是有人来露台赏景,而是眼前的这副面孔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人却比他要镇定许多。他打量了骆从野片刻,丢出一句语意不明的开场白:“还爱吃酸吗?” 骆从野渐渐瞪大了双眼,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乘——” “嘘。” 周承北望向他身后,将右手食指比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叫我周医生。”
第23章 男子挺拔的身躯背后是万里晴空,顷刻间,蓝天白云,骏马飞驰,儿时记忆如洪流般翻涌而来。 骆从野喃喃地跟着他重复:“周……医生?” 周承北轻轻松了口气。 他方才那句话只是试探,但骆从野的反应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秋猎首日,他在白鹤庭的近卫队伍中偶然看到一个年轻人。虽与六岁时相貌大不相同,但从骨相中仍能看出几分小时候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血脉相承,做不得假。 这孩子遗传了父母相貌的优点,自婴孩时期便总被人夸奖模样生得好。 周承北挂起一抹无奈的笑,报上了自己如今的名字:“周承北,承担的承,北方的北。” 周承北……骆从野恍然大悟。 周承北,姑且叫他周承北吧。他家中还有一个胞弟,骆从野从前常与他们二人结伴嬉闹。十三年后,这儿时玩伴却突然改名换姓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静了静,缓缓道:“你是将军的医生?” 周承北虽是因他而来,却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与他相遇。他欲言又止,最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这里不适合说话,今晚熄灯钟敲响后,我在马厩后面的林子里等你。” 他话一说完便要走,骆从野却没应声,向左跨出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承北脚步骤停,渐渐敛起了神色。 骆从野道:“有什么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这显然不是一句普通的疑问句。 他失踪的那年,周承北也才十五岁,他与父亲在那座被烧成废墟的宅子里只找到一具成年女性的尸骨,后来,又辗转打听到当时有一孩童被一少年带走。十三年间,即使希望渺茫,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只可惜时间无情流逝,这已经不是那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不点了。 他不是不明白,相反,他明白得太多。 他在陌生的土地长大,身边环绕着陌生的人,最终长成了陌生的模样。 他们二人面对面相隔不足半米,是耳语也听得清晰的距离,但周承北却看清了他画出的楚河汉界。他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元帅是被陷害的。” 骆从野的双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过了一会儿,克制的呼吸才归于平缓。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反问一句,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他的一夜风流换来的是我母亲持续七年的痛苦,她没有受到过他的庇佑,却因他而死。”骆从野垂下眼,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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