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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厌图似乎对这个位置很满意,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叶焠说道:“来打三个赌。” 玺厌图并没有用询问的语气,因为他已经决定要这么做。 叶焠抓住付颓头发的手又收紧了一些力度。 玺厌图却毫不慌张,不紧不慢地说:“第一个赌,就看谁更在乎自己的队友吧。” 话音未落,玺厌图便毫不犹豫地将刀刺进了谭与七的心口。 谭与七闷哼一声,叶焠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玺厌图动手的这么突然,下意识大喊:“别!!” 有血流下,但玺厌图张开手,谭与七完好无损,流血的是玺厌图的手。 在背后看着这一切的祁离深眉头紧蹙,压着怒意提醒玺厌图:“南木……” 但玺厌图没理他,依旧笑着对叶焠道:“看来你更在乎,那就好办了。” 玺厌图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鲜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随意地将它抹去。 再抬起头来,哪怕他依旧笑着,但眼神里的冷漠却让人心惊。 玺厌图的目光从叶焠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已经晕过去的付颓身上,轻声说道:“第二个赌,我赌你不敢杀他。”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叶焠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付颓的眼睛里。 原本昏迷不醒的付颓,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但很快就再次陷入了平静之中,只有那只被刺破的眼睛不断流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脸颊。 “玺厌图,你还真是适合加入傲慢队啊……”叶焠用力拔出插在付颓眼睛里的刀刃,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玺厌图。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但这并不重要了,像你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会因为你的傲慢而自食恶果……哦,不只是你,就连你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被你害死!” 叶焠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神中透露出谭与七从未见过的凶狠。 说完,他还转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付颓,又抬头望向站在玺厌图身后的祁离深。 听到这句话,玺厌图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之色,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或许吧。” 他的语气好像一直都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对所有的事情并不在意。 但真的是这样吗? “第三个赌什么呢……嗯,就赌,我的人能跑,你的人只能等死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叶焠的脸色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玺厌图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叶焠反应过来,他就看见谭与七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似乎想要对叶焠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叶焠感到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喉咙传来。 叶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片细小的玻璃片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喉咙。 他试图抬起手去抓住那只握着玻璃片的手,但由于疼痛太过剧烈,他的动作变得迟缓无力。 谭与七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想要冲上前去阻止,但身体却被祁离深紧紧禁锢着,只能在原地发疯,根本无法上前一步。 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付颓,此刻却清醒异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刻,就算一只眼睛已经被扎爆,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他仍然紧紧握住玻璃片,用力地向叶焠的喉咙里捅去。 叶焠的大脑此刻还在快速运转着。 他想到突然闯进城堡来杀自己的付颓,怎么有这个胆子,却那么轻易被自己拿下呢? 因为他根本就是假装晕倒的。 想到这里,叶焠目光阴毒死死瞪着玺厌图。 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了,甚至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还刺激自己对付颓动手,经过那种痛苦还醒不过来,所以自己才会对付颓失去了所有的防备…… 叶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在他的眼神中,绝望和不甘越发明显,却也越发薄弱。 剧痛让叶焠的身体逐渐失去了力量,他不得不松开了原本抓着付颓的手。然而,付颓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相反,他加大了力度,将玻璃片捅得更深。 “嗬啊……嗬……”叶焠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声,他眼中的光在渐渐黯淡下去,生命的气息也在迅速流逝。 喉管被切断,更别提付颓怕他死不透,还刻意转动玻璃片,自己手上鲜血淋漓也要叶焠死的干脆。 叶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他费力转过动着眼珠子看去,也只能看见谭与七虽然被祁离深控制住了,但还在崩溃挣扎,想跑到他身边来。 挣扎过程中,好几次玺厌图手上的刀都划到了谭与七的肌肤上。 这样的画面其实有点眼熟。 叶焠记得,他小时候落水的时候,谭与七也是这样,紧张到不行,跳下水去救他。 那个时候,谭与七的表情只是紧张,和现在不同,现在是绝望。 他从小到大,其实都是被谭与七照顾的那个,谭与七总说比他大几个月,就是他的好哥哥,照顾他是应该的。 但叶焠想告诉他,没有人应该天生对谁那么好,就连父母也没有这个必要,更何况,自己其实不是值得在乎的人。 小时候落水那次,是因为他自己不听大人的话,非要去深水区玩,才会溺水的,他纯属自己找死,根本和谭与七一点关系都没有。 长大后,谭与七本来不用背负杀人罪名的,是因为叶焠讨厌那个人,才煽动谭与七把他约了出去,说那个人欺负自己。 叶焠当然知道,谭与七一定会去给自己出气的。 他理所当然享受着谭与七对他的好,又厌恶这份情感。 尤其是来到长生天之后。 叶焠想,现在的谭与七,得依赖他的脑子才能在这里活下去了,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他也可以成为谭与七的依靠。 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依旧对他不公平。 他成了第三轮游戏里的魔王,要么用计谋去杀了所有人,直接成为最终胜利者,要么忍耐到副本结束,获得高额积分,但也会在接下来的副本里,成为一直被盯上的猎物。 他能怎么办呢? 说实话,他真的没什么办法,他想,要不就这一次,自私一点算了吧。 反正,谭与七那个蠢货,也会一直相信自己的,一直帮自己的。 明明他都已经决定要自私到底了,决定要牺牲谭与七了。 但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么残酷的真相呢? 让他一点希望都触摸不到呢? 如果所有人都是那个人的垫脚石,为什么一定要选他们呢?不如就让他们死在那场钢筋掉落里。 为什么让他们重来一次,又让他们无路可退。 有意思吗? 叶焠永远想不通这个答案,但他看着高高在上的玺厌图,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样,他突然用力推开了付颓,拔出了脖子里的玻璃片。 他趴着身子,对着谭与七的方向声嘶力竭大喊。 “……他,不是……玺厌图!” 【积分榜更新,魔王_叶焠死亡,恭喜剩下所有玩家,顺利通过副本。】
第66章 Day.66 魔王已经死了,原本裂开的大地已经修复,勇者之剑重新屹立在中央广场,逃出黑暗森林的魔物被全部抓回,王宫——也就是懒惰神殿,对所有玩家开放。 人们在这场大战后,又开始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这次的魔物袭击,给这里的居民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损失,他们需要时间来恢复和重建。 而对于叶礼捷法来说,她当然也有属于她的惩罚。主神让她看着自己所创造的子民遭受痛苦和死去,这让她的良心备受煎熬。这种内心的折磨让她无法面对这一切,尤其的那些信仰她的NPC,直到游戏结束,她都没有再出现在大家面前。 她在思考,当初赋予这些NPC自我意识是否正确。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行为,才导致了更多的痛苦和悲剧。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更加残忍的杀人犯。 但无论如何,一切都已经过去。随着大殿的开启,意味着玩家们终于可以回到长生天了。这个充满中世纪色彩冒险的世界,算给玩家们难道休息了一场,但只有这一次,之后的副本也许依旧困难也说不定。 然而,由于这场本该持续30天的游戏提前结束,许多玩家还未能完成升级到99级的任务,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那至关重要的30表现分。 不过,幸运的是,乌鸦使者代表主神宣布,这个副本世界将会按照原定的时间关闭。 也就是说玩家们仍然有机会在关闭之前留在副本中继续执行任务,如果运气够好,或许能够成功升级到99级。 目前,距离99级最近的两位玩家分别是玺厌图和付颓。 付颓是因另一个人格Min成功击败魔王并获得大量经验,等级已提升至97级,玺厌图也同样达到了97级。 可惜的是,自Min杀掉叶焠后便陷入沉睡状态,可能是频繁地切换人格所带来的副作用,简月和赫坛找来时,他怎么也醒不过来,简月只能听玺厌图的,先把他带走。 获得乌鸦使者的消息之后,几乎所有玩家都没有离开副本的打算,他们渴望获得那珍贵的30表现分。 毕竟,来到长生天参加游戏,除了生存之外,积分同样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现在副本世界需要重建,很多NPC宣布任务,只要接的够多,一定能到达99级。 魔王城堡内,谭与七紧紧地抱着叶焠的尸体,仿佛生怕失去最后一丝温暖,可现在的叶焠已经凉透了。 城堡外,祁离深独自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玺厌图从城堡里走出来,看到祁离深坐在那里,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过他的身旁。 在玺厌图来到祁离深身边的时候,祁离深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玺厌图的手臂。 玺厌图低下头,目光落在祁离深身上。祁离深抬起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你不是他?”话是疑问句,但祁离深的声音却带着肯定。 叶焠临死前告诉他们,眼前的男人并非真正的玺厌图,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祁离深的心。 他必须亲自问清楚,他必须知道,真正的玺厌图去了哪里。 玺厌图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望着那片乌云散去、闪电消失的天空。 “其实你一直没有发现的话,就算我真的不是玺厌图,也许我也能代替他。”他的语气平静而深沉,落在祁离深耳朵里却像极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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