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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简月的声嘶力竭,赫坛沉默了。 他不像简月,本就是长生天的产物,但他也知道一点,这老头敢来见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怕他们对自己做什么。 果然,在老者距离他们有段距离后,老者停了下来。 白眉之后的眼睛像是是审视着这几个年轻人。 随后,便是一道浑厚庄重的声音响起。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者悠悠开口,落在其他人耳里却是不知道如何回复。 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想回长生天去放假来着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俞浮则是直接反问道。 老者歪头看了俞浮一眼,摇了摇头,下一秒,老者便在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失真的声音。 【罢了,既然来了时间长河,这里也许会有你们各自疑惑的真相。】 简月气的朝老者刚才消失的方向投掷出一把刀,但在刀掉在地上的下一瞬,地就像融化了一般,将长刀吞没了。 众人皆是一愣。 “他刚才说,这里是时间长河?”俞浮有些惊疑不定。 付颓看向周围,也开口道:“而且刚才听主神话里的意思,似乎不是他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 几人一下子都反应过来了。 那扇门是天宫传往长生天的门,天宫不出意外,是祁离深的神殿副本,那么准备传送回长生天的大门,不出意外也是祁离深准备的。 但他却把这些玩家送到了时间长河? 图什么? 现场的人没有一个真的了解祁离深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祁离深这样的行为,他们同样无法理解。 还不等几人再讨论什么,突然他们身下的地板也像融化了一般,逐渐开始吞没几人的身躯,如同一滩沼泽一般,几人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离开。 只有付颓是静静沉沦下去的。 天宫之中。 祁离深躺在玺厌图的怀里,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玺厌图的手则是轻轻抚摸着祁离深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眷恋。 就像海底副本结束那样,祁离深陷入了沉睡。 不过不一样的是,上一次是祁离深接触到了记忆深处,所以被拉进去了。 这次,让他沉睡的,是玺厌图。 纸人们担忧地看向床榻上的两人,欲言又止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有人来问玺厌图。 玺厌图刚和祁离深举行婚礼,那对纸人们来说,玺厌图也是它们的另一个主人。 不违背主人命令,执行主人的命令,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信仰。 现在,祁离深陷入了沉睡,它们自然听的就是玺厌图的。 主管纸人忧心忡忡,最后也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宫殿门从外被推开,纸人们瞬间虎视眈眈,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玺厌图抬头看去,是镜溟。 于是玺厌图又把视线放回到祁离深身上了。 看着相依的两人,镜溟眼眸闪过一丝怜悯,在叹息之后,镜溟开口提醒:“最后的副本开始了,玺厌图,这是你的故事,也是你的计划,你们在这里休息的够久了。” 玺厌图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依旧爱怜地摸着祁离深的鬓发,另一只手被祁离深死死抓着。 哪怕陷入了沉睡,祁离深也不想放开手。 就像玺厌图让他沉睡之前,他就靠着玺厌图,不想离开玺厌图的身边。 “时间长河你已经打开了,时间只有72小时,抓紧时间吧。” 镜溟像是专程来提醒玺厌图的一样,说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对他的保护,对他来说,其实很不公平。” 闻言,玺厌图张了张嘴,不禁苦笑一声。 “公平早就不重要了,因为他爱我,所以他不会恨我的。也是因为他爱我,所以,第一次的长生天轮回,他为我死了那么多次,多到灵魂都差点像之前的那个人一样破碎。现在,我只是用他爱我的方式去爱他而已,我如他一样,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这里,镜溟也无话可说。 作为见证过全程的人,镜溟确实比任何人都清楚,玺厌图的爱里掺杂了多少的愧疚。 # 镜像天使
第136章 最初的故事(一) “你怎么被关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伴随着夏日蝉鸣,少年努力踮起脚,从高高的窗户望下来。 屋子里穿着白色病服的玺厌图有些诧异,他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应该是为了看见自己而努力往上爬的少年。 少年的额头上有汗水,也许是因为太辛苦了,也许是因为夏日的太阳太晒了。 屋子里投射进的阳光被少年遮了大半,他就这么逆着光,眼睛直直看着玺厌图,像是玺厌图不回答他,他就不走了一样。 收起惊讶,玺厌图将手上的书合上,“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不好意思挠了挠脸:“我迷路了。” 玺厌图却露出一个看破一切的笑容:“这里是精神病院,不会有人迷路到这里来。” 少年顿时就泄气了:“好吧,你说得对,我其实是被我朋友骗来的。” 玺厌图不置可否,他起身将书放在床对面的书架上,那里摆了很多书籍,也是这房间里除了床以外的唯二家具。 “会骗你的,还能称之为朋友吗?” 玺厌图问少年,少年想了想,撇嘴道:“为什么不能算?只是开玩笑而已,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玺厌图挑了另一本天文相关的书拿在手上,又坐回床上去继续翻书,看都没看少年一眼。 “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祁离深,就住这附近。”少年毫无顾忌告诉了玺厌图自己的名字。 玺厌图依旧没有抬头,但却回应了少年:“玺厌图。” 祁离深努力垫脚想把病房看完全,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他太矮了,哪怕是踩着木盒子上,也没那么高。 “玺厌图……”祁离深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朝玺厌图露出一个笑容。 “你的名字很好听,和你的人一样,很漂亮。” 玺厌图翻书的手停止了,他再次看向窗外的少年,可少年却因为没保持好平衡,摔了下去。 听着窗外祁离深龇牙咧嘴的痛呼,玺厌图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的名字好听吗? 这个带着,不会被任何人期待,被爱的名字。 好听吗? 原本以为得到名字之后,少年就会离开了,可他过了一会儿,居然又爬了起来。 他眼睛亮亮的,盯着玺厌图,大声问道:“你被关在这里了吗?需要我把你救出来吗?” 听着少年如此天真的话,玺厌图只笑着摇了摇头。 这座精神病院,是玺家的产业,这么大的病院,也只是为了困住一个小小的玺厌图而已。 仅仅是因为,天才少年表现的太优异,甚至登上了报纸,这让那个失去妻子的男人觉得,儿子也想用这种名满天下的法子离开自己。 他不会允许,所以玺厌图不能继续读书,不能继续出现在大众视野。 他不再是玺家的继承人,他只是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异想天开的坏孩子。 被救出去吗? 这个少年做不到的。 于是玺厌图拒绝了他。 少年有些沮丧,但他很快又问道:“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朋友? 玺厌图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有真正理解过“朋友”二字到底有什么含义,毕竟他没有拥有过。 看着少年朝自己露出的期待眼神,玺厌图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于是少年欢呼着,说他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玺厌图不理解,但少年的喜悦似乎感染了他,于是那天,玺厌图被关进精神病院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名为祁离深的少年很阳光,很开朗,活泼到玺厌图甚至有些无法应对。 祁离深自从认识了玺厌图之后,每天都想着来找玺厌图说话。 哪怕他的个子不高,只能踩在别的东西上,才能透过天窗,见一面他的新朋友玺厌图。 祁离深发现玺厌图很喜欢看书,他其实是个学不进去的,想着自己不太好的成绩,祁离深甚至问过玺厌图能不能教自己学习。 可回答他的,是玺厌图的叹息。 “我连小学都没有读完,你问我,是问错人了。” 闻言,祁离深更惊讶了。 居然会有父母不让孩子读书的吗? 但那个时候祁离深也反应过来了,玺厌图不喜欢聊这些事,用大人的话来说,聊了就是在玺厌图的伤口上撒盐。 祁离深觉得那肯定很痛,所以他才不会伤害玺厌图呢。 母亲告诉过他,爱一个人,是会心疼他,在乎他的喜怒哀乐,而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一些让对方因为自己而难过的事。 爱是如此,友情应该也是如此。 祁离深很喜欢玺厌图这个朋友,所以他无论如何 也希望玺厌图变得开心起来。 毕竟在他看来,作为和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玺厌图有些太过郁郁寡欢了。 不过,祁离深倒也不是完全不提上学的事,因为在祁离深放学之后,他会直奔神经病院,把今天上的课朝无意间讲给玺厌图听。 而玺厌图真的很聪明,很快就自学的和祁离深进度差不多了。 那一段时间,祁离深的母亲都很惊讶,祁离深的功课居然认真进步了那么多。 母亲问祁离深为什么突然想努力了,祁离深就笑着说:“这是我和南木的秘密。” 南木这个名字,是玺厌图主动告诉祁离深的。 玺厌图说,“玺厌图”的意思,是玺季风讨厌哈图 ,他的父亲因为母亲的死亡,而怨恨着对方。 “南木”这个名字,则是母亲留给玺厌图的,如果母亲一直留在草原上,那他的名字只会是南木,不会是玺厌图这样让他会觉得难过的名字。 所以那之后,祁离深不喊他玺厌图了,一直喊他南木。 精神病院里的工作人员们大概也是心疼玺厌图这么小的孩子,却受到了这种监禁对待。 对于祁离深的出现,他们便没有告诉过玺季风。 甚至在玺季风会来探望玺厌图的日子,刻意把祁离深拦在精神病院外。 他们都很清楚,玺厌图被关在这里,是因为玺季风对这个儿子病态的占有欲。 一旦被发现祁离深的存在,那玺厌图不仅会收到惩罚,还会被玺季风转移走。 真到那个时候,他们也难辞其咎。 所以玺厌图与祁离深的纠缠,整个神经病上下,居然都算得上心照不宣的为他们打着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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