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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哪怕周汀溪再撒泼打滚卖萌,都没能申请到支援。 周汀溪心死了, 心死后的周汀溪对着视频哀伤叹气, 还没叹几口,就又被身边的人簇拥着不知道要干什么去。挂断视频前,他潸然欲泣地喊了声牧野:“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不知道是被周汀溪凄凄惨惨戚戚的语气震惊, 还是被江牧野外公家的偏远程度震惊,在江牧野挂断视频后,李琀难得抬眸询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江牧野笑着解释,“我外公家那边挺多讲究的,每年都搞什么会,要轮着每家出人,今年周汀溪估计被抓壮丁了。” “什么会?”李琀问。 “忘了叫什么了,我想想。”江牧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没记起来会叫什么,反倒想起来他小时候也被抓过壮丁,要穿女装戴耳环坐在高高的台子上,为了戴耳环,他还被拽去打了耳洞。 那时候男孩儿很少打耳洞,江牧野因为有耳洞还被同学嘲笑过,当然,这些嘲笑很快就被他拳头镇压了,为了镇压的更彻底,江牧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定制了一套七对不同颜色的宝石耳钉,每天换一对,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着来,就这么高调的上了一学期课——第二学期开学江牧野惊奇地发现,原本嘲笑过他的那几个男生,竟然都偷偷摸摸打了耳洞,也戴上了耳钉。 想到这里,江牧野挺得意:“他们的耳钉都不如我的好看,等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的,我给你看我那套耳钉。” 李琀:“我跟你回家干什么?” 江牧野愣了愣,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不过有选表的约定在先,江牧野迅速给自找了个理由:“你跟我回去挑表啊,我答应把珍藏的表都拿出来让你随便挑的。” 顿了顿,江牧野又补充:“还有耳钉和戒指什么的,你也随便挑。我有段时间特别喜欢这些玩意,到处找设计师定制,什么黑金的镶钻的整体切割的,还有复古的,对了,我还在国外淘回来好几个古董戒指,说是八国联军打劫走的,其中有个玉扳指号称康熙戴过,玉本身我倒没看出来多好,但质地是真硬,设计的也合理。” “玉扳指?那不是拉弓射箭用的么?”李琀笑,“你淘这东西干什么?难不成你也会拉弓射箭啊?” “我是会啊。”江牧野实话实说,“我兴趣广泛,拉弓射箭骑马打枪扔飞镖的,一般说得上名字的我都玩过。” 李琀没说什么,目光里倒是带出些许诧异。 “不过吧,我这人兴趣来的快去得也快,玩过也就放那儿了,对了,我被踹出家门前最新的兴趣爱好是登山,我还跟周汀溪扬言要攀登珠穆朗玛呢。”说着说着,江牧野突然就有点儿恍惚。 混迹酒吧、扬言要登珠穆朗玛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久前的事儿,但现在回想,他莫名就品出点儿恍如隔世的意味来。 就好像离开家门是个分界点,之前之后他过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 但要说哪种生活更合心意?江牧野想都不用想,就选了第二种,神秘、刺激、惊险,还有惊险过后的轻松惬意,他可能本质上就喜欢过这样的日子,只不过之前没机会接触,现在接触到了,颇有点儿欲罢不能。 当然,这种日子也不全是好的,俗话说快乐都是和风险并存,例如这次进秘境,李琀就在对付巨鸟的时候受了伤,但好在李琀恢复能力挺不错的,一针抗生素打下去烧没再反复,伤口也愈合的很快。 不过即使这样,江牧野还是不太放心,他打定主意明天先在墨城带李琀做个全套检查,李琀对做检查不是很感兴趣,但见江牧野实在坚持,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牧野他们进秘境的这些天里,毛芋村的村民们都帮工回来了,听说林子里驻扎了队搞科研的,村民三三两两跑来看热闹,跟程亦白手下混熟后,还给他们送了不少自家结的桃子。 第二天吃完早饭,江牧野尝了一颗,这桃子虽说看上去普普通通,味道却意外的好,又甜又脆,还带着股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特殊香味。就连挑食挑的没边儿的李琀都对这桃子很欣赏,证据是吃完一颗后,他又拿了一颗。 “你要是喜欢,我们多买点儿带回家?”江牧野提议,“我们还可以去果园里现场摘,看中哪个摘哪个,要不这样,等会儿先去墨城做体检,检查完了再回来摘桃子?反正机票没定呢,多住个一两天、两三天都ok。” 李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一边啃桃子,一边抬眸看江牧野:“你真不打算管周汀溪了?” “我打不打算没用啊,那个会就搞三天。”江牧野掰着手指头算,“第一天半夜开始梳妆,穿戴好了坐上高高的台子,第二天台子下面一群人又唱又跳的,第三天再坐上一整天,被背下来,这活动就结束了。这会儿都第二天了,我就算现在出发也来不及顶替周汀溪,往多说能看着他被从台子上背下来。” “三天听起来倒也不是很难熬。”李琀说。 “是不难熬,但前提得不怕蛇。”江牧野努力回忆唯一被抓壮丁那次的经历,可惜太久远了,他只能隐约记起来台子上画了好多蛇,台子四周也布置的蛇形装饰,台子中心还有个挺大的圆形罐子,听大人们说是用来装蛇的。 江牧野当时才八九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听说罐子里有蛇他高兴的不得了,趁着没人的时候打算抓条出来玩,可惜那罐子就是做样子的,他手伸进去摸了好半天,半片儿蛇鳞都没摸着。 更可气的是大人们非说是他放跑了蛇,为这事儿,还取消了江牧野外公家的参会资格,不过也就取消了一两年,后来就又低声下气把他外公家请回去了。 原因也挺简单的,他外公家有钱,往年用品场地都是他外公提供,年年提供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一被取消资格断了供,大家才品出味来——买用品租场地的那笔钱说大不大,说小倒也不小,对于不少当地人来说基本是全家一整年的开销。 不过对比这事儿本身,外公的反应更让江牧野惊奇。 被取消了资格,外公笑呵呵的,一点儿批评江牧野的意思也没有,被请回去了,外公依旧笑呵呵的,照常出钱出地,完全没表现出生气或者被当冤大头的不悦。 “不过我外公提了个要求,他说回去参加可以,但十年之内,我们家的人不上高台。”江牧野粗略算算,现在距离外公被请回去,还真就过了差不多十年,“应该是约定时间到了,那些人非让我外公家出人,周汀溪就这么被抓了壮丁。” “周汀溪从小怕蛇,看见画的蛇都能起鸡皮疙瘩,在画满蛇的台子上坐三天是挺要命的。”江牧野说,“不像我,我从小就不怕蛇。” 听完江牧野的讲述,李琀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你不只是不怕,你还想玩呢,你就不担心罐子里真有蛇?咬你一口?”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江牧野嘿嘿笑了两声,“你是不知道,那女装层数又多裙口又窄,红彤彤硬邦邦,一点儿也不舒服,头上还得戴着个银子打的大帽子,脸都快遮住了,又重又烦,台子上除了罐子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四周架着钢刀火把下也下不去,再不找个东西玩玩,就这么硬坐三天,没等被背下去呢我得先闷死了。” 说着说着,江牧野忽然顿住:“红彤彤的裙子,银质发冠,这个场景,怎么感觉这么像...” “婚礼?”李琀说。 说完,李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放下桃子,皱眉瞪江牧野:“你小时候参加这个仪式是谁把你背下去的?!” 虽然好奇李琀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但江牧野还是选择先回答问题:“没人,我不是没抓着蛇么,气得在台子上大喊他们骗人,仪式被迫中断了。” “还好。”李琀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了?”江牧野问,“这仪式看着像结婚,但也不是真结婚,被谁背下去应该没太大关系吧?” “这不是婚礼,或者说不是通俗意义上的婚礼。”李琀啃了口桃子,继续道,“我要是没猜错,这应该是场献祭,模仿古制搭建高台和刀山火海,把献祭者置于高台之上,蛇就是通灵使者,蛇的主人通过蛇观察献祭者,如果满意,就会化成人形跨火海上刀山将献祭者带走,从此以后,献祭者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再属于自己。” “按你这么说,这活动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又献祭又通灵的。”江牧野说着说着,突然记起周汀溪,要按李琀说的,那周汀溪的身体和灵魂不都将属于背他下去的人了吗? 随即,江牧野又摇摇头,他们这就只是搞个仪式走个过场,又不是真搞什么献祭,就好比是演员,戏里爱的死去活来都好说,没道理演完戏还要真爱上,再说那罐子里连蛇都没有呢,就算真有什么蛇的主人,他也观察不着。 刚这么想完,手机响了,江牧野摸出手机,发现是周汀溪发来的视频邀请。
第64章 假玄武的真新“娘” 才跟李琀讨论…… 才跟李琀讨论完什么献祭通灵的, 周汀溪视频就发过来了,哪怕坚信这仪式就只是走个过场,江牧野依旧有点儿担忧, 他快速接通视频。屏幕里周汀溪喜笑颜开。江牧野挺意外:“什么情况?” 周汀溪:“什么叫命不该绝?我这就叫命不该绝!塌了,居然就塌了, 哈哈哈哈哈~” “什么玩意儿塌了?”江牧野没跟上周汀溪的节奏。 “台子啊,台子塌了。”周汀溪咧着嘴, 笑得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说出来你都不信,本来我今天凌晨不就得上台了嘛, 谁承想还没等我上台呢,台子突然就塌了,肯定是接连几天雨下的, 把本来就老旧的台子彻底下腐朽了, 哈哈哈哈哈~” “你是说,那个坐人的台子塌了?”江牧野第一反应是那么高的台子塌了,怕是属于安全事故,搞不好要追究法律责任, 他外公提供资金场地的, 说不定也要受牵连。好在周汀溪解释当时大家都离得挺远, 没有人员受伤,只不过因为台子塌了,原定的仪式举行不了, 今年的执明会难说要取消。 听周汀溪提起“执明会”三个字, 江牧野也记起来了,那个会的名字就叫执明会,他小时候还问过外公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是不是跟什么反清复明有关,外公笑呵呵摇头,解释因为是晚上举行的,大家捧着蜡烛火把,就好像手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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