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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浪却是白色的吗? 白鹤庭沉吟片刻,他没什么浪漫的想象力,只好草率地给这个话题收了尾:“下次,我带你去看。” 骆从野闷声道:“这是你说的。” 他又不带敬语,白鹤庭简直想再踹他一脚。 好在忍住了。 他瞪着一双桃花眼,斥道:“看来我那一脚还是踹轻了。” 可朦胧的夜柔和了他本该凌厉的视线。 骆从野低头望着他。 他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惨死,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最绝望的一天。 他应当痛恨那一天。 可是,他的心却不争气,他没有办法纯粹地痛恨那一天。 他将珍珠攥进手心里,蹙眉轻喃道:“你这样……” “什么?”白鹤庭没听清楚。 骆从野没再说话,用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白鹤庭身体一僵,骆从野的嘴唇也贴了上来。他用舌尖轻松顶开了白鹤庭的牙齿,纵使隔着几层衣物,也感受得到那震如擂鼓的心跳。 白鹤庭轻轻喘了喘,抬手抱住了他的背。 骆从野呼吸更急,将人用力按进怀里,加重了这个吻。 你这样对我…… 他在心里说。 我会觉得,你也喜欢我。
第46章 寝室房门徐徐合上,白鹤庭从床上坐了起来。 禁足法案刚颁布后没几天,Omega叛乱便不可避免地再次爆发。平乱要务虽然还是落在白鹤庭的头上,白逸却将他本人留在了都城。 他今日在步兵大营处理了一整天军务,临近日落才打道回府,简单吃了一点晚餐便早早地沐浴就寝。 但他还有一件要事未办。 邱沉站在议事厅中,见白鹤庭睡袍外面只披了一件外袍,连忙唤侍从来给壁炉添了些柴火,随后,向他呈上了两份调查报告。 白鹤庭拿起第一份报告看了看。 邱沉办事妥当,依照他的要求,事无巨细地罗列出了立国后与教会相关的重要事件,写了厚厚一叠纸。 他把这叠纸放下,又拿起了第二份。 “这是……”即使已经被剥夺了爵位与军衔,邱沉依旧不愿僭越地直呼那人名讳,“那位被审判的细节。” 这一份只有一页纸。 白鹤庭快速过了一遍内容,讶异道:“只有这些?” 邱沉道:“这是我在皇家图书馆里誊抄的,被记载下来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一字不差。” 白鹤庭不再说话,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记录中说,裴铭不仅在乌尔丹组建私兵,还与希摩王室共谋,企图以武力手段颠覆达玛森的政权。他与希摩人往来的信件被人截获,这才让计划彻底败露。但抄写官竟未留下这些密信中的具体内容,法庭审判的过程也只有寥寥几笔。 白鹤庭越看越觉得奇怪:“这种诛全家的死罪,他就这么轻易地认了罪?” 邱沉道:“我找到了几位旁观过那场审判的普通市民,这记录符合事实。” 文字不多,白鹤庭很快看完了全部内容,这才从桌上拿起第一份报告逐页查看。 邱沉在一旁静候,只见白鹤庭的神情忽的严肃起来,他拿起裴铭案记录,将两份报告比对着看了几遍。 “教会第一次公开兜售赎罪券,刚好是在裴铭被处决之后?”白鹤庭问。 这一点邱沉也注意到了。 可是,即使位高如裴铭,也无权干预教会法的修订。 “是的,但这两者……”他迟疑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赎罪券是民间的叫法,实际上是一张通过捐赠善款而获得的大赦凭证。西里教的信徒认为,只要得到了教宗的大赦,死后便无需在炼狱中承受罪孽带来的责罚。裴铭刚被处决后不久,购买赎罪券便成为了被宗教裁判所认可的补赎手段。 考虑到时间上的巧合,白鹤庭不禁联想到了郑云尚当年的遭遇。 他将两份报告收起来,又问:“那传言的具体内容,查清楚了没有?” 他说的是乌尔丹境内关于裴焱的传闻。 “乌尔丹人一直坚信那小孩没有死。”邱沉道,“据说,那小孩现在真的出现了,还成为了乌尔丹叛军的统帅。” “统帅?”白鹤庭更困惑了,“他们是这么说的?” “对。”邱沉肯定道。 白鹤庭抿住唇安静了一会儿。 先不提这年轻人有没有能力带着一群乌尔丹人起义,回府后的这一个月里,骆从野与他几乎形影不离,每晚都会尽职尽责地守到他入睡再离开。 今夜也不例外。 除非骆从野有分身之术……又或者,乌尔丹的传言,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谎言,只为煽动人心。 白鹤庭冷不丁地问:“他每晚从我寝室离开之后,有去见过其他什么人吗?” “他?谁?” 这话题对邱沉而言有些跳跃,他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白鹤庭在问什么。 “没有吧。”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尴尬,“他怎么敢……” 他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白鹤庭不愿再聊这个话题,只冲他摆了下手:“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邱沉立刻闭上了嘴,片刻后才试探着开了口:“将军。” 白鹤庭丢给他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乌尔丹人之所以坚信那小孩还活着,是因为,当年有人看到他被一个少年带走了。” 木柴在壁炉中噼里啪啦的熊熊燃烧,跳动的火光映照着白鹤庭血色渐失的脸。 他罕见地在谈话时走了神,邱沉把桌上的报告拿起来,边整理边说:“您今日忙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会安排人——” “什么样的少年?”白鹤庭问,“怎么看到的?” “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白鹤庭在扶手椅上坐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而后低声道:“去查这传言的源头,把说这话的人给我带回来。”又嘱咐道,“谨慎一点,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是。”邱沉应道。 他整理好那两份报告,正准备告退,白鹤庭突然又站了起来,吩咐道:“给我备马,我要去一趟王宫。” 他的嗓音异常疲惫,听着没什么力气,邱沉望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他疑惑地问:“现在?” “对。”白鹤庭一刻都未耽误,抬腿就往门外走,“我自己去。” * “什么样的少年?往什么地方去了?” 邵一霄把空酒杯还给侍从,在空旷的地牢里慢悠悠地溜达了几步,最后停在了地牢正中央的铁椅前。 “咱们已经耗了一个多月了。”他俯下一点身子,眯起眼看着椅子上的Alpha,轻声道,“我千里迢迢把你们从那蛮荒之地带回来,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如果连你也辜负了我,我会很难过的。” 那人奄奄一息地晃了晃脑袋。 椅面上的数百根铁钉牢牢扎入了他的身体,漫长的疼痛与失血早已让他神志不清。 看样子挺不了多久了。 “真不中用。”邵一霄遗憾地叹息一声,“我为你贴心选出的这个,已经是最温和的了。” 他用视线扫过墙边琳琅满目的刑具,正琢磨给他换个什么,身后的侍从忽然异口同声道:“将军。” 邵城很少亲自来地牢,邵一霄立刻低下头,唤了一声“父亲”。 地面被血染得斑驳,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邵城皱了皱眉头:“你一定要把这里搞得脏兮兮的吗?”他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站着,看向那只吊着半口气的Alpha,问邵一霄,“问出什么没有。” “软的硬的我都试过了。”邵一霄咬牙切齿道,“这些贱民,不识好歹。” 邵城摇摇头便要往出走,邵一霄急忙喊住了他:“父亲。” 他犹豫了几秒,不太自信地问:“那小孩如果还活着,应该是二十岁吧?” “是。”邵城问,“怎么?” 邵一霄道:“我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人。” 邵城神色微愠:“讲话不要绕弯子。” 邵一霄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上次我和殿下聊起裴……”他话说一半,想起父亲不喜欢听到那人的名字,及时改了口,“聊起那罪人的时候,有个Alpha的样子有点奇怪。” 他依旧能回忆起那龙舌兰酒信息素的味道。等级不低,当时让他极度不爽。 “他的信息素很明显失控了,看模样,也就二十岁来岁。” 邵城面无表情地听完这段话,问他:“你觉得奇怪,但是没把人抓起来?” “我抓不了。”邵一霄耸了下肩膀,“那人是白鹤庭的贴身护卫。” 邵城一怔,神情忽然认真起来:“你确定?” “我确定。我派出去的探子说,那Alpha正是五六岁的年纪进了白鹤庭的府邸。”这事邵一霄已经暗查了一个月,他顿了顿,又迟疑道,“可白鹤庭,他就是陛下的一条狗,他怎么可能……”他再度陷入了纠结之中,“但我分明从那Alpha的信息素里感受到了杀意。” 邵城沉静下来,从侍从手捧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酒,润了润嗓。 他还记得当年的一件怪事。 被派去执行灭口任务的那些Alpha中,有一人被干净利落地割了喉。天亮后,有人在距火场几十米远的暗巷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那是一个受过训练的Alpha士兵,一个六岁的小孩或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也不尽然。 毕竟,有的人在十三岁时就能孤身潜入敌营,切断一个Alpha将领的喉咙。 “人会说谎,但信息素不会。你若感到了杀意,那他必然对你起了杀心。”邵城的面色恢复了轻松,他把酒杯放回托盘,伸手捏了一把邵一霄的肩膀,“儿子,当你想不明白的时候,就要相信直觉。”
第47章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白逸倚在雕花御床上,语气里隐隐能听出一点不满。他怀里的Omega不着寸缕,在闪动的烛光中白得刺眼。 白鹤庭立刻垂下了眼。 白逸把那Omega支走,起身让侍从为他穿上一件睡袍,又重新在御床边上坐下,对白鹤庭道:“说吧。什么事。” “陛下。”白鹤庭依旧低垂着眼帘,语气恭敬且谨慎,“我在查教会腐败一事时,发现了一点异常。” 白逸有些困倦地点了点头:“讲。” “教皇与邵将军,他们二人,”白鹤庭神情严峻,字斟句酌道,“有过于密切的往来。” 白逸没有说话,半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挥了下手,冲服侍他的几名贴身侍从道:“你们都下去吧。”待人都走光了,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白鹤庭面前,用审视的目光细细扫过他的脸,“你大晚上跑到我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你不像是会关心这种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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