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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嘉树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在白逸眼中,白鹤庭的母亲是世间最美好的人。而白鹤庭…… 他比想象中更加重要。 原来,天资普通的自己才是父王眼中配不上对方的那一个。就像他那守了二十多年活寡的母后一样,他也从未入过父王的眼。 但,他才是白逸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他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 他将会拥有这个国家,也拥有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 “我一定要与白鹤庭成婚。”白嘉树坚决地说。 邵一霄被他这执迷不悟的模样气懵了:“你忘了他和那护卫是什么关系?你什么身份,全天下的Omega还不是任你挑选,你、你知不知道你要承受多少闲言碎语?你一定要自取其辱吗?” “那种事在贵族间也不罕见。”白嘉树无所谓地说,“待那护卫死后,和他有关的流言蜚语也会被一并埋葬。到那时候,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听完邵一霄的复述,邵城若有所思道:“是得让储君打消这个念头。” 白嘉树这种容易被人摆布的性格,白鹤庭可不是一个理想的储王妃人选。 邵一霄撒完了气,终于冷静了一点,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如果白鹤庭真能除掉那私生子,也算是替我们解决了一桩麻烦。”他仰头将酒一口闷掉,用手背抹了把嘴,狠狠骂道,“乌尔丹人简直像除不尽的虫子一样烦人。” 邵城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片刻后才道:“你怎么有时精明有时傻。” “我说的不对吗?”邵一霄一愣。 邵城叹了口气。 “那私生子是白鹤庭最大的弱点。”他循循善诱地问,“你的敌人把自己的弱点清理掉,对你有什么好处?” 邵一霄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羞愧,但也被父亲这暧昧不清的态度搞糊涂了。 “您难道不希望他死吗?”他不解道,“他的死一定会给乌尔丹叛军一记重创。” 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这是年轻人的通病。邵城摇头道:“裴焱是得死。”说罢,又将盘中未烧尽的一小块白纸在指间彻底碾碎了,“但是,他得作出贡献再去死。” * 三日后,都城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密集的雨幕将行人踪迹冲刷得一干二净,白鹤庭将一匹黑马留在大道尽头,向下拽了一把被雨打得湿透的兜帽,在夜色中沿着小道缓步前行。 邱沉为骆从野找的这处落脚地位于偏僻之处,他徒步走了半小时,终于见到了与描述相符的一间屋子。这屋子没有窗。从门缝往里看,里面漆黑一片,瞧不着丁点亮光。 白鹤庭叩了两下门,无人来应,又唤了一声“把门打开”,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他伸手推了门板一把,门“吱扭”一声,缓缓地开了。
第61章 骆从野就在这间屋子里。 这是迎面扑来的龙舌兰酒信息素告诉他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白鹤庭掀开兜帽,望向与门相对的另一个角落。 呼吸声暴露了骆从野的位置。 白鹤庭关上门,一边朝他的方向走去,一边用右手按住了挂在腰间的短剑剑柄。 这是个下意识的防御动作,房间里Alpha信息素混乱翻涌,肆无忌惮地侵犯着他的全部感官。 他从未见过骆从野的信息素如此失控。 白鹤庭警惕地停在三步之外,隐约能看到一个倚坐在墙角的高大人影。 “你怎么了。”他问。 骆从野没有回话。他赤裸着上身,呼吸声很缓,很沉,听起来不太舒服,像在压抑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白鹤庭又摸着黑向前走了两步。他试探性地伸出左手,还未碰到人,冷不丁地被人攥住了手腕。 覆在手腕上的皮肤烫得他手臂一抖。 民间常有疫病,白鹤庭蹲下身,抬手摸了一把骆从野的脖子。也是烫的。 “你生病了?”他又问。 骆从野仍不回话,只是抬起左手,覆上了他的右手。 他似乎已经烧得意识不清,白鹤庭不再问话。他今夜冒雨前来,本来是想听完骆从野执意要做的“报告”,然后亲手了结掉这条被他延长了十四年的性命。死在他手里,总好过死在邵一霄那种人手里。至少,他可以给这小孩一个痛快。 但现在看来,报告是听不成了。 他想要收回手,可才刚发力,攥着他的那只手竟猝不及防地拽了他一把。白鹤庭重心失衡向前跪倒,转瞬之间,骆从野已与他交换了位置—— 他被骆从野用身体圈进了墙角。 这不是一个病人能有的反应速度,白鹤庭立即警觉,条件反射地去摸腰间的短剑,但腰带已经被人先行一步扯了下来,扔到了远处。 双腕也被人攥住了。 骆从野结实的胸膛紧压住他的后背,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低声问道:“去哪儿?” 白鹤庭的肩膀与膝盖重重磕在墙上,骨头在强压下被硌得很痛。他终于意识到,此前在肢体接触间,这年轻的Alpha一直是收着力气的。 他挣脱不开桎梏,只好严厉地命令:“你给我松手。” 骆从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回到了秋猎时的那场滂沱大雨,回到了那个漆黑逼仄的潮湿洞穴。他把膝盖向前一顶,将自己与身前人贴得更紧,嘴唇贴上Omega湿漉漉的颈窝,眷恋地闻着那股诱人的冷杉香气。 隔着被雨水打湿的衣料,Alpha那蓄势待发的欲望硬得像铁,正气势汹汹地顶在白鹤庭身后。 他很快理清了思绪。 Alpha有可能被发情期的Omega诱导发情,但骆从野身上没有任何其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那么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蠢货,你被人下药——” 白鹤庭话说一半,被身后人猛地按住后脑向前推了一把。额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还没来得及发火,蓦地弓起了后背—— 后颈腺体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一种诡异的酥麻自那处快速扩散至全身。 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待他再次恢复意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闻到的龙舌兰酒信息素与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像曾经那样辛辣,而是带上了一股馥郁的醇香。每一次呼吸,这股醇香都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像干渴之人需要水,像溺毙之人需要空气,对这个味道的渴望已经蚀刻在了他的身体里。 骆从野单手捞住他瘫软下滑的身体,像在玩弄什么爱不释手的新玩具一样,在他的后颈腺体上半吮半舔。 咬痕仍在渗血,腺体鼓鼓囊囊地肿起一个小包,白鹤庭低头想躲,又被扳过下巴吻住了嘴。 接吻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身体先于理智迎合了这个吻。他伸出舌头去卷骆从野的,在他的舌间尝到了自己的血。骆从野松开托着他下巴的手,顺着那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轻车熟路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第62章 紧贴在背后的胸膛像是铜墙铁壁。 被药物诱导发情的Alpha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原始的兽欲与占有的本能。白鹤庭被压进局促的墙角,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血腥画面,又被身后人猛地撞散。 窄小的穴道吃不下发情状态下尺寸可怖的性器,他想要往前躲,又被掐住腰按回到那根兴致盎然的东西上。那手的力道重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直冲颅顶的痛意终于让他找回了姗姗来迟的理智。 “你……”白鹤庭疼得抽了几口气,反手推住他的腰,缓了缓才道,“你被人下了药。现在停手,我不怪你。” 骆从野听不到他的警告,他把白鹤庭的头按回墙上,用膝盖将他的腿别得更开,性器抽出一半,又全根捅入,开始不留余地地直插直送。 白鹤庭在这贯穿身体的深插中闷哼了几声。但身体却背叛了他,后穴渐渐涌出润滑的爱液,咬紧了那根蛮横入侵的肉刃。 冷杉香气从未如此香甜,快感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急迫,骆从野奖励似的含住他肿胀的后颈舔了舔,下身冲撞得更急更狠。 怀里的人抖个不停,沉沦于欲望的Alpha仰起脖子,在征服的愉悦中叹息着说:“你真好闻。” * “你很冷吗?” 少年没有回答。 他侧躺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只留给裴焱一个打着寒战的倔强背影。 他们连着赶了几日路,少年肩膀上的伤口疏于管理,已经有了恶化的迹象,从昨日傍晚起便有些发热。 裴焱站在他的背后犹豫了一会儿。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对这少年有了一些了解。 他脾气古怪,性格冷漠,似乎很讨厌与人亲近。 裴焱脚步轻缓地向前走了几步,跪在少年身后,尝试把手覆上他的肩头。见他没有抵抗,又小心翼翼地挨着他躺下,刻意避开他后肩上开始化脓的伤口,从背后抱住了他。 少年这回竟然没有凶他。 更令他吃惊的是,少年还用手按住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裴焱终于放下心来。他与少年贴得更紧,手臂也收紧了一点,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过了不知多久,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少年宛如呓语的轻唤。 “面包……” 腹中顿时响起咕咕声响,裴焱咽了口口水,轻声问:“你饿了吗?” 少年似乎累极了,又或者是烧糊涂了,依旧没有回答。 他们这几日一直风餐露宿,这荒郊野岭哪可能找得到面包。裴焱放弃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紧紧搂住少年因畏寒而打颤的身体,再一次睡了过去。 * 清晨时分,雨终于停了,柔和的晨光从破旧木屋的门缝中钻了进来。 骆从野在熟悉又陌生的甜香中睁开眼,花了一点时间才分辨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他轻轻抽出搭在白鹤庭腰间的手,向后退开一点,机械地移动着视线。 七零八落的记忆逐渐回到脑海,他的体温依旧很烫,心脏却凉透了。 他用一件不太潮湿的衣服裹住白鹤庭满是淤青的身体,把人从冰冷的地面抱上草席,刚准备起身,突然被勾住了手指。 白鹤庭看起来已经醒了,望着他吐出了一个字:“冷。” 他的嗓音很虚弱,骆从野不敢回应他的视线,半天都没有反应。 “冷。”白鹤庭又重复了一遍。 骆从野只好挨着他躺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手臂,白鹤庭已经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产生一种生理性的依恋,骆从野心里明白,将军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一切,只是因为他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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