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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才不屑:“你拿他吓唬我?” 自从李秀才和纪宁被村子人发现后,他就和人闹掰了,把罪名都推到纪宁身上,说他勾引自己,不然自己怎会犯错。 纪宁恨他恨他牙痒痒,也照样奈何不了他,能有什么身份? 江饮冬淡淡道:“他从小和知府家的公子一起长大,情深义重,这次便是那上头来的人将他接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纪宁得了势,会不会回来报复你?” 李秀才忽然腿软,他想起来了,当初纪宁找他,就是央着他帮忙送信,他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往省城里送个信没问题。 难道那信就是送给什么知府公子的? 李秀才不敢想后果,如果纪宁当着那公子的面诬赖他,说他就是因着那封信,强要了他,那可咋办? 李秀才嘴硬,“过去这般久,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江饮冬冷哼一声:“久别重逢,恢复了身份地位,自然是抽不出空拿捏你一个秀才,若是想治你,当不费什么功夫。” 李秀才晓得江饮冬在恐吓他,但不得不信。 纪宁一来两年,众人都以为他没了翻身的可能,李秀才这才把手伸了过去,如今人家重新攀上了高枝,真找他算账,他可没命赔。 高官显赫的人家,他一个穷村子的小秀才,动动指头就能捏死。 江饮冬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棍子,抵在秀才的大腿上,李秀才抖着腿不敢动,就怕那棍子尖再往前进一寸。 冷厉的声音在李秀才耳边响起,“我说这么多,无非想告诉你,再管不住你底下那二两肉,蹦跶到我的地盘,我就算要了你狗命,还会有人帮我给你收尸。” 恰时,一股凉风吹进巷子,李秀才只觉□□凉飕飕,再次认识江冬子的狠辣,一个农汉子,活生生的土匪头子样! “晓得晓得,我不招你的人,棍子……棍子快拿开!”李秀才憋着气认怂。 江饮冬闻言反而往里杵了一下,李秀才当即嚎出来,想捂又不敢捂,江饮冬这才收了手。 “当然,想动你这么个烂人,我也不是没旁的把柄。” 江饮冬转身,反手一甩,将那根带着尖刺的木棍插进了树下的泥地里,李秀才看的双腿一紧。 他等江饮冬彻底走远,弓着腰去把那根棍子,一使劲竟然拔不起来,顿时觉得腿间更疼了。 万一这棍子扎的再狠点,自己可就没了快活的本钱。 李秀才气疯了,他转挑着江饮冬离开的时段,怎么就被人逮住了。 江饮冬面上覆着层寒霜,李秀才来找事他不意外,毕竟上回在酒席上落了他的脸面,但他竟然还把主意打在魏鱼身上,只想弄死这烂秀才。 秦兴临走前,江饮冬专门找了他,将纪宁一事说一半藏一半。如他所料,秦兴当真认识纪宁,不仅印象极差,纪宁还同他有仇。 江饮冬这才松了口气。 但想起当初那个诡异预示的梦境,又隐隐生出不安。 有种直觉,纪宁真如他对李秀才所说的那般,还会回来。 江饮冬几步回了铺子,小方守在铺子,魏鱼回了院子休息。 小圆犹豫了下,叫住江饮冬,“江哥,方才来了个客人,夫郎被人欺负了,这会正难过着……” 江饮冬眉心微蹙,说了声晓得了,便撩开帘子,从灶屋进去。 他回来时正巧撞见着魏鱼将李秀才怼的灰头土脸,并未吃亏。难不成前面发生的事,他没看见,小笨蛋真让人给欺负了? 江饮冬进了院子,一眼看见了新买的躺椅上的人儿,翘着脚啃西瓜,吃的汁水吸溜响。 “……” 江饮冬踱步过去,魏鱼听见动静抬起头,下巴沾了一片红红的汁水,张开的小嘴娇嫩欲滴。 “被人欺负了,难过的要吃西瓜来平息?” 魏鱼镇定自若,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西瓜汁,倒打一耙,“你又不在,还不让我吃块西瓜解解气啊。” 江饮冬伸出食指,揩掉他鼻尖上沾的汁水,顺着他,“好,是我疏忽了,以后去哪都捎带着你行不行?” 魏鱼哼唧了声,双眼晶亮,语气矜骄,“你还想把我栓裤腰带上,走哪带哪啊。” 江饮冬忍了下:“……我自然是很想的。” 魏鱼被哄高兴了,本就没生气,现下心情更好,“那你就只能想着喽。” 他挪了位,让江饮冬坐上来,递给他一块瓜,“我还给你留了沙瓤的呢,可甜了,快吃。” 江饮冬瞥了眼地上一小堆瓜皮,瞧着这瓜个头不小,净是被鱼啃的痕迹。 “就一块?” 魏鱼真诚点头,“和小方小圆分了些,我吃了些,好不容易留下一块哦。” 江饮冬不吃他这招,将那块好不容易留来的瓜放下,肃着脸去摸魏鱼的肚子。 魏鱼躲不及,隔着衣服被摸到肚子,他忍不住笑出声,“有点痒。” 江饮冬轻轻按了按,“没觉得胀?” 小肚子装了大半个西瓜,隔着衣服都撑得圆圆的,江饮冬这么一说,魏鱼才觉得是有些胀胀的。 他不好意思地拿开了江饮冬的手,小声道,“你不按就好啦。” 江饮冬尽量温和,“西瓜吃多了容易受凉,要适量。” 魏鱼不承认,“我没吃多少呀,可能我胃比较小,一吃就显呢。” “……” 江饮冬踢了踢脚边的瓜皮,一脸木然,“嗯,你胃小,没吃多少。但下回也注意,听话?” 魏鱼咬咬嘴唇,看着江饮冬为了哄他,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简直要美上天了。 于是,他勉为其难点头,“晓得了,我身体倍棒,吃再多也无碍的。” 江饮冬一顿,莫名觉得应当阻止他说这句话,但想到要哄着鱼顺着鱼,还是忍下了。 他三两口吃了最后一块瓜,顺道把地上的瓜皮拾掇了。 -- 傍晚两人早早回家,魏鱼牛车上被颠的有些不舒服,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到家后,江饮冬碰了碰他汗湿的鬓角,“怎么了?” 魏鱼眨眨眼,“没事,就是在想这几日都没看见江秀才,也不晓得他现在如何了。” 江饮冬瞥他,“魂不守舍,闭门不出好几日。你出了主意,应当清楚的很。” 魏鱼笑的贼兮兮,“不是我的功劳,秦兴才是关键嘛。” “你让他直接和江连摊牌了。”江饮冬沉吟片刻,直截了当地说。 “你猜到了?”魏鱼脸上的兴奋瞬间变幽怨,“怎么还接受良好,都不怕大堂弟出什么意外吗?” 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秦兴和江连同他和江饮冬的情况一样,如果他们俩成了,自己届时和江饮冬挑明心意,也更有信心一些。 往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他赖着江饮冬,却给他生不了崽,两人要共同承担不少压力。 虽说眼下江饮冬对他很好,他也瞧出了汉子的真心,娶亲一事大抵是汉子口头吓唬他玩的,可他心里还有点点没底,想再等等。 只是到底等什么,他也不清楚。 江饮冬观察着他的表情,反问:“会出什么意外?我瞧着江连对秦兴也是有情的。” 江饮冬一早便发现,魏鱼对秦兴和江连之间事很是关注,若说是因为他好奇,倒也说的过去,但不太符合他的性子。 当初李秀才和纪宁的事闹的人尽皆知,李秀才又和吴秀枝成亲,魏鱼都不怎的感兴趣,却在秦兴来后,反复念叨他和秀才的暧昧情愫。 “因为他俩都是男人,所以不可能在一起?”江饮冬问。 魏鱼咬了咬唇,犹豫道,“也不是说不能在一起……还要看他们能不能坚定地走下去,以后没有崽什么的,会生出很多矛盾的。” 江饮冬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拨开被咬的发白的下唇,忽然道:“秦兴是哥儿。” 魏鱼呆愣了,嘴唇被粗糙的指腹摩挲半天都没反应。 秦兴是哥儿?! 魏鱼忙坐直了身子。 那就代表,秦兴和江连有无限可能,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便消失了,他们想如何在一起,就如何在一起! 他和江饮冬也没了参照的,没了定数…… 下巴一痛,魏鱼被迫仰着脖子望江饮冬,眸底闪烁怒火,“你早就晓得,一直不告诉我?” 捏着下巴的手被拽开,江饮冬垂眼看他,没说话。 魏鱼小脸缓缓沉了下来,这段时日情绪大起大伏的后遗症一股脑涌来,心里又酸又涩,开口艰难无比。 “你眼睁睁看我笑话,看我为秦兴和江秀才的事着急。” “你甚至早就想好了他们要成亲,一直敷衍我,取笑我。” 魏鱼捏住拳头,眼底浮现了层水光,倔强地把眼睛睁的大大的。 等他气呼呼地说完,缓了一会,江饮冬才伸手托住他脸颊,轻抚了下,“你以为,我不晓得他是哥儿,没旁的心思,能允许他随意靠近我的夫郎?” 魏鱼愣住。 “你为他们着急,关注他们作甚?”江饮冬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淡淡,压迫感却十足,“最该着急的,不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魏鱼嘴唇嗫喏,好似被戳破的河豚,泄了气儿。 江饮冬的手从魏鱼的脸颊处滑落,点了点他胸口,“还有,我没敷衍过你,是你压根没信任过我。” 魏鱼被点胸口缩了下身子,细数着江饮冬对他的答复。 忽地,他双目如炬,直射江饮冬,“漏了一个,你有取笑我!很多次。” 江饮冬:“……” 倒很敏锐。
第45章 两人无声对峙着, 江饮冬的视线几乎能将人灼穿。 魏鱼蓦地小脸发皱,捂住口鼻干呕了下。 “怎么了?” “不碍事。”魏鱼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又摸了摸胸口,给自己顺气。 小插曲打断了先前紧迫的争端,时辰不早,两人各自洗漱, 各回各屋。 魏鱼躺在床上,胃里上涌的感觉好多了, 他出神地盯着头顶黑压压的床帐。 江饮冬今晚好像很生气, 说的那些话, 听着像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行。 什么自己不信任他之类…… 难道是江饮冬的感情太过深重, 对他患得患失, 才说出这般不自信的话? 魏鱼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腹,叹了口气。 差点吵架了,还好他身体不舒服来的及时。 次日一早, 魏鱼打着哈欠下床,脚落在地上时, 忽地一阵恶心感传来。 魏鱼忍着翻涌到喉管的酸水,跑到洗脸盆处干呕两下,没吐出什么,反而更难受了。 江饮冬听见动静进屋,“又想吐了?” 魏鱼坐回床边,整条鱼蔫嗒嗒的。 江饮冬走过去撩了他的衣裳下摆,手直接贴上了小腹的皮肉, 滚烫的大掌险些让魏鱼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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