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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他们刚好遇上逛完散集的余清远,听说他们明天要去vip区,余清远笑呵呵表示自己也去买东西,刚好一起,又听说他们五个人只有一个名牌,余清远在包里摸啊摸,摸出个刻着余字的木牌子:“我也带了名牌,能帮你们再带进去个人。” 最终几个人商议,决定程九安和余清远分别带何世龙和张欣进去,剩下江牧野和李琀自己想办法。 白折腾大半天,重新回到别墅后,江牧野有点儿惆怅:“咱俩明天怎么进去啊?” 李琀倒是不怎么担忧:“验个资质就行,我们只要验个一个人,就能把另一个带进去。” “我连画符都不会,肯定验不过。”江牧野看着李琀,想到解婶的话,解婶说看李琀反应这么大,无论是什么物种都挺弱的,也不知道李琀能不能验过去?要是他们俩人一个都验不过去,明天就只能排排站在外面干瞪眼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接收到江牧野的目光,李琀无奈,“我不至于验不过去的。” 要是平时,江牧野肯定坚信李琀说能过就能过,可问题是今天刚刚看完李琀可怜巴巴捂着肚子吐了好多次,倒不是不信任李琀的能力,江牧野就是有点儿...就是有点儿什么,他也说不清,纠结了一会儿后,他拉低领口:“要不,你再咬一口吧?” 李琀拒绝了。 江牧野也没强求。俩人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上床关灯。没一会儿,李琀的呼吸声便绵长起来。 江牧野却意外没什么睡意,他看看窗外黑下来的天色,看看墙上孤零零的夜灯,又看看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再看墙上孤零零的夜灯,这么来来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睡意并没出现,江牧野反而意外想清楚了——他不是不信任李琀,他就是有点儿担忧,担忧李琀说的信誓旦旦,万一明天没验资成功,李琀那么矜贵的人肯定会觉得难堪。 他不舍得李琀难堪。 这事儿其实也挺奇怪的,江牧野之前从没认为自己心思细腻、多愁善感过,可现在,明明他自己的难堪还没解决,却担心起李琀会难堪来了,总不能他睡过人家、品尝过了人间滋味,就化身成了林妹妹,愁绪满怀无处诉?等会儿要是再来个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那可实在是... 还没等江牧野想到实在怎么样,他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动了。 期初是很细微的辗转,紧接着幅度渐渐加大,带出点儿痛苦的呻吟声。 江牧野瞬间把花溅泪鸟惊心抛到脑后,侧身查看李琀的情况。李琀这会儿平躺着,看起来仿佛挺不舒服,但手没抱住肚子,应该不是肚子突然疼起来,也没搭在胃上或者捂着嘴,排除想吐。脸色的话?江牧野正盯着李琀准备细致打量,刚好李琀也侧过身,忽闪着扇子似的睫毛睁开眼睛。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亮,四目突兀相对,俩人都有点儿错愕。 “那什么,你做噩梦了?”错愕过后,江牧野压着声音询问。 “吵醒你了?”李琀也小声问。 江牧野摇头,盯着李琀泛红的眼眶,盯了没一会儿,他就怀疑自己又要林妹妹附体了,不然,怎么单看这么双眼睛就开始心疼难过起来?好歹是个大男人,总林妹妹附体可不是好现象,甩甩头,江牧野试图甩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可不管怎么甩,心疼的感觉依旧还在。 江牧野只好顺应这种感觉,压着声音继续问:“做什么噩梦了?看你挺难受的,说出来可能好受点儿。” “没什么。”李琀明显不愿多说,拉起被子又有要裹成茧的意思。只是裹了一会儿后,他把茧打开条缝,探出头,迟疑着看江牧野几秒钟,挪动身体朝江牧野靠了靠,又靠了靠,最终,李琀把头埋在了江牧野胸前。 温热的触感还带着些许颤抖自胸口而来,江牧野愣了一瞬,近乎本能般环住李琀:“怎么了?” 顺着江牧野的力道,李琀头埋得更深了些。他并没回应江牧野的询问,反而沉默片刻,压低声音缓缓呼出口气:“什么都别问,让我缓缓。” 江牧野于是闭上嘴,一点点收紧手臂。 俩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再开口。过了不知道多久,江牧野是被闹铃声吵醒的。老实说,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江牧野胳膊有点儿麻了,不过好在只是一点点,他小心翼翼活动几下手指,勾过手机关掉闹铃。 今天他们和程九安几个约好去vip区,闹钟就是专门为这事儿定的,关掉闹钟后,江牧野轻声叫醒李琀。确认李琀情况还不错,江牧野挺欣慰,俩人按计划简单洗漱吃了个早餐,迎着朝阳往vip区域走。 可能是阳光太好的关系,好到江牧野昨晚那些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悲春伤秋通通被晒干,也可能是昨晚搂着李琀睡了一夜,来自胸前的呼吸声太柔又太暖,暖到江牧野忽然就释然了——无论李琀是怎么看待睡这件事,李琀对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就不信换个人来,李琀还能把头埋对方胸口睡一晚。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连带着被压麻的胳膊都仿佛成为某种见证,江牧野边走边甩了甩胳膊,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昨天还蔫头蔫脑的,今天怎么又开始傻笑了?”李琀莫名其妙看着他。 江牧野自认解释不清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情绪起伏,只能维持傻笑,外加试图转移话题:“也不知道等会儿到底怎么验资质,你昨天吐那么惨,等会儿就算验不过去也正常,别有心理负担。” “你怎么总觉得我验不过去呢?”李琀更加莫名其妙。 事实证明,江牧野的担忧是多余的,抵达vip区域入口后,李琀接过安保人员递来的纸笔,随手画了张符,保安把符放进个疑似小形扫描仪的东西,没一会儿,仪器上的灯就绿了。 “恭喜您可以入场。”保安扇动着脸颊上类似鱼鳍的东西,恭恭敬敬对着李琀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朝江牧野也做了一个,“作为这位先生的男伴,您也请进。” 脸上长鱼鳍挺神奇的,也不知道这保安是不是什么鱼精?江牧野正想拽着李琀低声问问,就听见了“男伴”这个称呼。平心而论,这称呼有一丢丢奇怪,但却让江牧野莫名愉悦,愉悦到他压了一路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傻笑再次冒头——这就是没揣现金,不然江牧野怎么着也要打赏对方小费。 “你怎么又开始傻笑了?”李琀看他一眼,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好笑,“行了,别笑了,先找程九安他们办正事儿。” 江牧野应了一声。刚刚验资的时候,程九安给江牧野发了消息,说是他们四个已经进去了,这会儿应该正在大厅里看拍品介绍。这么想着,江牧野朝着大厅走过去,刚进入大厅,还没等江牧野找到人,他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感慨句极品,紧接着声音由远及近,一眨眼的功夫,声音主人就冲到了江牧野面前。 是个长相还不错的青年,身材纤长,脸颊也白净俊秀,只是审美比较特别,俊秀的脸颊上留着对长长细细的八字胡,既别扭又怪异。 青年冲到江牧野面前后,捻着胡须快速将江牧野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终目光落在江牧野颈间新咬出的牙印上。他停止捻动胡须,抬起手,似乎有想摸牙印的意图。 “干什么你?”江牧野皱眉拍向青年手背。 几乎同时,李琀也抬手捏住青年手腕,表情阴沉得吓人。维持着这种阴沉得仿佛要冻死人的表情,李琀扫了青年一眼,沉声道:“他是我的。”
第102章 元洲岛 又被拍又被捏,青年面子上…… 又被拍又被捏, 青年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可惜李琀捏得太死,他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挣开, 只能愤愤然看着李琀:“我以为他是拍品,不知道有主儿。” 李琀没说话, 也没动,目光依旧冷冷落在青年脸上。 “对不住啊。”青年只能憋屈着补充。 李琀这才冷哼一声, 松了手。 重获自由的青年恶狠狠看了李琀几眼,又用说不出是垂涎还是向往的目光看了看江牧野,撇开头, 在四个青衣美女护送下朝楼梯走去。一个人带进来四个,还都是清一色的美女保镖,这八字胡估计有点儿背景和门道。 江牧野目送这群人上了二楼, 穿过狭长的走廊, 最终推开最大的一扇门,进了包厢。从包厢门上收回目光,江牧野再次嘿嘿笑起来。 “差点儿都被摸了,还笑呢。”李琀斜他一眼, 目光不算太冷, 但想刀人的表情没藏住。 “事先声明, 他自己冲过来的,可不关我的事儿。”江牧野仔仔细细观察李琀的表情,越观察越高兴。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昨天他还林妹妹附体, 悲春伤秋凄凄惨惨戚戚, 想着李琀对他没有任何不一样,今天耳边突然就平地炸了声惊雷,李琀满眼甩着飞刀冒出句“他是我的”。 别管起因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反正是李琀亲口说的,这不算牵连什么算牵连?这不叫羁绊什么叫羁绊?这简简单单四个字,简直就如同场旋风,瞬间吹走了盘旋在江牧野心里的凄怆、阴霾、悲伤和难堪。 会错意怎么了?到头来他也不算一厢情愿。遵循本心冒冒失失跟过来怎么了?李琀没真把他赶走,反而还承认他是他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李琀根本没觉得困扰,不但不困扰,李琀还承认了他是他的!他是他的哎!他江牧野从此以后就算是李琀的了,以后出去哪怕他头上顶着李琀两个,也没人能说什么! 在江牧野胡思乱想,嘴角越翘越高的同时,李琀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抬手拍拍江牧野脑袋:“你能不能把傻笑收一收?竞拍都要开始了。” 江牧野回过神,咧着嘴点头:“对对对,竞拍竞拍。” 江牧野:“咱们要拍什么来着?” 要拍什么这个问题,李琀回答不了,需要看张欣到底看上了什么,可惜整个大厅逛下来,张欣依旧没有看见任何心动的东西。 好在除了大厅的普品外,还有专门针对包厢的高端拍品,确认张欣没看上任何东西,程九安带着几个人上了二楼,穿过狭长走廊,停在某个小小的门前:“我们程家情况比较复杂,我又不是族长,还是临时过来的,就只有这么个小包厢,大家将就一下吧。” 江牧野看看包厢简约质朴的小门,又看看隔壁包厢富丽堂皇的大门,心道这个拍卖会东家也挺奇妙的,一般都在包厢里面搞什么别有洞天,这家倒好,直接把有钱没钱露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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