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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中人家伤心事,祁元连忙道歉,大牛却麻木道:“没关系,村里经常有媳妇跑掉,咱们村太穷了,没女人想在我们这里过下去。” 祁元他们为了找到潜藏的天灾,装作看风景在村子里闲逛,还真发现村子里男人很多,女人却很少见,偶有几个,身边都有男人寸步不离地紧跟着。 那些人看到祁元几个陌生面孔,都有些警惕,当得知他们住在村长家后,警惕便消退些,点点头,不过还是不愿意多交谈,随意说了几句,就催促女人赶紧回家。 祁元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头对两位队友说道:“有点奇怪。” 比起老婆,这些男人更像看守犯人一样,生怕女人逃跑。 村子里少有外人来,村民们看见祁元几人,警惕大过热情,在几人过来想要搭话时,也是摆摆手,拒绝说更多。 几天下来,和祁元三人说过最多话的,竟还是村长的老父亲。 村长连着两个儿子平日也要下地干活,农村人每天都忙得很,没时间和他们闲聊。只有老人家,上了年纪,干不得重活,每天自己一个人待在冷清清的房子里,这回有人陪着聊天,他看着也很高兴。 说起早死的妻子,老人家古怪一笑:“她死的早,也算是好命了。” 又谈到逃跑的儿媳,老人家啐一口:“抛夫弃子的贱人,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心软的,出去一趟,回来心都野了。” 他反反复复咒骂着贱人,□□,可当祁元几人想多问几句,他就警觉地闭口,不说了,浑浊的眼睛盯着几人,嘿嘿怪笑:“你们问这么多干嘛?” 怕引起他疑心,几人便没有再问,但后面老人家看他们的眼神一日复一日地古怪阴森。 这个村子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几天下来,他们不约而同想道。 在坚持不懈下,他们终于从一个村民那里得到一条消息:村里每年都会在祠庙进行两次祭拜,保佑村子富裕起来,男人们都能娶到媳妇。祠庙平时都关着,只有村长有钥匙,平时不能随便进。 祠庙? 祁元三人在村子里逛了这么久,可没看见过村民说的祠庙。 村民眯着眼,享受地抽了一口高副队给的香烟,抖抖烟灰:“那祠庙可不在村里,当初建的时候,村里请了风水先生过来,选了个离村子有十多里的地方,说是风水好,聚财。” 他又抽一口:“我们也不懂,不过那风水先生很神,村里也是费了大价钱请来的,他说什么我们当然就信什么,然后就在那里建了祠庙。” 村民把剩下两口吸完,烟头丢地上用脚碾了碾,啐一口:“他娘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老子有钱,祖宗们在上面也不知道看顾点他们的孙子!” 他暗骂几句,对上祁元几人的眼睛,却是摆摆手:“你们可别跟村长说啊,村长可相信风水先生的话了,每年都雷打不动地去祭拜。” 说完又有点酸溜溜的:“他们家倒是好,女人跑了之后还有心情去建新楼,不像我们,又没女人又没钱的。” 村民发牢骚似的抱怨几句,后面可能觉得说得有点多了,有些坐不住,匆匆结束话题离开。 留下祁元三人面面相觑。 祁元:“今晚去这个祠庙看一下?” 路修远他们当然没意见。 于是就有了今晚这一幕,高副队主动提出留下,以防村长家起疑心,有什么问题也能尽快通风报信。 祠庙其实很好找,只是他们当时没想过要到村外去看看。 当到达目的地时,他们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祠庙,都有点惊讶。 村里看着贫穷落后,建的祠庙却实力不俗,红墙乌瓦,彩绘兽头,四角翘起,只不过被墙围了起来,看不见更多。 在荒郊野岭的,这座祠庙显得有些突兀。 祁元从怀里拿出探测仪,上面的红光还在闪动:“这里也有反应。” 路修远:“进去?” 祁元观察了下高高的墙体:“可以,我踩着你先上去,然后再把你拉上来。” 两人身高加起来快有四米,翻过祠庙的墙绰绰有余,互帮互助安全落地后,祁元打开了手电筒照了下周围。 墙后面是个院子,正对着大门种了一颗大榕树,枝叶繁茂,气根在黑夜里无声垂悬,看着像一根根挂在树上的粗绳。 再过去,就是一间典型的民间祠堂建筑。 两人走过去,祁元拿起门前沉重的锁看了一下:“还是需要钥匙。” “让我看看。”路修远拿着锁沉思一下,用火去烧锁环。在高温下,锁环一点点地融化成铁水,滴落在地。 锁环被烫出一个缺口,路修远轻松把它拿下来:“好了。” 根据村民的话,平时祠堂不会有人来,锁坏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知道,于是两人放心地推门进去。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风趁机窜入祠堂内部,里面的烛火脆弱地摇曳,在墙上留下晃动的影子。 祁元惊讶:“不是说平时没人来吗?” 怎么有蜡烛在燃烧,而且看长度,应该是新换不久。 蜡烛一排接一排,烛光摇曳,黑色牌位也一排接一排,沉默肃穆,无言的凝重。 两人分开各自查看了一会,再聚头时祁元道:“这座祠堂不太对劲,供奉的牌位都没有名字。” 黑色牌位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牌位的样式。 建了这么大一个祠堂,却供奉着无名牌位? 路修远也说出自己的发现:“祠堂后面有口井,不过被填了。” 除此之外,祠堂里燃烧的香味很重,几乎是让人不适的程度,吸多几口便感觉脑袋有点昏沉,胸口喘不过气来。 祁元看着牌位:“你说,他们供奉的到底是谁?” 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尤其是大晚上的,大门开着,凉风一直灌进来,烛火一直摇晃,好似下一秒就要被吹灭掉一样。 呼!一阵大风猛地刮进来,蜡烛瞬间被吹灭,祠堂陷入一片黑暗中,两人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大门也砰一声关上。 祁元厉喝:“谁!” 村长家里,理应进入熟睡的村长睁开眼睛,翻身下床,熟练地从床头柜拿出两根红蜡烛,摆上,点燃,对着两个黑色无名牌位拜了拜,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门外,老人家和两个儿子无声站着,见到他出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们齐齐来到祁元他们住的房间前,村长趴在房门上,透过上面微小的孔观察里面的人。 其他三人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齐凑在房门前,通过缝隙看房间里面的情况。 持久地,像四尊形状怪异的雕塑,凝固在房门面前。 就像这几天一直做的那样。 高副队熄了灯,躺在床上,伪造出他们在熟睡的样子。 他丝毫没有睡意,计算着祁元和队长还需要多久才能回来。然后他听到了两声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如果不是他没睡着,比较警惕,根本不会听见。 “小伙子,睡了吗?”有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们要进来了。” 与此同时,明昭对祁元的感应突兀断掉。 他面色沉下去,感应消失有三种可能,要么是祁元又离开了他的感应范围,要么是祁元死掉了,要么是他进了某个天灾的域内,阻断了感应。 排除第二个可能,明昭顺着最后感应到的方向赶去。
第55章 祁元和路修远两人突兀陷入黑暗之中, 两个人迅速背对背靠着,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黑暗寂静无声,没有突然窜出来什么人或者鬼。 但风能吹灭蜡烛, 有可能把门也给吹上吗?要知道祠堂的门不轻,连祁元也需要用点力才能推开。 路修远沉声道:“小心点, 可能是天灾。” 蜡烛新换不久,按理来说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是村长。然而两人出来前确认过,村长已经睡下了,来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人跟踪。 三人当初本是路过这里, 结果发现探测仪有动静,于是商量了一下便进来村里了。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天灾,三人一度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探测仪坏了, 其实这里根本没有天灾。 可以说,这个天灾极其能藏,非常有耐心, 察觉到三人的威胁, 也能按兵不动。 这样的智慧程度, 至少是C级天灾才有的水平。 等了半天不见有动静,两人便主动出击, 谨慎地在祠堂内摸索。 视线变暗了,但适应后还是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祁元不经意间瞥向无名牌位,一怔,拉拉路修远示意他看过去:“牌位变了。” 原本没有任何字迹的牌位,在失去烛光照耀后, 惨淡光线下竟慢慢显现出鲜血般的红色字体,字迹潦草,宛如咬破手指紧急之时写下的一样, 未干的血蜿蜒而下,凝固在其上。 祁元念着其中一个牌位上面的字:“供奉吴大春亡妻之灵位……” 吴大春?祁元记得村长就是姓吴。 似是想到什么,他看向左边的灵位,果然,上面写道:“供奉吴海生亡妻,吴大春亡母之灵位。” 路修远:“可吴大牛不是说他妈妈跑了吗?” 祁元:“这是在大山深处,我们开车进来也要一个多小时,凭吴大牛他妈妈一个人,有可能跑的出去吗?” 被愤怒的村民们追上,亦或者被野兽袭击,滚落山崖这些听起来显然可能性更高。 祁元望着牌位,上面鲜红色的字就像是一条逝去的生命:“村长在这里设了灵牌位,还明明确确写了亡妻,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两人默不作声望着牌位,没想到这次来找天灾,还牵扯出一条人命。 不,也许不止一条人命。 祁元回想起村子里的异样,穷苦的地区,男女比例极度不平衡的村子,对妻子严防死守的丈夫,对外来面孔的警惕。 眼前闪过这几天见到的女性的面孔,她们眼里无光,黯淡,粗糙的脸上满是麻木不仁,见到祁元几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外界的一切都已经引不起她们的兴趣。 群山之间,有可能民风淳朴,也有可能民心险恶。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有它一定的道理。 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他们接受教育的程度便越低,法律意识也越淡薄,也越容易出现犯罪。 层层叠叠的群山,阻挡了里面的人出去,也阻止了外面的人进来。 村子里的女人,真的都是合法嫁娶的吗? 祁元一颗心重重往下沉。 视线中灵牌位上的红色字迹越看越红,就像刚流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鲜血一样,缓缓下流。 越来越多的鲜血从牌位上渗透出来,逐渐染红了牌位,灵台,融合交织在一起,形成大片的血泊,向桌台边逼近,倾斜而下,淅淅沥沥像雨一样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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