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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有何意义?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 圆形的湿痕早就晕开了,像这句主角台词上面的一块伤疤。
第75章 今日风急浪高,船体偶有颠簸,怀里的人睡得并不安稳,似在做一个难捱的梦。骆从野用右手撑着脑袋,将毯子撩开一点,仔细端详着那道蹊跷的新伤。 人在遭遇袭击时会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护住自己的头部与腹部。以白鹤庭的身手,会挨这样一刀,说明他…… 骆从野的喉结滚了滚,在心里补全了自己的猜测。 在挨这一刀的时候,白鹤庭很可能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指尖才刚碰上那疤,手腕立即被人牢牢攥住,骆从野抬起头来,白鹤庭竟已经睁开了眼。他的神情很严肃,看过来的目光却彷徨,一副似梦似醒的模样。骆从野从他手中抽出手腕,抬手覆上了他的脖颈。 发情热已经消退了。 他摩挲着手下滑嫩的皮肤,问:“梦到什么了?” 白鹤庭还未开口,船体忽的又是一颠,身体失衡的瞬间又被按回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温热怀抱里。 但这一颠将他彻底颠醒了。 他向后退开一点,从骆从野怀里抬起了头,问:“江寒呢?” 骆从野呆了呆:“江寒是谁?” “那个医生。”白鹤庭道,“前天夜里被你们带走的那个。” 骆从野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片刻后,松开了扶着他后背的手。 “我刚才一直在想,你睁眼后,第一句话会对我说些什么。”他翻身仰躺在白鹤庭身边,抬起一条手臂挡住了眼,“我想了许多种可能,最后觉得,你肯定要训我。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他挪开手臂,转头看向白鹤庭,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怎么,刚才梦到他了?” “对。”白鹤庭坦率地答。 骆从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道:“丢海里,喂鲨鱼了。” 白鹤庭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年轻人已经脱胎换骨,与三年之前判若两人。他没能从那无所谓的表情中判断出这话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你会后悔的。”他冷冰冰地说。 骆从野轻笑一声:“这是威胁?” 白鹤庭回他:“这是陈述。” 骆从野的视线从那没有波澜的双目上移开,滑向他流畅的颈线,最后落上了他肩头的一处吻痕。他的手也落了上去,按住那抹紫红揉了揉。 “戏剧里的女主角假死是为了和男主角在一起。”手下的肩膀往后微微一缩,又被他一把掐住,“你假死是为了什么?为了和那Beta一起享受田园生活?” 白鹤庭懒得理他,用手肘撑着身体往起坐,又被肩上的那手按了下去。 他屈起右腿,骆从野的左腿也压了上来。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骆从野翻身把他锁在身下,右手摸上他的侧脸,指腹用力蹭过那双干燥的薄唇,“你亲了我,是要对我负责的。” 二人的身体赤裸紧贴,让肢体间的挣动都变作了调情。白鹤庭动弹不得,只好歪头躲开了他的手。 “去哪儿?”骆从野把他的脑袋扳了回来。 白鹤庭蹙起眉,抬手推住他的腰,命令道:“放开我。” “我放开你也没用。”骆从野死死压住他不让他动,偏了偏脑袋,意有所指地朝舷窗看了一眼,“这里是海上,你哪儿都去不了。” 白鹤庭紧抿着被他蹭得通红的唇,片刻后又道:“给我衣服。” 骆从野忍不住笑了。 “三年没见,这点倒是没什么变化,用完就丢。”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慢吞吞地说,“真绝情啊,白鹤庭。我以为你至少要问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左肩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虽不再淌血,红肿却十分明显。白鹤庭挪开视线,放轻声音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是靠一个信念活下来的。”说到这里,骆从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神色中空余一片怅惘,他语气平平道,“我要去都城,闯进你的陵墓,挖开你的坟,亲眼瞧瞧棺材里的那副尸骨。” 一束热烫的日光透过舷窗照入舱内,打在了白鹤庭脸上,晃得他闭起了眼。沉默在船舱中无声地漫开,待那束日光消失,骆从野也坐起了身,从一边捞起自己的裤子穿上,又去穿上衣。 “我真的很难不恨你。”他背对着白鹤庭,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三年前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他给了白鹤庭一个吻,白鹤庭却还了他一刀。那一日,但凡北阳他们稍微耽搁一点,他便只能与白鹤庭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了。 “我开玩笑的,那Beta活得好好的。”他穿好自己的衣服,又拿出一套新的丢给白鹤庭,淡声道,“也不能说好,他的手腕好像被北阳不小心搞脱臼了。” 白鹤庭仍闭着眼,骆从野弯腰拿起给他准备的裤子,好心询问道:“要我帮您穿吗?” 白鹤庭这才缓缓坐起身。他捡起那件白色亚麻衬衣,边穿边问:“北阳是北乘舟的什么人。” “他们是亲兄弟。” 骆从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鹤庭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打断了。 “他也会后悔的。”白鹤庭道。 骆从野把裤子丢了回去,掉头走出了船舱。 * 外面的风浪比白鹤庭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 他是被骆从野用毯子裹着抱上船的,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这艘风帆舰船的全貌。近三十米长的三桅大船正破浪而行,巨大船帆兜满了风,几乎遮云蔽日。他走到甲板边上,低头默数长炮的数量,才数到第五座,后背忽然被裹上了一件厚重的斗篷。 白鹤庭回头看了过去。 骆从野向前一步,与他并肩站在护栏边,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行的方向。 “甲板上风大。”他说。 白鹤庭裹紧身上的斗篷,跟着他看向前方,那里隐约出现了一座海岛。 “那是什么地方。”白鹤庭看着那岛问。 骆从野安静了一会儿,轻声吐出一个字:“家。” 白鹤庭又转头看他,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乌尔丹岛。”骆从野也回头看他,淡淡地笑了笑,“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 ---- 过年好! 带着周桐安方念池纪春山沈槐序段喆林一骆从野白鹤庭一起给大家拜个年! (过去时的七十章实在是太漫长了,漫长到小情侣从床上do到了船上。)
第76章 船平稳地驶入港口。 除去大量小型渔船与货船,不远处还停泊着另外两艘同样规格的风帆舰船。三年前,在王宫的御前会议上,大臣们曾多次探讨过乌尔丹叛军基地已不在乌尔丹的可能。如今,白鹤庭终于得到了答案——他们的基地不仅不在乌尔丹,甚至都不在达玛森大陆上。 他仍在四处打量,视线突然被遮挡了大半。骆从野给他戴上兜帽,又把兜帽向下拽了一把,只让他露出了下半张脸。 紧接着,右手腕也被抓住了。 白鹤庭只看得到脚下的路,但骆从野走得很慢,能让他毫不费力地跟上。 两人刚踩上码头的木板,有人突然大声唤了一句:“骆从野!” 一股清新怡人的茉莉香气随着这声音一同飘了过来。白鹤庭拉起一点兜帽看了看,与他预想中的场景不太一样,前来迎接骆从野的只有几个年轻人,看起来都只有二十多岁,为首的正是刚才出声的Omega。 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嗓门却挺大的:“听说你又挨了一刀?” 骆从野冲她招了下手,歪过一点头,在白鹤庭耳边小声道:“这是林浅,林医生。”说到“医生”二字,他又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 “亏你还笑得出来?”林浅瞪着一双杏眼,瞧着更不高兴了,“我拜托你,别糟蹋这条被人千辛万苦才救回来的性命。” 这话显然不是说给骆从野一个人听的,但白鹤庭对这句冷嘲热讽也无甚反应。骆从野敛起笑,动了动左肩,示意道:“小伤。” 林浅从他动作僵硬的左肩看向他的左手,又顺着他手中的那条手臂继续向上,看清了那张藏在兜帽下神色淡漠的脸。 “今天岛上本来为你准备了接风晚宴,但临时取消了。取消的原因你应该心里有数吧?”她这话是对骆从野说的,视线却锁在白鹤庭脸上,眼神中暴露出不加掩饰的敌意,敌意中又带着一点轻蔑,“这里不是外人能来的地方。” 这席话说完,气氛便僵住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身后的一个Beta开口打了个圆场:“时候不早了,先把人带到住处吧。” 林浅没有提出异议,但也无意随他们同去,只不耐烦地瞪了骆从野一眼,嘱咐道:“记得回头去我那里处理伤口。” * 从港口离开后,马车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在日头西斜之时,终于抵达了那Beta口中所说的住处。 白鹤庭走下马车,视野所及之处看不到一处人烟。这间临海木屋的外观与江寒那老房有些相似,但看起来要新一些。房间只有一间,除了床铺以外空无一物,打扫得很干净。 “一会儿我让人送点生活用品过来。”骆从野检查了一遍门窗,回过头看着白鹤庭问,“要不要我陪您一起住在这儿?” 白鹤庭站在门口,没有回应他调戏般的问话,只丢出了一个问题:“怎么没有换回自己的名字?” 骆从野抬手关上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 “这名字用了十几年了。”他随口应道,“换别的,不习惯。” 他检查门窗时一直没有抬过左臂,白鹤庭提醒道:“你肩膀上的伤口最好还是找医生处理一下,天气太热,容易恶化。” 骆从野转过身,背靠着窗子,盯着白鹤庭看了片刻,饶有兴味地问:“刚刚为什么一直盯着林医生看?” 白鹤庭面不改色地答:“Omega医生,少见。” 骆从野轻声笑了笑:“那肯定没有Omega将军少见。” Omega将军。对白鹤庭而言,那段记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他平静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骆从野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按了按铺在上面的草席。 “三年前……”他斟酌着说,“林浅有几个Omega朋友死在了南方。所以,她对你有点意见。” 那Omega对自己有没有意见白鹤庭不感兴趣,但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个重点:“那时候的Omega叛乱果然和你们有关。” 骆从野没有接话,白鹤庭继续问:“你们为什么有战舰?” 骆从野笑着反问:“我们为什么不能有战舰?如今贵族们养私兵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这里的条件足够媲美一个富饶的小型城市,你们可以在这里逍遥自在地生活。”白鹤庭回想起港口附近闹市区的景象,严肃道,“没必要回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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