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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意舶把楚漾拉到身前来主动介绍,没说“我手底下的人”也没说“我家保镖”,只说叫他“楚漾”就好。 闻者恍然大悟,哦,这就是那个楚漾吧! 让首都富二代圈里开出百万年薪高价要挖人的楚首席啊。 以前凌二少爷都把这人宝贝似的藏着掖着,这次大大方方没墨镜没口罩就带出来了? 楚漾端正站着,唇角要翘不翘,一副贴身保镖的范儿端得很足,不言语不与人握手,只低下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等会儿我们要去陪小池切蛋糕,你站在我身后就行,我切完就端给你吃。”等来宾一个个地对自己景点打卡似的招呼完了,凌意舶才说。 “嗯嗯。”楚漾回。 “还有,小池可能太久没见到你会有点话多叽叽喳喳,你可以假装听不见不搭理他。”凌意舶继续交代。 好像你更像叽叽喳喳那个人。 楚漾知道他说的“我们”中的另一位是指应逐潮,没搞明白竹马变情侣分手了怎么还能在一块玩儿,也没多想,只认认真真地在调频耳麦的信号和场外布控的保镖们取得联系,也没仔细听凌意舶说话。 凌意舶知道他开小差,凑过来:“你听明白了吗?” “嗯嗯。”楚漾忙不迭答道。 到了给寿星切蛋糕的环节,人很多,大家都簇拥在一起朝三层巨型苹果蛋糕的方向走去,凌意舶紧紧贴着楚漾,想惩罚他不仔细听自己讲话,手没忍住,在楚漾后腰上捏了一把。 手感还是极好。 衣摆被挤得有了褶皱,不再那么服帖地盖在皮肤上,手掌可以轻而易举地抚摸进去。 “!” 楚漾一惊,哼了声,抬腿想踩凌意舶的脚。 没舍得踩。 皮鞋挺贵的,踩脚也挺疼的,所以…… 感觉到楚漾的后脚跟抵在皮鞋前,没下一步动作,凌意舶又趁机扶着腰牢牢贴过来,低声耳语道:“舍不得?早知道刚才应该亲你一口的。” 反正也不会在公共场合挨一巴掌。 楚漾又瞪他一眼。 凌意舶凑近耳语:“你瞪人跟勾引没两样啊,别瞪了。” “……”楚漾耳朵通红。 现场安保招呼着众人稍微散开一些,孟听池邀请来凌意舶和应逐潮走到离蛋糕最近的位置举起香槟,四周纷纷传来拍照咔嚓声和鼓掌声。 孟听池放下一把纯银制的三角刀,笑得很甜,在众人的欢呼下切开了第一层蛋糕。 渝水的夜空霎时绽放开数十朵烟火,繁星遍布,整片海湾被光芒照耀出如白昼日出般的亮红色。 远处海水波澜阵阵,天幕与海平线相接,让人一时分不清天地。 孟听池切完蛋糕,有一位Alpha从人群中走出,弯腰抱住他的小腿将其高高举起。 寿星取下香槟塔顶端的杯盏,对着前来参加派对的人群再次道谢,在一声“生日快乐”后,在场所有人共同举杯,各自将手中液体一饮而尽。 楚漾全程没动。 他紧锁着眉头,如一滩不流动的死水,抬着胳膊,将凌意舶和涌动的人群分割开来。 最放松的时刻往往最危险,就刚才那共同举杯的动作,楚漾只往人群中扫视一圈,哪些人是安插在人群中的安保人员,他一看便知,都非常明显。 “谁去抱的孟听池?”谢崇珩挤过来,掩着嘴,“我靠,我不会被捷足先登了吧,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 “他朋友吧,”凌意舶对发小的八卦实在不感兴趣,“没听说他又谈了。” 谢崇珩笑得眼睛弯弯:“你这个……又,用得非常传神。” 凌意舶无奈:“秀场那边有镜子,你真该照照,看看你幸灾乐祸那样,等下我潮哥又要膈应你。” “你潮哥膈应我还少了?”谢崇珩四处张望一阵,“他这下应该是失恋了吧,该找地方偷偷躲起来哭了。” “你又在给别人脑补剧情。” “很合理啊!如果是我失去这么优秀的Omega,我会选择直接跳海的。” 搞笑了,风流倜傥的谢三公子居然会想殉情。 这人被孟听池迷到变异了? “他和小池其实是……”凌意舶话说了一半,没说完。 因为孟听池走过来了,言笑晏晏。 其实凌意舶想说,自己这两个发小内部消化后又分开,很有可能就是那种最典型的,太熟悉的人错误把友情当做了爱情,在一起后又发现哪哪儿都不对劲果断分开的,好聚好散,洒脱友好,无人伤亡。 但他不乐意去八卦应逐潮的事情。 因为他希望以后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应逐潮和谢崇珩这俩嘴皮子能气死人的人能嘴下留点儿情。 远远望见孟听池,楚漾对其颇为欣赏,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磁场很强,像银河的中心点,所过之处皆为配角,唯他一人璀璨如星。 天生的模特,天生的豪门小少爷,天生的Omega。 凌意舶躁动难安:“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很羡慕他。”孟听池这样的Omega,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所有美好的代名词。 楚漾这样囚于牢笼、身负重任,为了被利用到极致而一路被培养、被迫成长起来的人在羡慕孟听池什么,凌意舶能猜到几分。 “要不是入场前有人在车上被我亲到腿软……”凌意舶低声耳语,面色不改,“我都以为你要爱上他了。” 楚漾:“……” 他都不忍回想。 车在阿兰若社区的停机坪上还没停稳,仗着自己是VVIP,凌意舶眼见四下无人,周渡他们开来的MPV还在倒车入库,他松了副驾驶的安全带,凑过来俯身对着楚漾的唇边蛮横一吻。 楚漾忍不住蜷缩起腿部的本能,手掌忙不迭按在喇叭上,“嘟——”声异常响亮。 看出他的慌张,凌意舶一边亲一边笑。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允许凌意舶不管不顾地在外面碰他了? 底线一退再退,再往下,他连退路都没有了。 谢崇珩:“你俩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凌意舶:“滚。” 摇晃着香槟杯,期间鹅黄色的液体被孟听池仰头喝了两三口,他才慢悠悠道:“好久不见啊,楚漾。” “您好,”楚漾颔首,站得直溜,“听池少爷。” “你真的变成熟了好多。” 孟听池对好看的人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甚至喜欢夸张的修辞手法,“你简直是我这段时间见过最美的人。我跟你说,我为了筛选今天上T台的模特,你都不知道我见了多少丑人!” 楚漾很少被人这样贴脸开大夸奖外貌。 也不习惯被用“美”这样的词形容。 但这样一个字眼,也不错。 因为美,可以是多种多样的。 力量美是美,柔和美是美,心灵美也是美,总之这是个集大成的字。 他不适应地别开脸,道:“……谢谢。” “你也太乖了,一被夸就这么客气,我都要以为能把长丰集团大部分保镖打得满地找牙的人不是你了。” 孟听池双手合十,靠近一些,仔细端详他的脸,笑道,“长这么漂亮就不要和人打架啦,脸如果受伤了多可惜啊。” 从某些方面来说,孟听池的性格和谢崇珩是有相似之处的。 嘴上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态度轻浮,看人的眼神却很真诚,楚漾对这样的人讨厌不起来。 楚漾只说:“听池少爷也确实不负盛名。” 孟听池笑着回应:“你也不差啊。” 楚漾抬头:“嗯?” 孟听池摊手道:“我早听逐潮说过你从东南亚回来了,所以就一直好奇楚漾这隔了三年是什么样子?比如有没有在海上晒得黑黢黢的,比如有没有和别的男人跑了?现在看起来,你对凌二还是忠心耿耿嘛。所以你们俩现在这是……破镜重圆了?” 凌意舶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没破过,也没圆。” “你要加把劲,”孟听池拍拍他的肩膀,“别再为了爱情喝得烂醉了,你都二十多岁了,稳重点儿啊你。” 楚漾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什么烂醉? 凌意舶刚想说什么,肩膀被人一拍,发现是一位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被人拉到旁边闲聊几句。 “你不知道吗,”孟听池瘪嘴,看了眼在旁边和宾客轻松应酬的凌意舶,小声道:“三年前你没走的那会儿,可是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呢。你一走,消沉了好久,天天都找我们喝酒,还喝得很醉。” “……” “被人丢下的Alpha真的非常可怜。” “……” 我没有丢下。 楚漾像哑巴掉了,半句反驳说不出,因为在外人视角里看起来他对凌意舶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样子的。 再多解释也无用。 因为他的突然倒戈,临时离开,就是说不通。 他想了好几秒,才说出一句:“这次不会了。” 孟听池眯着眼打量他,笑了笑,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说不上缘由的信任,楚漾这人就是有种信服力,说什么都得信。 “小池。” 两人交谈间,身后冒出一个熟悉的男音,尖锐、阴沉,像一块油光水滑的鹅卵石扔进了池塘里,捡起飘着浮萍的、腥臭的水花。 孟听池回头:“思岸哥。” 凌意舶与孟听池一起长大,和凌思岸也认识但不熟,孟听池又是个和谁都打得起交道的,假笑说假话手到擒来,深知既然发小还没和这人撕破脸就得装模作样地拿人当邻家大哥哥看待。 “哟,楚漾也在嘛,”凌思岸手里拿的红酒杯,主动递过去碰了下楚漾的杯子,“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大少爷。”楚漾礼貌应答,朝后退了一步,“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还在执行任务中。见谅。” 这句话是说给孟听池听的。 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凌思岸叫住他,“你对前任领导就这态度吗?” 楚漾侧过身,没完全正对着他,举起手中香槟杯,冷声道:“我干了,您随意。” 香槟度数不高,他事先了解过的,喝个小半杯都不会微醺。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对凌思岸点了下脑袋,不做多逗留,迅速从此处抽身回到凌意舶身侧,身段挺得宛如一根竹。 孟听池一颗七窍玲珑心,隐约觉得怪怪的,稍看出些其中端倪,连忙端着酒杯拦住凌思岸,笑道:“思岸哥,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我可不会让我的祝福缺席,”凌思岸微笑,“生日快乐,小池。”
第44章 神庙 凌意舶正在与一位行业前辈交谈。 他见楚漾在自己身后站得很近, 略微抬头往楚漾人来的方向扫一眼,低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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