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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的对象和方法确定了,但还有个棘手的问题。 “安先生这会儿肯定在房间里,你是打算等他睡着再进去?”江牧野问。 李琀点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万一是个夜猫子不睡觉呢?”江牧野不赞同,“就算他拥有良好的作息时间,能早早睡觉,谁知道会不会觉很轻,有点儿动静就醒了?” “这好办。”李琀没解释怎么办,只是做了个捏脖颈的动作。 江牧野咋舌:“偷溜进人家房间本来就不对了,再给人家来一下子,他要真是有问题还好说,要是这安先生就是个无辜的路人,那他也太可怜了。再说,他万一不小心看见你的脸,再去投诉报警什么的,也很麻烦啊。” “怎么?看安先生长得不错,江大少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李琀挑眉。 “我哪儿有怜香惜玉的毛病?就算真有,我要怜惜也怜惜你啊,在我心里你绝对比安先生好看,不,不只比安先生,是比所有人,你就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江牧野笑嘻嘻道,“我上辈子肯定干了很多很多好事儿,这辈子才能遇上你。” “油嘴滑舌。”李琀轻轻勾起嘴角,“别贫了,说正事。” “啊对,说正事,正事就是,我其实是想说我还有更好的办法。”江牧野得意,“之前周汀溪给我们那本崔氏自传,你带过来了吗?”
第92章 映日号游轮12 “虽然不知道原因…… “虽然不知道原因, 但这个安先生对崔氏自传很感兴趣,你要是带过来了,我就邀请他上来一起看书, 到时候你那边安安心心的查,我这边还能顺便在套点儿话。”江牧野解释, “要是没带过来也没事儿,你应该看过那本书吧?你给我随便挑两页讲讲, 我就题发挥,也能拉着他说半天。” “你不用拉着他。”李琀说,“书我带了。” 大致敲定探查流程, 俩人先下到一楼李琀宿舍取书,又折返回二楼,李琀先刷开员工楼梯间躲好, 江牧野才敲响205房门。 和江牧野先前预期的差不多, 听说江牧野真带着崔氏自传上的船,安先生果然兴趣浓厚,当即表示愿意跟江牧野一起去套房鉴赏。 “鉴赏谈不上。”江牧野笑嘻嘻把安先生往楼梯让,“我古文不好, 书上挺多内容看不懂, 刚好您就是从事古文研究的, 想麻烦您帮我讲讲。” “好说好说。”安先生关好房门,和江牧野并肩往楼上走,走着走着, 安先生忽然顿住, “我记得之前江先生说书在家里?” “是啊,我之前以为书在家里,谁成想刚刚打开行李, 一眼看见它了。”江牧野胡诌得坦然又诚恳,“肯定是我家宠物乱扑腾,把它扑腾进行李箱里的。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只猫啊,桌上有什么推什么,又喜欢藏东西,我之前还在包里发现过小毛球和猫薄荷玩偶。” “猫薄荷你知道吧?就一种植物,猫一碰就上瘾,晒干放进毛绒玩具里头,猫就抱着包容玩具又抓又啃的。”这点江牧野倒没胡说,他之前在某宝查过猫玩具,有好多都带猫薄荷,当时他还想过给夭夭买,只不过李琀说夭夭是执念,什么都不需要。 于是江牧野便什么也没买,谁知到头来,李琀竟然自己偷偷下单了猫罐头?不过偷偷下单也没用,最终罐头还是被他拿来贿赂了夭夭。 想到这里,江牧野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江先生很喜欢猫?”打量江牧野神色,安先生边走边问。 “不只是猫,我还养了只狗叫陨石。”江牧野又洋洋洒洒讲起陨石的事儿,就这么讲到三楼,又讲到套房门口,江牧野还意犹未尽,一点儿掏房卡的意思都没有。 安先生试了两三次,都没插上话儿,最后只能不轻不重敲了几下房门。 “房间里没人。”江牧野笑嘻嘻看着他。 “是么?”安先生收回手,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您在等着里面的人开门呢。” “没有没有。”江牧野状若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从裤包里摸出房卡,“瞧我,一说起来就没完,都忘了开门。” 刷开门,把安先生让进房间后,江牧野进了卧室装模作样一小会儿,把随身揣着的崔氏自传拿出来,小心翼翼捧去客厅。 看见崔氏自传的一瞬间,安先生眼睛刷的亮了。 江牧野原本只想到安先生对这书有兴趣,会被吸引跟来,但他没想到安先生看起来淡淡然然的一个人,看见本古籍会表现出如此激动,而且看安先生的神色,一点儿伪装敷衍的意思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发自内心的欣喜,难不成这个安先生真是个痴迷古籍的文学研究者? 不过,也不是说学者就没嫌疑,就不会设局、不会p图了,江牧野一边把书递过去,一边套话:“安先生,我这人算是在国外回来的,虽然淘来了书,但古文不怎么在行,不瞒你说,我这书都没怎么看过呢。” “你不知道崔氏自传写的是什么?”安先生接过书,随口问。 “只知道大概,是某位崔家先祖斩妖除魔的生平事迹,跟堰州的民俗有关,好像还有什么被砍断了四肢的玄武?”江牧野说完,仔细打量安先生神情。 在江牧野看来,套话的最高境界不是满嘴跑火车,而是真假混着来,先找机会抛出真的关键词,正中靶心放松对方警惕,再虚虚实实、遮遮掩掩,把假的融入进真的里,让人在放松警惕后一不留神露破绽。 “被砍断了四肢的玄武?”安先生果然迟疑着抬起头,“自传上是这么说的?” 自传上是不是这么说的江牧野不知道,甚至自传上提没提玄武江牧野都不知道,不过不重要,他本来就是随口忽悠着套话,重要的是现在话已经套出来了——这个安先生知道假玄武的事儿,更有甚者,他很可能还知道假玄武尸体被砍断的只是一只爪子。 知道假玄武,又疑似知道假玄武尸体被砍断了一只爪子,理论上来说,这人应该就在考古所名单上,可江牧野仔仔细细读过徐星辞发来的名单,别说姓安,就是名字里带安的都没有。 这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徐星辞不小心写漏了,二是徐星辞跟这个安先生有某种关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故意没写他名字。可惜江牧野跟徐星辞不熟,暂时判断不出是哪种可能性。 在江牧野左思右想的时候,没等到回应的安先生又重新低头翻阅起来。 只是翻了没几页,安先生忽然推了推镜框,幽幽道:“我这人迷信,房间里放了不少雄黄、朱砂和公鸡血。” 先有二楼走廊那几滴血,后有员工楼梯间里的血腥味,江牧野这会儿对“血”这个字正是最敏感的时候,特别是他后来问过李琀为什么有血腥味,李琀避而不答,江牧野总怀疑这中间有点儿什么,又没机会追问。 现在安先生提起来,江牧野瞬间来了精神:“你哪儿弄来的血?” “是公鸡血。”安先生纠正。 “你哪儿弄来的公鸡血?”江牧野改口,又追问,“我之前在二楼走廊看见血滴了,是不是你弄上去的?” “二楼走廊有血滴?”安先生一愣。 看他这个反应,江牧野也跟着微微一愣。之前无论分析还是直觉,这个安先生都是头号嫌疑人,但看安先生这个反应,他多半是不知道血滴的事儿——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演技特别好,好到堪比演员,能瞒过江牧野的眼睛。 但不管演技好不好,一个智商在线的成年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房间里有公鸡血这么神叨叨的事儿,突然提起了肯定有所图谋,换句话说,现在这安先生突然提起公鸡血肯定有所图谋。 假设这个安先生是布局者,那他图的肯定是离间自己和李琀,只是公鸡血怎么就能起到离间作用?如果安先生不是布局者,那突然提这茬儿又会为了什么? 江牧野顺着这两个思路快速想了一会儿,觉得不管是不是布局者,这个安先生都有问题。至于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是要等李琀那边查探完才知道。 估计是看江牧野许久没回答,安先生清清嗓子,又问了一遍:“江先生刚刚说二楼走廊有血?怎么会有血呢?是有人受伤了吗?” “没看见谁受伤。”江牧野随口反问,“那血不是你弄上去的吗?” “不是。”安先生笃定,“我从没把公鸡血带出过房间,你说的血迹具体在哪里?是什么样的?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江牧野:“你怎么对血迹这么好奇?” 安先生犹豫几秒,突然话锋一转:“我不清楚江先生怎么得到的这本自传,也不清楚江先生为什么要上船,但您既然上了映日号,多多少少也应该能看出来,这艘船不正常。” “是挺不正常的。”江牧野表示认同,“谁家好船天天撒生犀粉。” “你认识生犀粉?”安先生有些惊讶。 江牧野:“认识生犀粉怎么了?我还认识生犀香和生犀灰呢。” 安先生更加诧异,皱着眉头沉寂了好一会儿,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也对,目睹吃纸人还能面不改色,江先生怎么想也应该是同行。” 这回轮到江牧野诧异了。 江牧野本来还以为要来来回回、弯弯绕绕好半天,没想到这个安先生看着斯斯文文,切入正题切得还挺猛,纸人这话一出来,基本就算是自曝了布局者的身份。 既然他自曝了,江牧野也不继续藏着掖着:“那个纸人是你放进楼梯间的?” 安先生点头。 “也是你从201偷出来的?假的员工卡也是你做的?你故意用卡别住门边,就为了引我进楼梯间?”江牧野一连串发问,“你做这些图什么?挑拨我和李琀的关系吗?挑拨我们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安先生想了想:“你的问题挺多的,首先,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我做的,另外在你门口塞卡片那事儿也是我做的,目的的话,跟你猜的差不多,我希望你能看清李琀的真面目,至于你说的好处,对我来说,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好处,但对你来说,我做这些是有好处的。” 安安静静疑似社恐的人,突然就噼里啪啦说出来一大段,江牧野有点儿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江牧野明白这一大段话里,重点是最后一句,对安先生自己没好处,却对他江牧野有好处?一般人肯定要接着这话往下询问,至少问问好处是什么。 偏偏江牧野不是一般人:“有没有好处不是你说了算,我跟你远无怨近无仇,平白无故被算计,到头来还要被你pua来句为我好?真当我被忽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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