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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最后手中握着那胜利之后的亿万大奖,然而对他来说,那些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此刻已然化作一捧毫无生气的黄土,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与价值。钱留着,又有什么用? 既然命运这般无情,长生天同样把他们视如蝼蚁,那就休怪他也心狠手辣。 即便是拼个鱼死网破,死无葬身之地,他也要将那两个最为令人厌恶之人,一同拉下深渊,万劫不复。 长生天的法则化身不可抹杀?他偏不信这个邪! 他倒要让那高高在上的主神瞧瞧,看他如何打破这所谓的铁律,将他们长生天踩在脚下。 而且,按照规则,一旦成功击杀神殿殿主,他便会自动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任的神殿殿主。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放手一搏呢? 谁又不想亲身感受一番,掌握这至高无上权力究竟是何种滋味呢。 他也很想知道,肆意践踏他人的生命,将其视为蝼蚁,是否真能带来那种酣畅淋漓、快意恩仇的快感。 目光缓缓移向天阶之上那座庄重肃穆、美轮美奂的天宫,挈冶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 此时此刻,他并不打算再不自量力地前去自讨苦吃。因为他心里清楚,真正的机会尚未到来。 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就在副本结束的那一刻。到那时,他必将倾尽所有,背水一战,要么成就辉煌霸业,要么坠入无尽黑暗…… 在那红纸飘飘的花轿之中,玺厌图正安静地坐着,对于外面有人怀揣着那般宏伟壮志之事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系统之上,看着剩下的玩家名单,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就在他的跟前,那两个由童子形象制作而成的纸人,也跟着他在这算得上宽敞的花轿里,正欢快地跳动着。 尽管从外表上来看,这两个纸人童子并没有给人带来多少喜庆之感,反而更像是阴森诡异的鬼娃娃一般,但它们灵动活泼的动作却着实吸引住了玺厌图的目光,甚至让他不禁觉得有些有趣好玩起来。 玺厌图抬手把两个黏在一起跳舞的童子分开,开口轻声问道:“他醒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尽情舞动的两个纸人瞬间就停了下来,它们先是彼此对望一眼,接着双双飞到玺厌图的面前,挥动着短小的手臂开始比划起来。 玺厌图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人们的手势,一边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不一会儿,他又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嗯?他做噩梦了?” 只见纸人们再次加快了比划的速度和幅度。 玺厌图又继续点头:“原来如此,他不仅做了噩梦,还说了梦话,提到了我。” 此时,其中一个纸人做出一副伤心哭泣的模样,而另一个则表现出坚定不移、决心入伍参军的姿态。 看到这里,玺厌图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他醒了啊,并且很想见到我。” 听到这话,刚刚卖力表演了好一阵子的两个纸人童子如释重负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玺厌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恢复到之前沉思的状态,不再言语。 整个花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唯有那两个纸人静静地守在一旁,偶尔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很想再跳跳舞,但看玺厌图的表情,又觉得现在跳舞不太好,只能乖乖等待着玺厌图下一步的指示。 但玺厌图始终没有再说话。 “因为平行线的力量被吞噬了,所以醒了过来么......”玺厌图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被这股强大力量强行唤醒的祁离深,在属于他的那个永恒之乡里,究竟看到了多少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要知道,这些记忆可不单单只属于祁离深一人,当中还夹杂着玺厌图自己的全部记忆,祁离深是有权利全部查看的。 毕竟有关新世界的计划,只有当祁离深能够看清并回想起所有的一切,那么此次精心策划的行动才算是真正地踏上了正轨。 无论外界存在怎样的阻力试图阻止他们前进,都注定无法得逞。 ……事情真能如此顺利吗? 想到这里,玺厌图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的不安一同吸入胸腔之中。 在属于他的那些记忆碎片里,隐藏着一段极为禁忌的过往,如果不幸被祁离深触及到这段回忆,那么,毫不夸张地说,祁离深本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整个完美计划中唯一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 随着距离天宫越来越近,耳边传来的乐声愈发悠扬婉转,欢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如潮水般向玺厌图涌来。 他缓缓地掀开轿帘,朝着外面望去,只见不计其数的纸人整齐有序地排列在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前方。 它们个个翘首以盼,焦急地等待着玺厌图这位尊贵的新娘降临。 纸做的红盖头到底是没什么密封性的,玺厌图隐隐约约能看见,在纸人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此。 就算只远远模糊一眼,玺厌图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玺厌图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祁离深会让纸人用花轿来接自己。 怎么,真要在这座副本天宫里结婚吗? 玺厌图思绪一顿,又笑了起来。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本来,他欠祁离深的婚礼,也早就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毕竟,没能活到最后,也就没有什么婚礼可言了。 玺厌图被纸人簇拥着下了花轿。 唯一一个喜气洋洋打扮的纸人飘到玺厌图面前,用那张还有些可爱的笑脸抬起玺厌图的手,在玺厌图的无名指上绑了一根红线。 玺厌图抬头看去,漫长的红线另一端,连接在大殿之上的那人手上。 他的祁离深。 玺厌图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大殿前等待着祁离深,也莫名勾起唇角,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他在那些流转的记忆里,看见太多次玺厌图答应要和他结婚,结果最后又死在他面前的场景了。 既然最后一轮游戏老是要违背他的想法,那就不等最后一轮副本了。 就在这里。 在他为玺厌图建造的天宫,哪怕只是一个投射的虚影,都不重要了。 他就是要和玺厌图结婚,把玺厌图欠自己的誓言全都补上。 在这座,真正的暴怒神殿。以神殿殿主的身份,与他心爱的人,缔结良缘。 像是感受到了这句身体的灵魂有多开心,同样吸附在这灵魂深处,沉寂许久的「宣告之书」,悄然翻过一页。
第127章 吃一口 “我们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是吗?” 长生天神殿,几位神殿殿主看着这非常热闹喜庆的一幕,都有些沉默,还是厄流金忍不住,直接开口吐槽的。 叶礼捷法思索片刻后,反倒是还挺新奇的,“可是我没见过别人结婚诶,这就是东方人的婚礼仪式,好漂亮。” 颉克弥也附和:“西方的婚礼没这么红。” 镜溟和叙牧作为东方血脉,都没说话。 这三个非要说,确实都是外国佬,没见过中式婚礼正常。 祁离深给玺厌图的,也确确实实是很正统的东方婚礼。 但不正常的大概是,在场的嘉宾都是祭奠死人的纸人,而新娘子,还是个男人。 叶礼捷法撑着脸,看着画面里被纸人围住,缓缓走向祁离深的玺厌图,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玺厌图的脸确实漂亮,都说他像玺季风,但他其实更像哈图,不是吗?” 玺厌图的长相是偏混血的,因为哈图是游牧民族,玺厌图也带点游牧民族的长相特征。 但非说漂亮,玺厌图其实不是漂亮那一挂的,他长得更邪性一点。 具体来说,就是,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看狗都深情,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留恋。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他法则化身而自带的一些吸引力。 祁离深是为什么会被玺厌图吸引,那也只有祁离深知道。 毕竟祁离深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因为对方的长相,就决定要不要喜欢的。 见色起意用在那两个人身上,都不太准确。 叶礼捷法已经和颉克弥开始聊起了他们不同家乡的婚礼差异。 叙牧的毛衣也已经织完了,他戴在自己脖子上,似乎很满意,在看见镜溟扫过来的视线之后,叙牧贴心问了一句:“喜欢吗?可以给你织一个。” 镜溟又把视线收回去了,悠悠道:“想想他们婚礼喜庆完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吧。” 桌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祁离深会做这些,很明显是在永恒之乡看见了什么之前封印他的记忆。 那些记忆,有和玺厌图相关的。 也有和这些跟他不对付,甚至是为难过祁离深的神殿殿主的记忆。 天宫这个副本,祁离深是不可能让玺厌图死的,他巴不得他的南木长命百岁。 而其他人,死不死的也和祁离深没什么关系,对祁离深来说,这些人死了,灵魂能量就会被祁离深吸收,他是那个最不亏的人。 而等游戏全部结束,祁离深就该来找他们这些神殿殿主算账了。 玺厌图当初身上的那些特别伤口,多多少少都和厄流金或者颉克弥有关。 还有少部分,就是剩下三个作的孽了。 现在的长生天神殿,七位神殿殿主,本应该有七个神位,但空了两个位置出来,再加上空荡荡的主神中间位置,一共空了三个位置。 其中一个空位,是属于暴怒神殿殿主祁离深的。 退一万步讲,他都暴怒神殿殿主了,他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叙牧都没搞懂祁离深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怕是只有玺厌图,才真的了解他。 玺厌图顺着红线的另一端,脚步缓慢,却又带着坚定,直直走向天宫大殿之前。 一路上,耳边都是欢呼声,和锣鼓喧天的喜乐,玺厌图听得都有些疲惫了。 他抬起头,看向最前方。 那半透明的红盖头虽然遮住了他大部分视线,但依旧能够隐约看见前方祁离深挺拔的身形。 总觉得,这样的祁离深,看起来很紧张啊。 玺厌图微微仰起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向他,盖头下是扬起的唇角。 殿前的祁离深,没有身着华丽的婚服,还是那副本时的衣装,和玺厌图一样,黑色外套白内搭。 除了手指上系着的红绳,还有玺厌图头上的红盖头,这两个人身上倒是没有一点红色元素。 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紧紧盯着自己,玺厌图便也抬头看着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 当他们的目光交汇时,祁离深毫不犹豫地朝着玺厌图伸出了右手,手掌宽厚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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